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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金鐘罩!(二合一)

2026-09-30 14:35:38 作者: 倒掛黃河

  王文池緊咬牙關,雙腳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幾乎難以思考。

  但渴望活命的欲望,蓋過了痛苦感,他使勁地翻過身子。

  仰望著那張平靜的臉龐,一股莫大的恐懼感忽然要將他吞噬。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從安寧縣崛起不過短短兩三年的光陰,就從一個未曾叩關的門外漢。

  競搖身一變,成了抱丹強者。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抱丹,是以一敵三的抱丹!

  王文池在心中咆哮道:

  「狗屁的剛入抱丹,狗屁的未曾貫通正經,這個實力,分明是已經貫通了三道正經!」

  在王文池眼裡,沒有貫通正經的人,不可能擁有與孟朗硬碰硬的資格!

  甚至,連孟朗的一劍都不可能接住,更何談以一敗三?!

  「王家主,接下來回答我的問題,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李川平靜的聲音,像地獄索命的厲鬼般,飄入王文池的耳中。

  他臉上湧現出強烈的不甘,但神色變換幾陣後,又變得認命起來。

  他很清楚,李川是不可能放他回去的。

  若李川說,能放他一條生路,那反倒才是有鬼。

  李川這般言語,倒顯得真誠許多。

  王文池心中的思緒,像雜亂的線條一般揉在一起。

  良久,他輕嘆一聲:

  

  「你問吧。」

  李川神色平靜:

  「你們,如何能夠掌握我的行蹤?」

  李川自問,此行隱蔽,不算什麼大張旗鼓。

  除非有人刻意盯著他,否則,也只有陳登科知曉他準備外出。  難道是陳登科?

  李川心頭微沉,這是他不希望聽到的名字。

  王文池大口抽吸著冷氣,艱難地道出一個名字:

  「錢良,錢良是我們搖光魔宗的臥底,魔使大人曾讓他密切關注你的動向。」

  錢良?!

  李川心中一驚。

  這個名字,他很久前在盧岳口中聽過。

  這不正是,那個在玄淵礦道,發現搖光魔宗駐地之人嗎?

  原來是搖光魔宗的臥底?

  那他為何要把搖光魔宗的消息散播出去?!

  難道..

  王文池慘笑道:  「不必想著找他了,你們天刀門派去玄淵礦道的人,不會有幾個活著回來。

  東窗事發後,錢良也不可能再敢回去。」

  王文池的話語,印證了李川心中的猜想。

  看來,這場盛大的「探險」,終究是搖光魔宗的陰謀詭計。

  第一次拿到的些許好處,只是為了讓更多人上鉤。

  李川心頭一動。

  這,不正是前世的殺豬盤嗎?

  可憐蘇漾與殷桃華,自以為得了潑天的富貴。

  還有那盧岳,也覺得這是場巨大的機緣。

  沒想到是羊入虎口,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

  還好自己謹慎!

  李川皺著眉頭:  「你們設計謀坑害天刀門的弟子,有何目的?」

  王文池冷笑道:

  「自然是為了要他們的屍首,來煉「人丹』。」

  「人丹是何物?」

  王文池陰惻惻道:

  「自然是以化勁,抱丹的血肉為主藥,五臟六腑為輔,以骨為薪,以皮為引熬煉出的大丹。」「實力越強,勁力或者化勁越精純的人,煉出的人丹效果就越好。」

  「人丹能夠幫助無法打通關隘之人突破,能變不可能為可能。」

  「不然你以為,為何我能突破抱丹勁,就是服用了一顆抱丹的人丹!」

  李川心頭微沉。

  沒想到,這搖光魔宗竟然還有如此陰毒的手段。


  以人作丹,來突破瓶頸。

  尋常人可能意識不到這人丹的作用。  但李川敏銳的察覺到,這非常可怕。

  相當於,能夠人為的造出抱丹勁!

  雖說實力稍顯虛浮,比不過正兒八經修煉上去的。

  但架不住人多,兩個魔道抱丹,打一個正道抱丹,那完全是綽綽有餘!

