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洗髓果,一顆價值數萬兩的洗髓果啊!」
「放在外面,不知道能讓多少人搶的打破腦袋。」
「結果我們峰主,就跟玩似的,拿出來當頭名的彩頭!」
說到這,陳登科深吸口氣,臉上帶著無窮的懊惱:
「我要是早點入上院就好了,說不定,也有一絲得頭名的希望。」
「等等....」李川才剛消化完前面那些信息,結果聽陳登科這語氣,又覺得有些不對。「難道參加大比,還有著什麼限制不成?」
陳登科詫異的望了李川一眼,不過旋即又回過神來:
「你剛入上院不久,不知曉這裡頭的規矩。」
「我們四峰的大比,有兩個要求,一是同境與同境間爭鬥,不會出現跨境,也就是說,一條正經的只會與一條正經的比。」「故而這大比,並非把所有弟子都叫到一起打上一場。」
「畢竟你想想,如果這樣的話,那頭名毫無疑問是余靜師姐,根本不用比。」
李川點頭表示讚許。
的確是這個道理。 抱丹勁分初中後期,共有十二條正經,如果不分開來,那的確是亂成一鍋粥。
低境界的根本不用比了,不可能打得過高境界的人。
畢竟說要跨境戰而勝之,那對手也得是外面那些小門派,孱弱的抱丹勁。
就像溫泊遠這樣的,就算打通兩條正經,但估計都打不過陳登科。
修行的真功首先就有差別,其次是打法等,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登科見他理解後,再次解釋道:
「故而此次,峰主其實是把這枚洗髓果,放在了「四道正經』的比試中。」
「也就是說,你必須要在同為打通四道正經的人里,取得頭名。」
李川微微頷首,接著問道:
「那登科你說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陳登科苦笑一聲:
「第二個條件,就是要得到一名外界「罡勁』的舉薦。」 李川臉上露出訝異之色。
這個條件,倒是當真讓他有些不解了。
天刀門四峰的大比,竟然需要外界罡勁的舉薦?
陳登科解釋道:
「害,阿川你也清楚,能來天刀門的,誰不是非富即貴?」
「這麼多年下來,天刀門早已和外面的各大勢力,形成了不可分割的聯繫。」
「你還在中院時,應該也清楚吧,除了一峰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走了關係才能進來。」「而到了上院,這個分化就更加明顯,除了我們這樣的,其他人家世都不算差,不然絕對供不起一個抱丹勁。」陳登科自顧自的往杯里倒茶:
「所以我們天刀門,雖說是獨立的門派,但也免不了和各大勢力有利益的往來。」
「優先培養的,也是有背景的人。」
說到這,陳登科往李川杯里也倒了杯茶水。
李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經過陳登科的這一番介紹,他對天刀門倒是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說白了,就是天刀門在各大勢力的同化下,難以保持完全的獨立。
形成了類似「宗門-家族」複合體的存在。
每個家族,都往天刀門裡派出最卓絕的弟子,作為他們家族利益的代言人。
而這些弟子,日後都逐漸走上了天刀門的高層。
那自然,決策就不可能為了完全的「公平」。
而是要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考量。
可天刀門牽涉了如此多的勢力,自然不會允許只為某個單獨的勢力著想。
故而,這些人就聚攏在一起商議,制定出能平衡各家利益的制度。
也就是這個「舉薦制度」。
這個制度,確保了能在天刀門獲得真正好處的那些弟子,一定是出自世家。
可以說,只有背靠某個勢力,才有與其他人競爭的資格。
在下院和中院時,其中李川就已經能初步地察覺到端倪。 到了上院,涉及到的利益更加核心,這個規則也就被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
李川忽然有些明悟,為何周衍那日,會意味深長地對他說。
沒有他的幫助,很多時候會寸步難行。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若沒有罡勁高手的舉薦,他甚至連同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不同於陳登科的絕望。
對這個條件,李川還是有些把握的。
他與丹堂陸家,蕭家都有些往來。
如果後面能顯示出自己的價值。
想來,獲得一個舉薦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李川沉吟片刻,問道:
「登科,你可知為何峰主要把這洗髓果,放在打通四道正經的那些人里?」 陳登科搖了搖頭:
「這個具體的緣由,我也不清楚,余靜師姐並未解釋。」
「想來,是峰主有著某種考量。」
「當然,也可能沒有,畢競峰主的性子你估計也聽過,那就是隨性.」
