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想縮回手,沒抽動。
低聲提醒了一句:「好好吃飯。」
傅硯寒漆黑的眸子始終落在宋茉身上,帶了一分潮氣,像是把人從上到下舔了一遍。
宋茉胳膊上冒出了不少雞皮疙瘩。
師兄還在這呢!傅硯寒想幹什麼?!
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再不制止,這男人恐怕會做出更不得了的事情。
「我在吃,太太也吃。」
他收回手,盛了一碗湯。
宋茉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就見傅硯寒端起碗,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後,遞到了宋茉嘴邊。
她瞳孔微縮,蹙了蹙眉。
另一邊,江清辭已然放下了碗筷,視線也落了過來。
「傅硯寒。」
宋茉壓低聲音提醒。
這樣的事情平時也不少見,可今天師兄還在,這人未免太放肆了一些。
傅硯寒挑眉,佯裝不解。
「怎麼了?」
他遞勺子的手又近了一些。
「不合太太的口味嗎?我記得太太平日最喜歡這個了。」
湯勺碰到宋茉的唇角,宋茉無奈,只能閉眼喝了一口。
「……好喝。」
宋茉的耳根子攀上幾分血色,有些難堪。
當著旁人的面,這也太尷尬了吧!
桌面下,宋茉用手腕碰了碰傅硯寒的腿側,示意他不要太過分。
傅硯寒渾然未覺。
餵湯不夠,還要夾菜。
恨不得把宋茉攬進懷裡吃完這一頓飯。
剛開始宋茉還能勉強應付,順便抽出心神和江清辭閒聊幾句。
可到後面傅硯寒越來越過分。
宋茉碗裡的菜堆得快裝不下了。
但凡兩人多說一句話,傅硯寒總能「恰好」打斷。
「我自己吃。」
宋茉訕訕笑了笑,婉拒了傅硯寒的投餵。
還以為傅硯寒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沒想到宋茉說完,他倒是真的安分了不少。
雖然心中狐疑,但見傅硯寒果真開始自己吃自己的,宋茉也逐漸放鬆下去。
然而……
桌面下,宋茉的腿被輕輕碰了一下。
剛開始她只以為是湊巧。
可很快對方又一次貼了上來。
膝蓋抵著她的大腿外側微微發力,宋茉瞬間挺直脊背。
「怎麼了?」
動作太大,瞬間吸引了江清辭的注意。
宋茉維持著表情。
「沒什麼。」她搖了搖後槽牙,「抽筋了。」
方才沉默的傅硯寒此刻倒是接了話。
始作俑者神情平靜,十分好心。
「晚上我幫太太揉揉。」
宋茉:……
「謝謝。」
「不客氣。」傅硯寒揚眉,話里是顯而易見的愉悅,「我該做的。」
接下來的時間,傅硯寒還沒有收斂。
宋茉時不時被人碰一下,對方又很快側開,似有若無的感覺撓得她心尖發癢。
從腿側麻到了脊背。
雖說看不見,但江清辭能覺察出宋茉的不自在。
他最終忍無可忍,出聲提醒:
「傅總,讓小師妹好好吃一頓飯吧。」
自己剛才才和傅硯寒說的話,他現在就忘了。
在他眼裡,這和強迫沒什麼區別。
傅硯寒迎上江清辭不悅的目光。
「她不喜歡,自己會說。」
江清辭手裡的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
「你……」
關鍵時刻,宋茉出聲打斷兩人。
傅硯寒做這些,是在乎她,她明白。
師兄也是因為關心自己,她更感動。
手心手背都是肉,宋茉幫誰都不好。
她乾脆三下五除二,把碗裡的飯吃完,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一溜煙下了桌。
這頓飯可真是吃得心驚膽戰。
宋茉吃了教訓。
這樣看來,下次請師兄吃飯,還是不能在家裡。
又或者得避開傅硯寒,否則誰知道這個醋王又會做什麼妖。
宋茉離了桌,沒多久另外兩人也吃完了。
眼看天色將暗,江清辭不便在檀宮多留,離開之前他看向宋茉。
「小師妹,我和你說點事。」
宋茉瞧了瞧傅硯寒。
男人看起來並不在意,可宋茉還是察覺到了他眉宇間凝著的那點不悅。
「我送師兄出門,你幫我餵一下啾咪。」
宋茉捏了捏傅硯寒的手心,順著毛。
傅硯寒表情在她面前柔和下來,盯著兩人出了門。
別墅門口,管家已經將江清辭的車備好了,他站在車旁,神色憂愁。
「小師妹……」
宋茉知道江清辭要說什麼,先一步開口。
「江師兄,你別和阿硯一般見識,他這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孩子氣,容易多想。」
聽著宋茉話里的維護,江清辭聲音沉了很多,面上的溫和也淡了。
「我是怕他這樣下去,會讓你難受。」
說到底,他只是怕小師妹過得不幸福。
宋茉知道江師兄是為了自己著想,心裡暖暖的。
她回頭,恰好透過窗戶對上傅硯寒往這邊看的視線。
對方被發現後也沒躲。
宋茉沒回頭:「好啦師兄,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阿硯人很好的,對我也很好。」
話已至此,江清辭再多說就不合適了。
他只能再叮囑宋茉幾句,讓她有什麼事隨時來找自己,千萬不要像之前那樣一個人受委屈。
說完,便上車離開了。
目送江清辭的車消失在長路盡頭,宋茉回了別墅。
剛進屋,就被男人清冽的氣息包圍。
別墅里的下人已經被遣散了,傅硯寒沒說話,宋茉在他懷裡仰起頭,唇角就被人重重地吻了一下。
「唔……?」
傅硯寒單手把人抱起來,一邊走,一邊又親又咬。
宋茉臉上全是茫然,就這樣被人親得迷迷糊糊,只能用手攥著傅硯寒領口的衣服。
趁著吻的間隙淺淺喊著:「阿硯,怎麼了?」
傅硯寒抬頭,在宋茉脖頸處小啄了一下。
身下的人渾身都在顫,一邊想躲,另一邊又本能地迎上去。
「下次帶人回家,提前和我說一聲。」
傅硯寒壓著聲音說。
宋茉從混沌中抽回半點心神。
他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宋茉抬手,搭在傅硯寒的肩膀上,又委屈又好笑。
「那是我師兄。」
「師兄也不行。」
男人重新壓下來,兩人進了房間,他單手抱著人,另一隻手將門關上。
隨後順勢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這是我們的家,你是我的人。」
他的,旁人看一眼都不行。
宋茉還想說些什麼,吻變得越來越密,她再顧不上別的。
只能攀附著眼前的人。
理智徹底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