  也就是遇到自己,才陰溝裡翻船。

  「等等,」李川眉頭微挑,「你們是不是還有一種古怪的肉乾,難不成?」

  王文池哈哈一笑:

  「那自然是「米肉』,輔以我聖宗的藥材製成,效果自然是不錯,你要不要嘗嘗,我身上還有!」李川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之前擊殺蔡箐時,他就曾搜出過幾塊奇怪的肉乾。

  當時,就讓他非常困惑。

  按理說,妖獸肉不能食用,猛獸肉對化勁也沒什麼作用,製成肉乾效果也不好。

  沒曾想,競然是人肉!  念及至此,李川又感到一陣慶幸。

  還好自己沒亂吃,否則 . …

  「為什麼要來殺我?」李川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王文池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有氣無力道:

  「魔使大人不知如何知曉,衛平也就是衛縣令,發掘過「玉皮狂徒』的古墓。」

  「我們結合多方信息分析,猜測你很有可能掌握著這古墓的消息。」

  「故而,叫我們三人來此攔截你,本打算打斷你的雙手雙腳做成人棍,為我們指路。」

  「..」王文池自嘲一笑,「誰能想到你這麼強呢?」

  王文池忽然怒罵道:

  「廢物錢良,搜集情報都搜集不準確,說你還未貫通正經。」

  李川淡淡道:

  「其實也算準,畢竟我前兩天才貫通第一條正經。」  「什麼?!」王文池眼中射出精光,「這. . ..怎麼可能呢?」

  說到這,王文池的胸口忽然裂開一個小口。

  他整個人像被抽取掉精氣一般,臉色慘白:

  「我快撐不住了,還有什麼想問的,快!」

  「你說的這個魔使,叫什麼名字,什麼實力!」

  「我不清楚他的真實名字,只知道他曾經用過「程北望』的名號。

  實力的話,已經貫通了三道正經,但這次行動若能大獲全勝,吞服一顆人丹,他便能突破到抱丹中期!」

  王文池已經氣若遊絲,心臟處已經長出一隻觸角。

  「你有什麼遺願?」李川平靜的看著他。

  他清楚,王文池願意跟他說這麼多,肯定有什麼目的。

  王文池慘笑一聲:

  「幫我看看暖玉過的怎麼樣 ...如果可以的話,給她點銀錢,讓她的生活不要太艱難。」「她過慣了大家小姐的日子,我怕她後半輩子都吃苦。」  「嗤!」

  一隻黑色小蟲,從王文池的心口爬出,展開翅膀想飛遠。

  李川用拳風將其轟碎,靜靜的看著王文池失去生機。

  王文池提出的遺願,還算是很克制,也很聰明。

  若王文池叫他照顧王暖玉,他一定不會答應。

  憑什麼,給他找個拖油瓶?

  但只是給點銀票,又不用露面的話,對李川來說,不過是隨手的事情。

  不給李川造成麻煩,才有可能讓李川願意去辦。

  沒想到,王文池還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王暖玉...好像是秦風的妻子。」想到這,李川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不知不覺中,競把人家的丈夫和父親都給殺了?

  怎麼感覺,自己才是反派?  想到這,李川又搖搖頭。

  都是這兩個人逼他的。

  李川平靜的看著王文池的屍體:

  「若她還活著的話,我會給她一些銀錢的,但你別想我給太多。」


  李川在三人身上搜颳了一陣後,發現東西還不少。

  一瓶紅鸞沙,一顆海心果,還有兩千五百兩的銀票。

  李川嘖嘖稱奇:

  「這幾個人,都這麼富有?」

  而且紅鸞沙和海心果,好像是千峰門的領地才出產的東西。

  想到這,李川心頭一動。

  之前就有傳言,搖光魔宗被污衊後,氣急敗壞的把千峰門的遺產給搜颳了。

  難不成,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世事當真奇妙。」李川有些感慨。

  忽然覺得這三人都面善了許多。

  紅鸞沙和海心果,各算一千兩銀子。

  加上兩千五百兩的銀票。

  那就是四千五百兩的銀子!

  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這一趟,就差不多夠他一個月的金髓湯了!

  好人啊!

  李川懷著悲痛的心情,把這三具屍體,還有一切痕跡給處理好後,才再次啟程。

  距離安寧縣已經不遠了。

  趕了半天的路後,安寧縣的縣城,便出現在眼前。

  此時正值傍晚,安寧縣準備關閉城門。  李川是跟著最後一批人進城的。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別想不給錢!」

  守役用惡狠狠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衣著破爛,一看就是想混進來的流民。

  到李川時,守役見他一直低著頭,不由心生戾氣。

  剛想怒罵,就陡然見到一雙平靜的眸子。

  這眸子裡似乎藏著刀劍,看一眼就讓他心中顫抖。

  一時間,守役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就直直的看著李川走進去。

  直到身旁的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他還沒給錢呢!

