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證明,潛力不夠。
袁北辰抿著嘴,無力的嘆息一聲:
「謝過峰主栽培。」
盧岳再次冷嘲道:
「已然化勁圓滿,卻不思進取,失了銳意進取之心,實屬正常!」
他看似在冷靜的點評,其實不過是發泄二人拒絕自己的不滿罷了。
一時間,眾人對盧岳的睚眥必報都有了新的認識。
四峰的內門弟子,攏共九十二個。
李川入門派的時間較晚,故而在較為後面。
可隨著時間推移,終究也是到他了。
劉沛然陪在他身邊,見著許多人的失意,內心也是十分沉重。
先前那抹自得,想看看李川失意模樣的心思也全然不見。加載中... 故而心中也有幾分好奇,想看看李川在短短的時日,能否將武道火種打磨圓滿。
峰主本來笑嗬嗬的,但到李川身前,笑容頓時止住。
眾人有些詫異,內心不由起了諸多揣測。
難道是這李川,平日裡太不用功,讓峰主的不喜之色都表現在臉上?
奇怪,奇怪!
峰主趙辭遠的面色不太好看,攀上李川右肩之時,使了份暗勁。
李川嘶的一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差點疼得眥牙咧嘴。
「李川,抱丹初期,尚未打通正經!」
「李師弟 ..」盧岳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可聽清楚後,卻瞬息變了面色。
什麼?!
李川,抱丹? 「趙峰主,您是不是看錯了,他才入天刀門多久,哪怕是余師姐...」
趙辭遠笑嗬嗬道:
「你是峰主?」
盧岳嚇得臉色一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扇了自己一巴掌:
「趙峰主,是弟子不對。」
趙辭遠這才緩緩將目光從他身上移走。
可盧岳的背後,卻已然浸濕一大片!
哪怕已經沒人看他了,可他仍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不知是先前扇的太用力,還是如何。
還留下的內門弟子,都跟盧岳是一樣的反應。
第一時間出現在他們腦海的,便是這怎麼可能?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 除了擊敗過鬼刀劉坤,沒有任何顯赫戰績,像個透明人一樣的李川。
競然走在了所有人前面,直接成為了抱丹勁?
劉沛然嘴長得跟鵝蛋似的:
「李兄,你..你!」
他希望李川能突破,也不介意李川跟他一樣是化勁圓滿。
但. . ...不能太好了啊!
直接到抱丹了,這他媽還有天理嗎?!
余靜眉頭一挑。
不得不說,這的確有些超出她的預料了。
即使她對李川的悟性,已經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但悟性再高,也不可能逾越根骨的限制。
當下,她便問道: 「師傅,你要不要再為他摸一次骨,興許他也似雲荒劍門那位一般,隱藏的根骨要到某個時候才顯現出來。」
趙辭遠微微頷首,右手在李川的肩胛骨,脊柱大龍上摸索一陣。
李川又感覺一陣刺痛襲來,不至於很痛苦,但有些難受。
他總覺得,這個四峰峰主好像有意無意的針對自己!
尋常摸骨,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趙辭遠面色不變,淡淡道:
「三品根骨,的確無誤。」
三品根骨?
李川有些疑惑:
「趙峰主,不知這三品根骨是何劃分?」
他只聽過根骨分為上中下三等。
卻不曾聽過還分品級。 趙辭遠淡淡解釋道:
「上中下等的分類的確無誤,但不夠精細,下等根骨之間亦有差別。」
「故而,將根骨分為九品,才更加精準,在上層中,也一直是這麼分的。」
「一品最次,九品最佳。」
「你的三品根骨,在核心弟子中有些低了。」
余靜眉頭緊鎖。
師傅摸的骨不會錯。
可三品根骨,這個速度也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過她很快又釋然了。
還是有一些獨特的法門,能讓人快速提升境界。
只是根基,沒有那麼紮實罷了。
在她看來,李川應當也是用了這種法門。 不過即便如此,成為抱丹也遠超常人了。
畢竟,再弱的抱丹也是抱丹。
遠非化勁可比。
劉沛然摸著心口,只感覺一陣陣刺痛。
他倒希望李川是什麼懷才不遇。
可僅是三品根骨,卻將他這個六品根骨給壓的喘不過氣。
豈不是說明,他是個廢柴?!
趙辭遠淡淡道:
「你先留下思慮一二,入了抱丹後,是要成為核心弟子,還是成為執事。」
說罷,趙辭遠便繼續去考校其他人的進程了。
只是觀看的眾人,已全然沒了看下去的心思。
紛紛圍在李川前面,祝賀,恭維聲此起彼伏。 其中一人更是有些誇張。
只是與李川對視過幾眼,便拿出來攀交情。
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覺得這也太不要臉了。
可細想過後,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這是他們為數不多,能結交一個抱丹的機會了。
董宇神色複雜:
「李師弟...李師兄,沒想到我們三人中,你才是進步最快的那個。」
袁北辰倒是看的較開,笑著祝賀道:
「李師兄,自從聽到你刀敗劉坤後,我便知曉你絕非常人,不曾想只是短短半年光陰,我的看法就已得到驗證。」
要說他不羨慕,那是假的。
李川的處境,正是這兩年來魂牽夢縈的場景。 無數次從夢裡驚醒,他都渴望自己成功突破抱丹。
可醒來才發現,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化勁圓滿到抱丹,這一個坎,就像蕭司南說的。
許多人拚盡全力,卻終生無法逾越。
李川抱拳道:
「相識一場不易,往後可以多多保持聯繫。」
董宇面色一喜: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若之前李川說出這句話,他們也只隨意聽過了。
可李川以抱丹身份再次提及,卻不得不認真對待。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位,說同一句話,分量卻完全不同。
盧岳被擠到外圍。 望著李川被簇擁的一幕,他緊咬牙關。
哪怕已經沒人注視著他,但他依舊覺得麵皮滾燙。
方才那番叫囂,如今看來卻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可笑。
他縮著脖子,悄然加快腳步,遠離此地。
在這裡每多待一息,他的心就要被刺痛一息。
他無比渴望的抱丹,李川卻輕易達成。
走到無人處,他將唇角咬出鮮血。
內心早已下定決心。
下次去到玄淵礦道,必定要挖個上千兩白銀回來。
往後,定要收束所有心思,全力衝擊抱丹!
既然李川能以三品根骨成功。
他,絕無可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