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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衣錦還鄉,錦衣不夜行!(二合一,7.5k!)

2026-09-30 14:37:40 作者: 倒掛黃河

  【技藝玉皮功已進階!】

  李川再次喚出混元玉篆,發現玉皮功的式樣已經完全消失掉了。

  但並非所有的修煉痕跡都消失了。

  隨著金鐘罩的入門,全身的玉皮朝著更高一級的層次而演變!

  「由玉皮,轉變為了「氣裹皮膜』。」

  李川挑了挑眉。

  現在,他全身的皮膚,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真氣。

  不必他刻意運轉,都會自然的攀附在上面。

  對比起之前僅靠肉體來防禦的玉皮,自然是更有作用。

  先前,那層玉皮破開後,便直接傷到他的身體。

  可現在,卻得先把這層「真氣皮膜』給打爛,才能觸及到他的肌膚。

  李川取出玄瀾刀,對著自己的拇指輕輕划去。  發現不動用庚金真氣的情況下,連印子都無法留下。

  

  直到將庚金真氣給灌輸到玄瀾刀上,才能劃開那一層如水般的皮膜。

  「看來,這金鐘罩的修煉,必須要以玉皮功為基礎。」

  李川心中有些明悟。

  若沒有先前打下的玉皮,這皮膜凝氣,也就無從談起。

  也就是說,常人拿到這金鐘罩,甚至都無法修煉。

  「這金鐘罩的玄妙遠不止此,入門是皮膜,小成便對應著「筋膜』。」

  再往上,就是銀骨之境!

  甚至到極境時,能做到「氣罩隨身,觸之即卸」!

  可以說,這金鐘罩不止能加強外表的防禦,更能強化五臟六腑。

  這可是有著大用。

  需知,五臟六腑可比外表的玉皮脆弱多了。  如果只練表皮,不練內里的話,就會出現一種詭異的結果。

  那就是敵人出拳出掌時,可能無法打穿自己的肌膚。

  但傳遞的拳勁,真氣,卻能將自己的內臟給破壞個乾淨。

  到那時,就會出現一具外表無損,但內里千瘡百孔的屍體。

  眼下這金鐘罩,就將這個缺口給補上了!

  「不枉我從三元府千里迢迢的回來,這金鐘罩拿的值!」

  李川將自己的痕跡給處理掉後,便出了密室。

  將精鐵大門合上後,他悄然趴在出口傾聽外面的動靜。

  確保附近沒人後,他這才悄然出去。

  到了地面,幾個閃身,李川便出了這西風樓。

  一出去,嘈雜的聲浪便頓時湧來。

  李川看了眼日頭,已逐漸有些西斜。  「在密道內,渾然不覺歲月流逝,出來發現竟是下午了。」

  忽然,周遭的人群齊齊朝著一個地方涌去。

  「快去看一齣好戲,朱暉帶著個手下,就直接壓到了松風武館的門前!」

  「恐怕,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哪來的虎,梁行舟不過化勁,真鬥起來怎能斗的過朱暉?」

  聽著人群的議論聲,李川眼中精光一閃,隨著人流往前走去。

  松風武館門外,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在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年代,看熱鬧聊八卦,已經成為人們生活中不可缺失的一環。

  「朱縣尉,不知來我松風武館有何指教?」

  頭髮花白的梁行舟,站在松風武館的大門前,冷聲道。

  朱暉不以為忤,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自然是來看望看望,梁館主的身子骨是否還硬朗。」

  面對著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跟在梁行舟身後的弟子面色都齊齊一變。

  梁行舟淡淡道:

  「承蒙沈縣令的關照,壽數不過少上幾年罷了。」

  朱暉笑道:

  「偌大個松風武館,若是沒有梁館主坐鎮怎麼能行?」

  「靠著剛入化勁的唐翔,恐怕鎮不住這些豺狼虎豹啊。」


  梁行舟挑眉道:

