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也滿臉敬重點點頭:「感謝你們的辛苦付出!」
「有你們這樣的好同志,是我們人民之福!國家之幸!有了你們勇斗惡勢力,今天我才能夠平安留在醫院繼續上班!」
這話說的,兩個警察都覺得使命光榮,胸腔中滿滿漲漲的,當即對姜妍更加敬重了。
所以在張偉平灰白著臉,提出想要遮住臉避開人群走的時候,隊長毫不猶豫拒絕了他。
「你一個犯罪分子!還敢提要求!老實點!」
兩個警察非但沒有替他們遮掩,反而帶著他們在醫院裡繞了一大圈回局子。
恰好路過走廊里幾個其他科室的醫生護士。
有人認出了張偉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不是資源局的張局長嗎?怎麼……」
張偉平恨不得把臉塞進衣領里,老臉漲紅,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王芳更是滿臉狼狽,捲髮散開了,想要遮住臉,卻還是被人認出來。
聽著周圍人鄙夷奚落的聲音,兩口子是真想死了。
等人都走了。
雲星辰站在診室門口,目送那輛警車開遠。
轉過頭來看著姜妍,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打了個寒噤。
他腦子裡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覺得姜妍那天把他按在地上摩擦都是手下留情了,以她的手段,給他送進去蹲笆籬子都不成問題。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老老實實地站到了牆邊,不敢嘴欠了。
這女人,明的打不過,暗地玩不過。
心眼子比她診室里的銀針還多。
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姜妍可不知道自己小露一手,給雲星辰震懾住了。
收拾完治療用的東西,開始準備明天的手術。
術前要準備清空腸胃的湯藥,讓雲樾森服下。
這個時代大多數是用番瀉葉,但是對身體也有一定的傷害。
姜妍重新配了一副藥給雲樾森,讓雲星辰就在診室里替他熬住。
此時的軍部大樓。
張偉平夫妻兩個從姜妍那裡被帶走,不到一個小時,霍言擎那邊就知道了。
剛剛出警的那個隊長,就是他的老戰友。
前天霍言擎就托他幫忙盯著張紅娟的脖子。
對方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忍不住讚嘆。
「老霍,你媳婦兒可以啊,一盤錄音帶把資源局副局長兩口子送進來了,這手段……嘖嘖!跟你這個鐵豹子有的一拼!」
霍言擎微微眯起眼。
一聽說是關於姜妍的事情,心就懸了起來,沉聲詢問:「怎麼回事?」
趙剛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不過說到底也就是口頭威脅。」
「沒造成實質傷害,我們這邊最多關兩天就得放人,你看……」
確實是,兩個人可能犯了單位的規章制度,但是沒有違反刑法。
警局那邊也沒辦法。
霍言擎聽說竟然有人去找姜妍的麻煩,還威脅上她了。
眸子頓時沉了沉。
他捏緊話筒,骨節泛著青:「那就讓他們多關兩天!長長記性!」
當然,這事兒肯定沒完!
他們敢去威脅自己的愛人,杖的是誰得事,他也務必會查清楚!
這次不讓張家脫層皮,他就不姓霍!
電話那頭的趙剛心領神會,笑著應了,掛端電話。
霍言擎放下話筒。
一抬頭,正好有人敲門進來。
很意外,竟然會是雲澤川。
霍言擎微微眯起眼,如果妍妍的身份沒弄錯的話,這人應該算是他的大舅哥。
不過想到這些人這麼多年護著一個冒牌貨,卻放任他的妍妍在外面吃苦受罪,霍言擎臉上也就沒什麼好臉色。
冷冰冰地看過去,沒好聲地問:「你來幹嘛?」
雲澤川愣了愣,不知道霍言擎突然的情緒是因為什麼。
不過自己這一趟來是有事相求,他還是忍下了脾氣。
他走上前,從公文包里翻出一疊資料遞給霍言擎,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霍團長,我最近去小妍的家鄉,查到了一些事情,但還有一些疑點,想要諮詢一下你。」
霍言擎接過資料一看,竟然是姜妍的資料!
再抬頭看雲澤川。
他雖然面色沉靜,但眼底有明顯的倦色,像是熬了好幾夜。
顯然是連夜去查這些消息的。
見霍言擎翻看著那些資料,臉上沒什麼表情。
雲澤川也拿不準他的態度,只能試探著說道:
「霍團長,我查到小妍的養父是在外地撿到她的……撿到的時間,跟我母親當年生產的日子基本吻合。」
「而且,就憑她的容貌,我基本能確定,她才是我們雲家的孩子。而雲詩瑤……或許是假的。」
「我不知道其中出了什麼岔子,為什麼我的親生妹妹會流落在外,卻養著別人的孩子,我需要把這件事查清楚,也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因為現在霍言擎是姜妍的丈夫,是她最親近的人。
他不敢輕易去打擾姜妍,只能先從霍言擎這裡下手。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霍言擎指尖摩挲著資料上姜妍眉眼彎彎的舊照片,稜角分明的臉上神色緩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雲澤川,聲音依舊冷沉:「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雲澤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我,還有我外公,我們都想認回真正的妹妹!」
說到這裡,他有些頹然地垂下頭。
「但我查到的資料越多,就越不敢貿然開口。她這些年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我怕她不願意認我們。」
霍言擎沉默了片刻,靠在椅背上。
憑什麼雲家人弄丟了她,如今輕飄飄想認回來就回來。
他的妍妍受了那麼多委屈,不是雲家人一兩句話就能磨平的。
「她不想跟你們相認。」
「你們既然已經有了別的妹妹,把這些年的庇護都給了那個冒牌貨,有什麼臉讓她回去?」「而且……我也不想她回去受那個委屈。」
雲澤川的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
最終只是垂下眼,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終究是他們理虧,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失落的神色從他臉上一閃而過,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霍團長,那我不打擾您了。」
他站起來準備走。
拎公文包的時候,因為一直沒休息好,眼前一陣發黑,下意識扶住了桌面。
不小心把上面的文件弄散了一地。
他彎腰去撿,目光卻落在了其中一張紙上。
那是一份謄抄得工工整整的稿件,題目叫《婦女能頂半邊天——記一位軍嫂的成長》。
字跡清秀端正,寫得很漂亮。
只是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雲澤川瞳孔微微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