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娟此時臉上沾了幾點硫酸，血肉模糊，再加上眼神兇狠的樣子。
模樣已經格外猙獰。
跟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旁邊的醫生護士們差點沒能認出來，一個個捂著嘴驚呼。
「張護士長，你怎麼成這樣了？」
周遭那些鄙夷同情的目光，讓張紅娟的心都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她被保安按在地上，卻還是惡狠狠盯著姜妍，纏她嘶吼：「姜妍！你把我爸害得丟了工作，我媽跟他離婚了，我什麼都沒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防護你的！」
姜妍也沒想到，張紅娟會這麼恨她。
她微微蹙眉，冷嗤道：「你爸丟了工作跟你媽離婚，關我什麼事？」
張紅娟眼睛瞪得都要爆出來，惡狠狠叫罵：「你還裝！如果不是你讓霍家對我爸媽出手！他們怎麼可能會這個樣子！」
「你就是罪魁禍首！你個賤人！」
見姜妍臉色不好，旁邊一個護士忍不住小聲解釋道：「姜醫生你還不知道吧……」
「張護士長她爸爸被擼了副局長，跟她媽離婚了！」
「後來她媽才發現她爸在外面有個私生子，跑去她爸的單位吵架，兩邊鬧得不可開交。鬧得她爸工作也沒了。」
「張紅娟因為有了案底，也被醫院開除了。」
「看來……她這是把這一切都怪在了你頭上。」
說起這個，周圍的小護士們都忍不住唏噓。
雖然張紅娟現在看著挺可憐的，但是說到底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要是不起害別人的心思，也不會被反噬。
姜妍冷眼看著地上的人，面無表情道：「張紅娟，你失去工作是因為造謠侮辱軍屬。」
「你爸被擼掉官職是因為他其身不正，當副局長的時候收受賄賂貪污公款，損害國家利益。你爸媽離婚更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你如果還不知悔改，害的是你自己。」
姜妍言盡於此了。
只是張紅娟聽不進去。
她惡狠狠盯著姜妍，滿心的恨意。
落到這步田地，她最恨的人就是姜妍。
如果不是她起的頭，自己怎麼會這樣慘！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如果不是你讓霍言擎對我家出手，我何至於此！就是你害的！你這個殺人兇手！」
姜妍見她執迷不悟，也懶得再多說，擺了擺手讓保安把人送警局。
此時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家都稀奇地看著往日風光無限的張護士長如此狼狽的模樣。
張紅娟被保安押著往外走，一邊掙扎一邊罵，罵得越來越難聽。
路過樓梯拐角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從樓上下來的周醫生。
她嘴裡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有些倉皇的低下頭去，生怕被昔日喜歡的人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好在她此時頭髮散亂，正好遮住了大半張臉。
張紅娟心裡只祈禱著快些走。
然而周醫生走過來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些不太敢認她的「咦」了一聲。
「紅娟？」
張紅娟的心死了。
她閉上眼，渾身都在抖，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保安死死按住。
周醫生卻是上前一步，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見她這副模樣的時候。
眼底划過一抹噁心，卻還是面露憐惜溫和道：「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說完還用以及的帕子輕輕替她擦拭。
每擦一下，臉上就鑽心的疼。
可張紅娟還是貪戀這樣的溫柔美好，不捨得躲開。
她看著周醫生，已經滿臉是淚：「周醫生，你幫幫我，我這個樣子都是姜妍那個賤人害的！」
「看在往日情份上，你幫我弄死她！我一定要弄死她！」
周醫生嘆了口氣，聲音溫和：「紅娟，你這是何苦呢。你本來多好的前途，何必跟她過不去呢。」
張紅娟聽了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人點著了火。
猛地抬頭瞪著他，眼睛血紅：「我都被她害成這樣了，你竟然還要護著她！」
周醫生搖了搖頭，退後一步道：「姜醫生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你千萬別做傻事，也不要再做傷害她的事情了。」
「畢竟她丈夫是軍官，如果被她丈夫發現，你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你一個人勢單力薄的。」
見張紅娟神色怔怔的，周醫生嘆口氣，又悠悠輕聲嘆了一句。
「如果你害她，讓她丈夫厭棄了她，她一個女人該怎麼辦啊……」
張紅娟瞬間如同醍醐灌頂，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啊……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的，直接來找姜妍報復肯定不行的。
可如果是一群人呢？
如果姜妍她落單了呢？
如果姜妍被毀了清白，霍家就被釘在了恥辱柱上，霍言擎也一定會跟她離婚的。
霍家也會被世人恥笑。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劃，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看著周醫生眼裡對姜妍的擔憂，張紅娟眼神狠了狠。
姜妍那個賤人！
如果被男人徹底毀了，看她還怎麼在外面勾搭！
她喜歡的男人，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姜妍！
看著她失魂落魄被保安帶走了。
姜妍已經把診室收拾好。
小護士幫著她心有餘悸地把地上和牆上的硫酸痕處理乾淨。
不敢想，要是這些東西剛剛都潑在了姜醫生的身上該怎麼辦。
太可怕了！
剛收拾好，就看見周醫生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進來，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餛飩，和上次一樣。
他笑得溫柔和煦：「姜醫生，聽說剛才有人鬧事，你沒事吧？」
他把缸子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關切：「你肯定受了驚，吃點東西補補。」
姜妍抬起頭看他，秀眉微蹙，語氣很淡：「周醫生，我結婚了。」
「我丈夫是軍人，我有孩子。請您以後不要再給我送東西了，別人看見會誤會。」
就剛剛，都已經有好幾個小護士往這邊看了。
周醫生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
他把缸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聲音柔柔的：「姜醫生，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對你好，僅此而已。」
「你結婚了也沒關係，我不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