  「最大的豺狼虎豹,恐怕也沒有朱縣尉這麼狠辣,開口便要三成利潤的治安費!」

  梁行舟這話顯然帶著慍怒。

  開武館,本就不是什麼暴利的行當。

  武館雖然能收弟子的束儲,但同時也要為他們提供住宿,木樁。  甚至,還需要請門內的暗勁弟子做教習,去給這些記名弟子傳授武藝,同樣是要發放報酬的!除掉這些固定的花銷,所剩的銀錢本就不多。

  在此基礎上,還要被官府「徵稅」。

  梁行舟作為一個衰老的化勁,每個月都要花上許多銀錢,去維持自己的氣血。

  如今朱暉要收的這三成利潤,無疑是把他這部分的錢給抽走了!

  朱暉無所謂的笑道:

  「既然梁館主清楚我此行的目的,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武館這麼大塊蛋糕,沈縣令不可能放任你全部吃下。」

  「梁館主也莫要覺得委屈,純粹是你們的實力不夠罷了。」

  朱暉的話很直白,也很戳心。

  已經突破化勁的唐翔,聽完後也不由面色微沉。

  朱暉是安寧縣唯一一個抱丹勁,的確有資格說他們實力不夠。

  偏偏,他們還拿他沒辦法。  畢竟,化勁與抱丹,的確是雲泥之別。

  哪怕梁行舟與唐翔兩個化勁加起來,也不夠朱暉打的。

  梁行舟心中燃起怒火,但很快,又被席捲全身的無力感所覆蓋。

  實力不如人,被盤剝似乎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朱暉神色冷淡下來:

  「沈縣令的話,我已經帶到了。」

  「若梁館主不願,那就是與沈縣令作對。」

  「後面的結果,我也難以預料了。」

  松風武館剩的幾十個弟子,聽到這赤裸裸的威脅話語,都面色發白。

  莊北望站在弟子的前頭。

  半年前,他突破暗勁,已經是梁行舟的入室弟子了,在這松風武館內,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可面對這巨大的差距,他也只能默默攥緊拳頭,心中絕望。

  想當年,李師兄還在的時候,這些人哪裡敢張牙舞爪。  別說內城三大家,彼時剛上任不久的沈縣令,都要對他們禮遇有加。

  沒想到,僅僅是一年多的時間,沈縣令就撕破了那良善的麵皮,徹底露出獠牙。

  唐翔作為松風武館的大師兄,也已經突破到了化勁。

  一門雙化勁,在整個安寧縣,都算得上是絕對的高層。

  但面對已然抱丹的朱暉,卻沒有絲毫辦法。

  姜婷身著一襲紫色衣裙,姣好的面容也被愁雲覆蓋。

  她緩步走到梁行舟的身旁,勸道:

  「師傅,我知曉您還對李師弟有著祈盼,希望他也能突破抱丹,這樣武館的壓力就會驟減。」「可您想一想,突破抱丹豈是那般容易之事?」

  「去到三元府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其中不乏許多中等根骨之人,連他們都折戟沉沙,黯然退場。」「就算李師弟悟性超群,可要打通那道關隘,還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我們能撐到那個時候麼?」

  朱暉聽到李川的名字,冷漠道:  「梁館主,你以為抱丹是什麼大白菜,就算是五門七派中,都不知多少弟子耗盡一生,都無法將勁力轉化為真氣。」

  他就是從三元府回來的,自然清楚這一步有多難。

  不是說,進入五門七派,就相當於抱丹勁了。

  事實上,抱丹勁在五門七派中都算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還望梁館主好好考慮,三日之內給我一個答覆,過時不候!」

  說到這,朱暉刻意將淡青色的真氣調出體內。

  那股強橫的威壓,又是將眾人嚇得臉色一白。

  那是,完全不同於化勁的層次!

