盛喬薇看見宋茉,也愣了一下。
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臉色,這下更難看了。
她剛去找傅硯寒,他不僅連門都沒讓她進,還冷著臉訓了她一頓。
這會兒正氣得胸口發堵,滿心火氣沒處撒。
「宋茉?你怎麼在這裡?」
宋茉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這話該我問你吧。盛小姐怎麼會在柏林?」
「還這麼巧,和我老公住同一家酒店?」
盛喬薇眼睛一轉,隨即揚起下巴:「他讓我陪他出差啊。」
傅硯寒你不仁,就別怪我給你找不痛快!
盛喬薇掩嘴輕笑,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
「我們不僅住同一家酒店,還住同一個房間呢。」
宋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嚴翎一聽這話,立馬出聲懟道: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傅爺那麼喜歡太太,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太太的事!」
「呵。」
盛喬薇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撥了撥耳邊的碎發,語氣又黏又膩:
「我早就說了,她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只要我勾勾手指,傅硯寒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她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宋茉:
「雖然吧,我也不怎麼喜歡他。但無聊嘛……玩玩兒還是可以的。」
盛喬薇這副賤兮兮的嘴臉,連旁邊的嚴麒看了都牙痒痒。
這女人怕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
「媽的!」
嚴翎忍不住罵了句髒話,」沒見過當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盛喬薇白了嚴翎一眼,「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先來後到懂不懂,我和傅硯寒認識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她轉而看向宋茉,陰陽怪氣道:
「一個替身而已,在我這個正主面前狐假虎威,能耐得你……」
「啪!」
盛喬薇還沒說完,一記清脆的耳光,乾脆利落地扇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宋茉反手又是一巴掌。
兩邊臉被打了個對稱,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盛喬薇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宋茉:「你,你敢打我?!」
宋茉甩了甩手腕,眼底結著一層薄冰:「看清楚了,這才是正主該有的架勢!」
盛喬薇氣得渾身發抖,尖叫著揚起手就要還回去。
嚴翎一個閃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將人狠狠甩了出去。
「啊——!」
盛喬薇慘叫一聲,整個人騰空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臉著地,姿勢狼狽到了極點。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又疼又羞,臉漲得通紅,掙扎著要爬起來,卻一腳踩住自己的裙擺,又差點摔回去。
盛喬薇氣急敗壞地瞪著宋茉,「宋茉,你這個——!」
「嗯?」
嚴麒站在宋茉身側,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眼神又冷又凶,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盛喬薇後背一涼,到嘴邊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宋茉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大步走進了酒店。
嚴翎跟在後面,忍不住道:「太太,您別聽盛喬薇胡說八道,傅爺不會……」
「我知道。」宋茉笑了笑,語氣輕鬆。
盛喬薇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要命。
多半是在傅硯寒那兒吃了癟。
她說那些話,就是想讓她誤會,挑撥離間,故意給他們找不痛快。
她才沒那麼傻,上她的當。
宋茉在前台做了登記,問到了傅硯寒的房間號,乘電梯上樓。
很快就來到了傅硯寒住的套房門口。
她按響了門鈴。
片刻,門開了。
開門的是陳池,看見宋茉,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太太?您怎麼來了?」
「我來盧森堡出差,順路過來看看阿硯。」
宋茉往門裡看了一眼,「他在嗎?」
「在在在。」陳池忙不迭地將人往裡領,「傅爺在書房。」
宋茉腳步一頓:「那我在客廳等他忙完再說。」
「別別別!」陳池連忙擺手,心裡急得不行。
出差這半個月,傅爺有多想太太他是看在眼裡的。
每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翻手機里的照片翻到凌晨,有時候盯著屏幕發呆,一坐就是半小時。
要是讓太太在客廳乾等著,回頭傅爺知道了,不得扒他一層皮?
「傅總就是看看文件,不忙。」
他側身讓出路,壓低聲音催促,「太太您直接進去,傅爺肯定高興。」
宋茉點了點頭,朝書房走去。
陳池很有眼力勁兒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走的時候,還不忘按亮了「請勿打擾」的燈。
……
書房的門虛掩著,明亮的燈光從門縫裡傾瀉出來。
她伸手推開門,放輕了腳步。
傅硯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正低頭簽字。
燈光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眉心微微蹙著,薄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宋茉盯著他,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眼。
傅硯寒聽見了腳步聲,以為是陳池。
他翻動著文件,頭也不抬地吩咐:「訂明天中午的機票回國,上午開完會,直接去機場。」
宋茉看著他,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傅硯寒沒聽見回答,眉心又皺緊了幾分。
他抬起頭,瞳孔一縮。
宋茉站在門口,逆著客廳的暖光,身後是柔和的光暈,襯得她的輪廓清淺迷人。
她看著他,眉眼彎彎
傅硯寒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這幾天想太太想得魔怔了,夜夜夢見也就算了,怎麼看個文件,也能出現幻覺。
傅硯寒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
「……」
眼前的人,還在。
沒消失。
傅硯寒呼吸驟然一滯。
宋茉難得看見他這副呆呆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音,語氣帶著點嗔怪:
「怎麼?看見我,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傅硯寒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幻覺。
是真的。
太太真的來了。
一股巨大的驚喜從胸腔深處猛地炸開。
傅硯寒猛地站了起來,兩步走到她面前,將人狠狠摁進懷裡。
「開心。」
他嗓音啞得厲害,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呼吸灼燙,「開心得快瘋了。」
宋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這些天壓在心底的思念,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阿硯。」宋茉聲音軟軟的,「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