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寒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也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鬆開一些,垂眸看著她,目光灼亮得驚人。
「你怎麼來了?」
宋茉仰頭看著他,眉眼彎彎:「來盧森堡出差,想著距離柏林近,就順路來看看你。」
「出差?」他眉峰微挑。
宋茉面不改色地點頭,解釋道:
「接了個修復的大單子,老闆不放心託運,讓我親自飛一趟來取畫。」
傅硯寒撫摸著她的眉眼,「一個人來的?」
「不是,」宋茉連忙說,「嚴翎和嚴麒跟著呢。」
傅硯寒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旋即,一把將人抱起來。
宋茉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盤在他腰上,雙手攀住他的脖頸。
掌心下是他後頸溫熱的皮膚和堅硬的骨骼,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下一秒,男人猛地將她壓向自己,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強勢地抵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傅硯寒一路吻著她,大步走到沙發前,將人按進柔軟靠墊里,高大的身軀隨即覆了上來。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又熱又亂。
沙發靠墊被她蹭得移了位,髮絲散了一枕。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吃飯了沒有?」
宋茉被他吻得腦子發懵,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下意識搖了搖頭。
傅硯寒盯著她的唇。
那兩瓣唇被他吮得泛紅,還沾著一點水光,亮晶晶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又問:「餓嗎?」
宋茉眨了眨眼睛,還是搖頭。
傅硯寒勾起唇,嘴唇擦過她的唇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那……我們晚點再吃。」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吻上她纖細的脖頸,舌尖輕輕描摹著頸側的動脈。
宋茉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低吟。
……
從書房到臥室,男人不知饜足,花樣百出。
宋茉被折騰得不輕。
最後,她軟著聲音求饒,說了不少好話,男人才終於放過她。
洗完澡,宋茉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渾身酸軟,又累又困。
宋茉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她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小別勝新婚了。
早知道,傅硯寒問她餓不餓的時候,她就應該拼命點頭說餓。
也不至於被折騰成這樣。
正腹誹著,浴室的門開了。
傅硯寒裹著浴袍走出來,水汽還沒散盡,發梢滴著水,整個人透著一股饜足後的神清氣爽。
和躺在床上蔫了吧唧的宋茉比,他簡直生龍活虎,像剛充完電一樣。
宋茉連眼皮都懶得抬。
不公平。
明明兩個人幹了一樣的事,怎麼就他一個人容光煥發,她快半條命都沒了?
傅硯寒拿起電話叫了客房服務,讓人把晚餐送到房間裡。
沒過多久,餐車推了進來。
傅硯寒把宋茉從床上撈起來,抱著她去客廳用餐。
宋茉吃了幾口,實在是困得不行,回臥室繼續睡了。
傅硯寒自己坐在一旁把剩下的菜吃完,才讓人進來撤走。
他想了想,又叫來了陳池,讓他訂後天回國的機票。
既然太太來了,他也就不那麼著急回去了。
多待一天,讓太太好好歇歇。
陳池應下,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傅爺,我聽嚴翎說,太太來的時候,在酒店門口遇到了盛喬薇。」
傅硯寒俊眉皺了起來。
宋茉來之前,盛喬薇確實來找過他。
說想約他吃晚飯,他拒絕了。
她不死心,還想糾纏,他直接讓安保把人趕了出去。
「嚴翎還說,盛喬薇故意在太太面前挑撥離間,說您出差這段時間都和她住在一起,還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陳池斟酌著措辭,把嚴翎轉述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這個盛喬薇,真是不知廉恥,臭不要臉!
傅爺來柏林十來天,就今天見了她一面。
她居然在太太面前造謠搬弄是非。
要是太太相信了,和傅爺鬧離婚怎麼辦?
傅硯寒聽著,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我知道了。」
陳池應了一聲,識趣地退了出去。
傅硯寒站在窗前,眉骨下方是一片化不開的陰翳。
盛喬薇這女人,真是讓人厭惡到了極點。
他轉身走回臥室。
掀開被子,側身躺了下去。
長臂一伸,將熟睡中的太太撈進懷裡。
她大概是累壞了,被他這樣一動,也只是含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傅硯寒輕輕拂開她臉頰邊的碎發。
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茉茉,那些話別信。」
「我只想著你……」
……
次日清晨。
宋茉醒來時,身側的床鋪已經涼了。
她偏過頭,正看見傅硯寒站在穿衣鏡前,修長的手指正整理著袖扣。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襯衫,衣擺一絲不苟地收進西褲腰線里,肩線筆挺,腰身窄而有力,整個人透著一股清雋又凌厲的氣場。
宋茉撐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似有所感,傅硯寒回過頭。
四目相對。
他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邁步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醒了?」
「嗯……」
宋茉含糊地應了一聲,歪著頭靠在他肩上,蹭了蹭。
傅硯寒低笑一聲,吻了吻她的發頂:「起來吃早餐吧。」
昨晚就沒怎麼吃,今早不能再不吃了。
「好。」
宋茉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兩人還是在房間裡用的早餐。
宋茉坐在餐桌前,喝著一碗溫熱的瘦肉粥,看著傅硯寒拿著平板翻看郵件。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面,她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似的。
用完早餐,傅硯寒起身拿了西裝外套。
宋茉也跟著站起來,走到衣帽間,替他挑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踮著腳,手指靈巧地將領帶繞過他的領口。
傅硯寒低頭看著她的動作,眉眼間不自覺染上幾分笑意。
「聽說你昨天來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了盛喬薇?」
傅硯寒開口問。
宋茉點了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傅硯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就這?
沒了?
盛喬薇說她這段時間和他住在一起,她居然就這點反應?
不生氣?
也不質問他?
還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