  梁行舟面色幾次變換,先是被壓上門的憤怒,屈辱。


  而後,又轉變為了無力。

  到了最後,甚至是一抹淡淡的絕望。

  一輩子都在化勁卡著,他又怎麼不清楚抱丹的難度?  難道.....只能屈服了麼?

  梁行舟內心暗嘆口氣,正準備答應時。

  就見一個黑色身影,緩緩走出人群。

  他的面容冷峻似刀削斧鑿,平淡道:

  「師傅。」

  其他來看熱鬧的不少武夫,初見此人時皺了皺眉。

  心想著是哪個愣頭青,敢在這個時候出面。

  可不少年長的武夫,卻忽的眉頭緊鎖,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以下等根骨之資,拜入天刀門的李川!

  松風武館的老弟子,見到這人的瞬間,就驚叫出聲:

  「李師兄!」

  不少剛入館的弟子,對李川的面容不熟悉。  可聽到這個名字時,心思不由活絡起來。

  莊北望眼睛頓時一亮。

  在松風武館的那幾年,李川的自信從容,在他內心留下了無可磨滅的烙印。

  好似不管什麼困難,只要李川出面,就全都能被妥善的解決!

  可想到朱暉那抹強大的真氣,莊北望的心中又黯淡下來。

  此次面對抱丹的朱暉,李川還能延續一次又一次的化險為夷嗎?

  本在人群中默默觀看的李年,霎時瞪大眼睛。

  這小子,不是讓他別回來,怎麼還是回來了!

  不同於其他人的期待,李年的內心是帶著擔憂的。

  他清楚,李川既然選擇這個時候出面,那就是要與朱暉正面交鋒。

  可李川似乎還未突破那什麼抱丹勁,硬碰硬之下,恐怕討不到便宜!

  梁行舟見到李川,開始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李川競悄悄回來。

  喜的是李川此時出面,無疑是顧念著松風武館。

  不過他旋即又與李年有著一樣的擔憂。

  李川,真的能對付如日中天的朱暉?

  朱暉目光一凝,淡笑道: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化勁吧。」

  「既然你去過天刀門,自然比他們更清楚抱丹與化勁的差別,勸勸你師傅吧。」

  下一刻,他臉上的淡然就再也無法維持。

  李川的身上,陡然浮現出一抹淡金色。

  朱暉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真氣!  意味著,李川也突破了抱丹?

  梁行舟雙目射出精光,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突破到抱丹後還遮遮掩掩,你是拿老頭子尋開心來了!」

  梁行舟此言一出,眾人才如夢初醒般。

  原來,李師兄也抱丹了!

  松風武館的眾弟子,頓時歡騰起來!

  朱暉看著他人的反應,內心湧現一抹不爽:

  「抱丹之間,亦有差別!」

  笑話。

  這些人反應,就好像在說李川是抱丹,就一定能勝過他了!

  霎時,朱暉身上也湧現出淡青色的真氣。

  整個場面,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李川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出手。」

  聽著這帶有強烈挑釁意味的話語,朱暉心中升起一股被藐視的怒火。

  你是抱丹,我也是抱丹,憑什麼看不起我?

  李川平靜的握住刀柄,整個人就像一把蓄勢待發的鋒銳寶刀。

  他的氣機,早已在無形中鎖定朱暉。

  只要朱暉有絲毫異動,他便會毫不留情的出刀!

  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

  可朱暉,額頭不知何時滲出冷汗,全身汗毛頓時炸起,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清楚,李川所展露的實力明顯在他之上。

  但到了這個地步,他若是什麼也不做,就如此離場。

  那縣衙的威信,豈不是被掃到了地上?!  就在他陷入兩難之際,一道聲音傳來。

  「沈縣令來了!」

  身著青色圓領大袍的沈縣令,葛然出現。

  他神色陰沉似水,一雙鷹眸布滿殺機。

  只是,這殺機並非向著李川,而是向著他最得力的幹將。

  縣尉朱暉。

  沈縣令用力踹了朱暉一腳:

  「你想做什麼,莫要衝撞了李抱丹!」

  聞言,在場的眾人無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局勢發展,遠超他們的想像。

  為何站在朱暉這邊的沈縣令,會突然對著朱暉惡語相向?

