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川下意識把稿子撿起來細細看了一遍，越看臉色就越奇怪。
「怎麼了？」
霍言擎也站了起來，奇怪地看著他。
雲澤川盯著那幾張紙，翻到最後一頁，又翻回來。
反覆看了好幾遍後，才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複雜。
「霍團長，這份稿子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看著跟之前雲詩瑤給他的那篇很像，本來因為那篇稿子，都入圍全國賽了。
結果因為雲詩瑤涉及間諜案不得不擱置下來。
如今他竟然在別的地方見到了一樣的稿子。
不！也有不同之處！
這上面的內容明顯被處理得更好，比雲詩瑤給他的那篇更完美。
很多只是沒有填補上的不足之處都修改了。
故事引人入勝，多餘的累贅話都沒有。
這筆力沒有二十年功底都寫不出來！
霍言擎也愣住了，看到他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
見是今早上安全處那邊送來的，之前在徐慧家裡搜出來的那篇姜妍的稿子。
他也沒有隱瞞，如實解釋了。
雲澤川更加震驚。
他之前就覺得雲詩瑤那種半吊子水平寫不出這麼好的文章。
沒想到……這竟然是他親妹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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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川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為妹妹的驕傲，也有一種兄妹近在眼前卻不能相認的晦澀難受。
他的妹妹即使落到了農村，也還是掩蓋不住她周身的光芒。
不敢想，如果妹妹一開始就沒有弄丟，跟他們一樣接受最好的教育……那她會成長為何等的優秀！
山溝溝里出了金鳳凰，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鳳凰。
霍言擎看著他的反應，眉眼微動，試探著問了一句：「寫稿子你在別處見過？」
不虧是軍人，洞察力如此敏銳。
單從他的反應，就猜出了他情緒變化的原因。
雲澤川放下稿紙，摘下眼鏡，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這份稿子原本是雲詩瑤拿去參選的，我曾經見過。但是我沒想到……她連參賽的稿子，都是剽竊來的。」
霍言擎眉眼沉了下去。
從時間上能推測出，雲詩瑤應該是之前利用出入他家，偷走的稿件。
如果雲詩瑤沒有出事，現在頂替姜妍去參賽的，大概會變成她。
真是噁心人！
想到這種噁心人的玩意兒是自己召回來的，就更讓他噁心了。
霍言擎臉色有些不好。
雲澤川也沉著聲道：「原本雲詩瑤的稿件都已經入圍了全國決賽，後來她出事坐牢，那篇稿子就被撤下來了，決賽名額也跟著作廢。」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姜妍寫的那篇，語氣篤定。
「現在看來，應該是她抄了姜妍的初稿，上面很多遣詞酌句明顯比不上後面這篇！」
霍言擎也接過了稿子，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他腦子裡想起姜妍那些夜裡翻著稿子改了又改的模樣。
她對待每一件事都很認真。
嘴上說不在意參不參選，但是那畢竟是她的心血，就這樣廢了，又怎麼會不失落呢。
霍言擎覺得，這是個替姜妍正名的好機會。
他沉吟道：「雲詩瑤的資格作廢，這篇稿子又確認是姜妍寫的，那進入決賽的名額……是不是順理成章應該還給姜妍？」
雲澤川看著他眼底毫不遲疑的維護和堅定，唇角輕輕勾起。
看來妹妹的眼光真是不錯的。
選的這個妹夫，是真心實意在處處維護她。
雲澤川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這件事我來處理。報社那邊我打過招呼，把稿子重新報上去，應該還來得及趕得上決賽評選。」
霍言擎看了他一眼。
雲澤川也看著他，眼神里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能為妹妹做一點事，慢慢地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他需要這個機會。
也想還給妹妹一個公道。
「行！」
霍言擎沉吟過後，還是點了點頭。
「稿子的事我來跟她說。她要是願意，就報上去。」
雖然他自己也有能力替她做這件事，但是雲澤川出手，會更加順理成章。
也是變相地給了大舅哥一個跟姜妍重歸於好的機會。
雖然替姜妍氣不過。
霍言擎想起姜妍，心就軟得一塌糊塗，神色都不自覺變得柔和。
見他答應下來。
雲澤川鬆了口氣，把稿件放進公文包重新扣好。
這才看向霍言擎，目光沉沉：「霍團長，當年換孩子的事，我想請你幫我一起查！」
經過這個事情，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了當年換孩子對妹妹的傷害。
如果沒有被換掉，他的妹妹該是最耀眼的明珠。
他一定要找出罪魁禍首！
誰換了孩子，誰害得他妹妹在外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霍言擎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幾秒。
「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再多說。
但彼此心裡都清楚。
雲澤川再從霍言擎的辦公室出去的時候，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剛出軍區，就馬不停蹄回了編輯部。
……
下午的時候，雲星辰把姜妍給的藥熬得差不多了。
藥汁熬得濃稠，顏色深褐，聞著就苦。
姜妍見差不多了，把藥汁濾進一個搪瓷罐里，準備給雲樾森送過去。
雲星辰捂著鼻子滿臉奇怪。
「誰那麼倒霉吃這玩意兒，你還讓我熬一下午，難聞死了，嘔～」
姜妍似笑非笑看他：「給你二哥的。」
雲星辰猛地瞪大眼，腦子裡警鈴大作。
給二哥的藥？
她該不會想故技重施，害他二哥吧？
姜妍心狠手辣，說不定因為妹妹恨死他全家了。
連毒藥都敢給他喂，什麼事做不出來！
雲星辰臉色變了又變。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搪瓷缸的藥。
恨自己竟然幫忙熬了一下午，成了害死他二哥的幫手。
嗚嗚嗚……他是罪人。
正好姜妍又去領了兩樣西藥搭配吃。
趁此機會，雲星辰趕緊打開搪瓷罐。
看著裡面黑乎乎的藥汁，俊臉皺成一團。
秉著死自己不死二哥的想法，也不管燙不燙嘴，端起來就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臥槽！好苦！
鑽心的苦！
那股藥味從嗓子眼直衝鼻腔，雲星辰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一邊喝一邊yue!
差點把喝進去的吐出來。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把罐子蓋好放回原處。
想著自己喝了那麼多，要死早死了。
不他二哥沒來得及喝，應該就能發現藥有問題了。
沒辦法，他二哥和外公都太相信姜妍壞女人了。
他只能以身試毒。
要死死他一個就行！
雲星辰偷偷yue了好幾口，然後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到旁邊。
姜妍回來的時候，端起搪瓷罐就往外走。
她眉頭微微一皺，奇怪地頓住腳步。
怎麼覺得分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