  兩年沒回來,安寧縣有了不小的改變。

  街邊那些熟悉的鋪子,不少都倒閉了,改換門庭,早已變成新的模樣。

  若非有幾家十幾年的老鋪子依舊堅挺,李川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這一刻,李川才深切地感受到了。

  什麼叫「物是人非」。

  李川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袍,戴著斗笠,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起來毫不顯眼。

  在去古墓的路上,他路過了松風武館。

  自從天奕武館和干雲武館站錯隊,李川拜入天刀門後,松風武館一度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武館。李川皺了皺眉。

  眼前這副人煙稀少的模樣,怎麼也匹配不上「炙手可熱」的名號。

  結合爺爺李年信中曾說,松風武館的現狀似乎不太好,李川心中有了些猜測。

  「聽說,明個兒沈縣令手下那名得力幹將朱暉,也就是什麼丹勁來著,就要親自登松風武館的門,來討要那「治安費』。」

  「為何會這樣,松風武館不是出了個府城的高徒嗎?」

  「嘿,府城高徒又怎樣,聽人說,他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什麼丹勁,就算是他回來,也沒有絲毫辦法。」「畢竟,沈縣令又並非要攻打松風武館,這只是維持縣中的「秩序』罷了。」

  「若是這梁館主不願給,恐怕收徒就越來越難咯。」

  聽到旁人的閒談後,李川終於清楚緣由。  原來是這新上任的縣令,得了個剛入抱丹勁的手下,便要開始橫征賦稅了。

  松風武館作為前兩年營收不少的武館,自然被第一個開刀。

  若不願意交,雖然不可能打上門去,但也會用諸多手段,來給松風武館施加壓力。

  李川想著,忽然發現松風武館裡面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自己的爺爺李年,還有堂哥李慶。

  他們正一臉愁容的與梁行舟交談著。

  李川悄然摸到屋檐上,想看看他們說些什麼。

  梁行舟嘆了口氣:

  「這沈縣令,明日要叫朱暉上門,恐怕來者不善。


  這三成銀錢,看起來是不交不行了。」

  李年拄著拐杖,無意識的撥弄著地上的枯葉:

  「可梁館主,若把這三成銀錢交上去,恐怕你也不夠銀錢來維持自身的氣血。」  「若你的實力下降,恐怕武館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梁行舟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便是問題的癥結所在,交也不行,不交也不行。」

  「對了,阿川在天刀門練的怎麼樣了?」

  李年搖了搖頭:

  「我前不久才寫信給他,讓他莫要回來,否則以他的性子,恐怕會與沈縣令起了衝突。」

  「那朱暉既是抱丹,阿川肯定比不過他,定要吃個大虧。」

  「我們再忍耐一陣子,等阿川突破抱丹勁就好了。」

  李慶默默的聽著二人交談,卻沒有回話。

  經過幾年的苦修,才艱難突破暗勁的他,最清楚下等根骨的弊端。

  李川作為下等根骨,想突破抱丹勁肯定是千難萬難。

  莫說這短短兩年,恐怕五六年都不一定能行。  可這松風武館,又能撐多久呢?

  李川聽完後,心頭微沉。

  這局面遠不像李年跟他說的一樣,過的很好。

  果然,天下的長輩都是一般。

  從來是報喜不報憂。

  念及至此,李川冷芒一閃。

  這沈縣令,得了個初入抱丹的手下,就敢如此行事。

  他已下定決心,明日回去,便要顯露自己的修為。

  若這沈縣令還不依不饒,他不介意展露自己的武力。

  只是得等到明天。

  現在,他還得探一探那道古墓,悄然把那金鐘罩給拿了。

  如果現在出面的話,他定會吸引許多目光。  到那時,再想偷偷拿去,難度便陡然上升。

  李川悄然隱去身形,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夜色的掩蓋下,他很快便來到了城南的那片鋪子。

  如今,這鋪子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酒樓。

  「西風樓」。

  李川心頭暗笑。

  之前衛縣令在任時建的東風樓被拆了,如今這沈縣令竟把酒樓命名為西風樓。

  意味不言自明。

  酒樓內燈火通明。

  李川暗道一聲不好。

  若是那株柳樹被拆掉,亦或者那片地方正正好改造成了大廳。

  那他可就難以悄然潛入了。  難不成,要使出武力潛入法?