  沈縣令掃了眼李川身上的淡金真氣,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忌憚。  旋即,他又踢了朱暉一腳,像變臉般笑罵道:

  「我說你見識淺短你還不信,連天刀門最難修習的「庚金真氣』都沒能認出來?」

  「若是惹得李抱丹不高興,一刀把你砍死,老子可不給你收屍!」

  朱暉面色尷尬的將蓄勢待發的真氣收了回來。

  他雖然不清楚庚金真氣代表的意味,但通過與李川氣機的正面交鋒。

  卻是能感受到那無物不斬的鋒銳。

  僅是直面片刻,就讓他有種被切成八塊的恐懼感。

  「還不快給李抱丹道歉?!」沈縣令喝道。

  朱暉面色難堪,但還是低聲道:

  「李抱丹,是在下唐突了。」

  沈縣令笑眯眯的看向李川:

  「李抱丹,若是你覺得不夠解氣,我再幫你踹上幾腳,到你解氣為止!」  李川淡淡道:

  「不必了,朱縣尉也並未做什麼過激之舉。」

  此話,相當於給了朱暉一個階下。

  朱暉心中頓時浮現感激之情。

  縣令目露詫異之色,沒想到李川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竟然能保持一份難能可貴的清醒。李川維護了朱暉的威信,他自然也投桃報李,又踹了朱暉一腳:

  「誰讓你收梁館主的「治安費』,我先前同你說的,是免收所有費用的同時,再大力宣傳松風武館!」「梁館主教出李抱丹這樣的高徒,門前竟然人煙稀少,豈不是我安寧縣之恥?」

  朱暉是個粗人,不懂得沈縣令話中的這些門道。

  只覺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不是你交代我,一定要拿松風武館立威的嗎?

  怎麼全變成我一個人的錯了?

  沈縣令面色沉著。

  李川的存在,他豈會沒有考慮進去?  實際上,他擁有兩套方案。

  若李川實力平平,卡在化勁。

  那自然是什麼實力就享有什麼待遇。

  老老實實的被收三成治安費。

  可若是李川突破抱丹,那自然要換一套路數。

  不僅不收松風武館絲毫費用,反而要大力推廣,籠絡李川這個抱丹!

  畢競....才二十來歲的抱丹,那可謂是潛力無窮!

  而且先前,他分明認出了李川是練庚金訣入的抱丹。

  那對李川的重視,便要再提升一個檔次!

  故而,沈縣令沉吟片刻,沉聲道:

  「雖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但無論如何朱暉做的也有些過分了。」

  「李抱丹,我在此向你承諾,只要我還在任一天,松風武館就都會是縣中第一武館。」  「而且,李抱丹也不必擔心家人安危,若是誰衝撞了他們,我安寧縣的「安寧衛』第一個不答應!」說罷,他用警告的目光,掃視在場看熱鬧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許多都是各大勢力派來的探子。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然是要警告這些勢力,不要對李川的家人動歪心思。


  公開說和私下說,是完全不一樣的含義。

  公開說了後,如果他沒做好,那就意味著信譽全失。

  畢竟,他親口承諾要保護的人,若是還出了簍子。

  那誰還會相信這個縣令?

  故而,沈縣令其實是在拿自己未來的仕途來做擔保。

  只要他還在安寧縣一日,李川的家人就會安穩一日!

  李川目光閃動。

  家人的安危,一直是他擔心的一件事情。

  可有了沈縣令的承諾,就意味著,家人只要待在安寧縣,就不會有什麼危險發生。  畢竟,安寧縣的官兵得到過良好的訓練,配合那精良的重弩等武器,足以震懾一大批宵小。之前,他家裡人的安危,全靠著梁行舟的照顧。

  可現在,卻變成了整個安寧縣的照顧。

  安全係數自然是要更上一層樓的!