陳登科笑道:
「你敢想像嗎,門主親自找了趙峰主幾次,想討要這枚洗髓果,結果趙峰主不給。」
「轉頭,又突然放到四峰的一次大比里。」
「正常人,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揣測。」
「不過,」陳登科忽然壓低了聲音,「我猜測,可能是趙峰主看好那兩個人。」
李川挑了挑眉頭:
「誰?」
陳登科湊到李川耳邊,語氣中帶著忌憚: 「周衍,姜然。」
「周衍和姜然,都是即將打通四條正經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放出消息,我覺得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周衍背靠丹堂,父親是丹堂長老,姜然則背靠淬兵閣,背景也不小。」
「這兩人若打通四條正經,無疑是最有希望競爭之人!」
聽完後,李川真誠地抱拳道:
「多謝登科為我講解這些,否則,我恐怕還是兩眼一抹黑。」
陳登科擺了擺手:
「不必這麼客氣,在這四峰,只有我們兩人出身相仿,若還勾心鬥角,那怎麼爭得過那些人?」李川此時也不由感慨,結識陳登科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這上院裡的很多門道他根本就不清楚。
像這次的大比,他壓根都沒收到相關的消息。
若他獨自一人,在天刀門內埋頭苦練。
那估計等到知曉的時候,恐怕已經晚了。
哪裡能像現在一樣,擁有足夠多的時間,從容的謀篇布局。 陳登科見他沉默,心中不由暗嘆口氣。
他很清楚,李川的三品根骨,比任何人都需要這枚洗髓果。
其他人得到,那是錦上添花。
可若給李川得到,那就是雪中送炭了。
不過,只有一年半的時間。
就連作為五品根骨的他,都沒把握,能打通四條正經。
更何況三品根骨的李川呢?
他以為李川是因此事,黯然神傷。
故而,他拍了拍李川的肩膀,寬慰道:
「阿川,這種機緣不是給我們準備的,放寬心吧。」
「既然你能以三品根骨來到這裡,就總有一天能夠出頭。」
李川沒有解釋什麼,送走陳登科後,陷入了沉思。 洗髓果對他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這不僅關乎著他的現在,更關乎著他的未來。
沒有洗髓果,哪怕他現在還能湊合著度過。
但到了抱丹中期後,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千載難逢的機遇出現在面前,若這次抓不住。
那靠著他自己,想搜尋到一枚洗髓果。
用千難萬難來說,都不足道。
李川下定決心,必須要全力爭奪這枚洗髓果。
「如果峰主想給單獨的一個人,那就絕對不會放在大比這種充滿變數的地方。」
根據這一點,李川可以判斷,自己有著入場的資格。
不會說因為內定,而被刷下去。
「那現在的難點,第一是獲得罡勁的舉薦,此時暫時不急,我現在還太弱了。」 罡勁舉薦,自然不是白白舉薦,而是要做一定的利益交換。
也就是自己得能提供一些價值,其他罡勁才願意舉薦自己。
「舉薦暫且放著,第二個擺在面前的難點,就是要在一年半內,打通四條正經!」
李川有著自信。
就算周衍,姜然等人,從小就是藥浴泡澡,名師指教,根基深厚。
但只要他貫通四道正經。
同境之內,他有信心勝過任何人。
這就是兼修多門打法,帶給他的巨大好處。
同境之內,幾無敵手。
「若天天能喝上金髓湯,那大概四個月就能貫通一條正經。」
「想貫通四條,也只需要十六個月,還不到一年半的時間!」
也就是說,只要他能天天都喝上金髓湯來淬鍊真氣,就能趕上大比。 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每月固定發放三碗金髓湯,每月考核再得兩碗。
一個月三十天,那還有二十五天的缺口。
二十五碗金髓湯,也就是自己每個月要賺五千兩銀子。
難嗎?
難。
但也不是那麼難。
李川想到了一個答案。
搜山隊!
他現在是搜山隊的小隊長,每月就能穩定收入千兩銀子。
若成了執事,固定月俸就有千兩。
而執事的任務,動輒也是千兩。 耗時又不多,不會耽誤練武。
每月做幾個任務,缺的銀子就到手了!
「是時候,去找任平執事談一談了。」
畢竟,他成了抱丹,待遇怎麼也得提一提吧?
一處院子裡。
周衍剛得知這個消息,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趙峰主很看重我,競把如此寶材,放在大比里!」
順著這個點,他不自禁地往下聯想。
難道,是自己在四峰突出的表現,獲得了趙辭遠的欣賞?
越想,周衍的身子就越發顫抖起來。
這可是最神秘的四峰峰主啊。
從這枚洗髓果就能看出來。 得到他的看重,那是潑天的富貴啊!
周衍當即便下定決心。
此次四峰大比,他定要以碾壓之勢,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