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笑著給她添了杯熱茶水：「我沒打算放在咱們這裡賣，蓮姐，你不知道……南方那邊已經開始試點，搞改革了。」
「以後大家做生意就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了嗎，那邊經濟剛剛興起，思想剛剛解放，一切都新鮮著呢。」
「因為大家現在穿夠了千篇一律的樣式，才願意換新鮮的穿！」
「你放心，咱們先少做，就做個三四件試試水，賣不動咱們再調整，反正本錢也不多，虧不了什麼！」
張蓮本來就信服姜妍的眼光，聽她這麼說，心裡那點顧慮一下子就散了。
當即點頭應下來：「行！那我回去就找料子下料！」
兩個人又對著紙樣核對細節，哪塊地方要收褶，哪個領子要做多大，說了小半個鐘頭才捋清楚。
張蓮高興地拿著圖樣回去了。
姜妍也收拾好，去醫院上班。
到了醫院，姜妍發現同事們看向她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大家都覺得她是半吊子關係戶，就是個花瓶。
可是經過前天那場手術，眾人對姜妍已經從輕蔑轉為了敬佩。
雲院士的腿都那樣了，姜醫生竟然還能力挽狂瀾給治好。
這醫術簡直比劉院長還牛啊！
聽說今天雲院士都能扶著床慢慢下地走了。
簡直就是醫學奇蹟！
姜妍面對那些崇敬中帶著探究的目光，並未理會。
換上白大褂後直接去了雲樾森的病房。
雲樾森的腿恢復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姜妍去的時候，他已經能扶著床沿慢慢挪幾步了。
雖然還使不上全力，可那條傷腿終於有了知覺，腳趾頭能動，膝蓋能微微打彎。
雲樾森感受到雙腿從未有過的生機，心裡也升起了一股子激動，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
他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竟然還有站起來的一天。
這一切，都要感謝小妍。
妹妹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天使吧，是他的救贖。
像是一道光，劈開了他陰冷濕暗的內心世界。
雲澤川陪著他，扶著他慢慢試探著下地走。
雲老爺子也是滿臉笑容，跟錢老解釋著雲樾森的術後恢復情況，順便驕傲地誇了夸姜妍的醫術。
聽得錢老很驚訝，對姜妍這個小姑娘更加敬佩了。
年紀小小就醫術這麼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雲星辰更是不敢置信。
他沒想到，姜妍竟然真的把二哥的腿治好了！
看著雲樾森活動那條腿，他稀奇得很，在旁邊轉來轉去，盯著他的腿看。
時不時問他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雲樾森這次難得沒有嫌他煩，還耐心地告訴他自己的感受。
聽著聽著，雲星辰就有些出神了。
腦子裡莫名就想起了上次姜妍說的，可以幫他治耳朵的話。
如果……如果姜妍能治好二哥，是不是代表他也可以讓她試試。
萬一她真能把他治好呢……
雲星辰內心有些動搖了。
姜妍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發現病房裡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纏著她看了過來，目光灼灼的。
姜妍：「……」
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她最終選擇無視這些目光，看向了床邊靠著牆，單腳站著的雲樾森，笑問：「感覺怎麼樣？」
雲樾森看見她，眼睛亮了又亮，眼底的柔軟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小妍。」
雲樾森點點頭，聲音里的激動是顯而易見的。
「我感覺腿部可以使上力氣了，今早上大哥還扶著我試探性地走了一圈。」
姜妍也挺驚訝。
沒想到他恢復得這樣好，姜妍又給他做了其他檢查。
發現雲樾森各項身體指標也很好。
「你恢復得比我想像中還好，是老爺子給你調養過？」
雲澤川點頭，對著姜妍溫和笑道：「對，今天和昨天外公都給老二扎了針，還開了藥。」
姜妍唇角輕輕勾起。
老爺子的醫術比她想像中強太多，她拜師也不虧的！
自己西醫知識學得好，但是中醫卻還是欠點火候。
正好趁此機會彌補一下。
老爺子就是故意小露一手的，看見姜妍的表情，他得意揚了揚眉毛。
嘿嘿！把小外孫女拿捏住了！
他摸了摸鬍子，故意輕咳一聲道：「丫頭，你看什麼時候，咱們把拜師茶喝了？」
「正好姓錢的老東西也在，就讓他給咱們做個見證！」
錢老：「……」
接收到老友的目光，他嘆口氣，點頭同意了。
那邊雲澤川已經很有眼色地端了一杯茶水過來，引著她走到一邊。
姜妍這才注意到，帘子後面別有洞天。
一把太師椅擺在正中，後面是藥王孫思邈的畫像。
前面的小桌上擺了香燭紅紙，還有六禮束脩。
前面貼心給她準備了軟墊。
姜妍都震驚了。
「你們……什麼時候準備的？」
怎麼有種等半天她終於上套的感覺……
雲澤川微微一笑：「從樾森的手術結束後，老爺子就讓我準備了，時間匆忙，準備得還是不夠好！」
說實話，這已經相當隆重了。
老爺子也是非常不滿意，摸著鬍子嘆口氣：「寶貝徒弟，時間緊任務重，咱們就一切從簡，等之後為師再給你補一場隆重的，把你師兄師姐們都喊來！」
他心裡嘆口氣。
要不是怕乖乖外孫女跑了，自己也不至於這樣著急，如此倉促。
不過，先把師徒名分認下再說。
以後就算外孫女不願意認他們，還有一層師徒情誼在呢。
姜妍狠狠咽口水。
就這還簡陋呢。
她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既然都決定好了，她也不是扭捏的人。
當下整理好衣襟，等到老爺子落座，就認認真真對著藥王孫思邈的畫像行過禮，又雙手捧著茶杯，恭恭敬敬遞到雲老爺子面前。
「師父好。」
雲老爺子臉都要笑爛了。
心裡美滋滋的。
他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連忙伸手把人扶起來。
然後才拿出用紅布包著的兩樣東西，笑眯眯道：「這是為師給你的見面禮。」
姜妍好奇地打開看。
竟然是一本存摺，數著上面的一串零，姜妍嚇得手都抖了一下。
驚愕看向雲老爺子。
不是吧？
這麼大的紅包，老頭兒該不會把他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吧。
這是打算認完徒弟後日子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