  把所有在場的人打暈,沒人發現,那也相當於潛入了。

  只是....此舉多少有些風險。

  如此異常的舉動,定會引來查探。

  說不定,就會發現些什麼。

  他倒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不可能說為了掩蓋秘密,就把一酒樓的人給殺了。

  「先去探探情況。」李川打定主意後,身形躍起,兔起鶻落間便進入酒樓內部。

  搜尋一番後,李川鬆了口氣。

  幸好,那株柳樹還在。

  而且柳樹旁的那一片空地,被做成了儲物室。

  如今黑燈瞎火的,附近也沒人。

  李川迅速將找到那一片異樣的石磚,下去後又把石磚擺好。  不過幾息的功夫,地面就恢復了原樣。

  沒有人發覺有絲毫的變化。

  下探後,李川發現長明燈忽然又燃了起來。

  「這個原理,似乎是遇到氧氣便會燃燒。」

  李川自然也樂得有個照明的。

  走到精鐵門前後,李川運轉起玉皮功,又將庚金真氣覆蓋在玉皮之上。

  隨即,便用右手觸及精鐵大門。

  按玉皮狂徒所說,只要這樣,就能自動解開精鐵門。


  李川滿心期待的等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毫無動靜。

  這讓他有些傻眼。

  難道是這精鐵門年久失修,壞了?!

  「轟隆隆!」

  下一刻,精鐵門就像得到什麼牽引般,緩緩向兩側打開。

  李川眼睛一亮,但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將之前帶來的一隻雞給丟了進去。

  「咕咕咕!」

  公雞在裡面活蹦亂跳,四處踩踏,卻沒有任何機關觸發。

  李川這才放心進去。

  古墓內其實很簡陋,沒有什麼奢華的陳設,只有一個石。

  石上,有一具龐大的枯骨。  李川輕輕觸碰後,卻發現枯骨霎時碎裂,化為骨粉。

  「看來,這具屍骸在這裡放的太久了。」

  屍骸旁邊,寫著幾個小字。

  「玉皮狂徒之墓。」

  李川忽然皺了皺眉頭。

  在骨粉的旁邊,竟然有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這 . . .是舍利子?

  李川心頭震動。

  難道,這玉皮狂徒是佛門之人?

  玉皮功,金鐘罩。

  聽著的確像是佛家的法門。

  而且,玉皮狂徒這個名號,聽著也像是那種叛逃的僧人。  拿起舍利子後,李川瞳孔微縮。

  這顆舍利子內,蘊含著非常強大的氣息。

  「這玉皮狂徒,生前起碼是抱丹後期!」

  一念至此,李川又想起了玉皮狂徒在外面寫的幾句話。

  「不如罡勁,壽數難延,終究是一捧黃土。」

  原來,只有罡勁才能增加壽數麼.. . ..

  在原先的屍骸旁邊,整齊的放著三顆玉石,還有一本古籍。

  李川拿起古籍,發現已經非常脆弱了。

  他快速的翻閱起來,想將其收錄到混元玉篆內。

  【技藝金鐘罩已收錄!】

  下一刻,古籍就碎成一片。

  李川拿起一顆玉石,發現竟是天虹玉。  一顆,便價值千兩銀子。

  在天虹玉的旁邊,還寫著一段話。

  「後來人,若你能將金鐘罩練成,可前往金剛宗,他們自會收留你。」

  「你我倒也算有緣,那顆舍利子與天虹玉,便留贈給你吧。」

  「希望你能突破罡勁,否則日久天長,哪怕空有一身武力,也只能被時光消弭。」

  「金剛宗?」

  李川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

  他發現,這方世界宗門的名字其實很有規矩。

  三元府內的,只敢叫做「門」,「派」,沒人敢稱宗。

  畢竟「稱宗作主」,能被稱為宗的,起碼也是有著罡勁之上的存在。

  想必,也是在三元府上一級的「州」裡面。

  「若是以後無處可去,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金剛宗。」  李川嘆了口氣,朝著玉皮狂徒的屍骸拜了三拜。

  將骨粉收拾完,放入一個盒子後。

  李川又將這個盒子恭敬地擺放在石之上。

  怎麼說,玉皮狂徒對他也有授藝的恩情。

  還贈送了三顆天虹玉,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這點禮數,自然是要盡到的。

  李川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在裡面修鍊金鐘罩。

  【技藝:金鐘罩(未入門)】

  【熟練度:1/20】

  【習練金鐘罩,熟練度+1】

  【習練金鐘罩,熟練度+1】

  【習練金鐘罩,熟練度+1】  【技藝金鐘罩已入門!】

  【技藝:金鐘罩(入門)】

  【熟練度: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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