  李川淡淡道:

  「沈縣令有心了。」

  沈縣令笑道:

  「李抱丹拜入天刀門,乃是我安寧縣的驕傲,這些都是應該的。」

  圍觀的眾人,早已瞠目結舌。

  不知曉為何一貫強勢的沈縣令,會做出如此姿態。

  甚至,可以說都有些卑微。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李川的討好之意。

  莊北望心中的激動之情,更是無以復加。  他失神喃喃道:

  「壓的縣令低頭,大丈夫當如是也!」

  唐翔注視著李川,神色複雜。

  他本以為,自己突破到化勁後,終於能稍微追趕上李川的腳步。

  可從今天來看,卻是差之遠矣。

  甚至,兩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他面對朱暉,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李川卻是憑藉自己的實力,讓朱暉都不得不低頭道歉。

  姜婷呆愣的望著人群中那個傲立的身影。

  她用了兩年時間,來撫平自己的內心。

  卻沒想到,這個人又再一次的出現,再一次的展露實力。

  將她那逐漸消弭的後悔之意,再次引燃起來。  「我.. ....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沈縣令笑道:

  「李抱丹,我府里有上好的靈茶,要不要來一敘?」

  李川淡淡道:

  「剛與家人相見,暫時抽不開身。」

  沈縣令不以為忤,反而是哈哈一笑:

  「今日恰好是除夕,那我晚上便登門拜訪,來蹭一頓年夜飯了,如何?」

  李川笑道:

  「那自然好。」

  各大勢力的探子,聽到縣令竟要親自登門示好,又是一陣心驚。

  密集的人流頓時散去大半。

  他們要把這個消息,立馬傳回主家!  排查是否有哪裡得罪過李川,或者李川的家人,甚至是松風武館。

  趁現在,馬上上門賠禮道歉!

  待人群散去後,梁行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阿川,你當真出息了。」

  李川沒有倨傲,反而是平和笑道:

  「都是師傅教的好。」

  梁行舟聞言,雖說知道李川只是在說著玩笑話,但心中也是聽得樂嗬。

  李川作為抱丹,實際上早已青出於藍勝於藍。

  就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能保持一份尊敬,實屬難得。

  接下來,李川又對著那些滿是崇拜的弟子,勉勵了幾句:

  「努力練拳,總有一天能像我這樣。」

  即便眾人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還是感到振奮異常。

  傳聞中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還鼓勵一番。

  沒有誰能保持內心的平靜!


  不少人頓時就決定,哪怕今天是除夕,夜裡也要加練!

  與莊北望,唐翔等幾個相識之人交談片刻後,李川便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王秀梅心疼的走上前來:

  「川兒,去了天刀門有沒有受苦受累,那什麼丹勁聽說老難練了。」

  李川溫和道:

  「娘,再累又怎麼有你們當時起早貪黑,為我掙束修那般?」

  王秀梅拍了他一下,笑罵道:

  「去了一趟府里,嘴都甜了不少!」

  看著年過半百的老母親笑嗬嗬的,李川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家裡,永遠是最溫暖的港。

  只有與這幾個家人相處時,他才能徹底的卸下所有防備。

  秦三鳳怒其不爭的給了李慶一個腦瓜崩:

  「都是下等根骨,你看看人家阿川!」

  李慶委屈的抱著頭:

  「娘,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秦三鳳怒道:

  「還敢頂嘴!」

  李慶縮了縮脖子,哪怕他已經是暗勁,但也不敢觸了母親的霉頭。

  李川笑道:

  「大哥,下等根骨,亦有差距,你這輩子都別想追上我了。」

  李慶習武已久,自然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抱丹的難度。  本來,還覺得與自己這個堂弟,中間似乎隔了一層厚障壁。

  可李川這麼一「尖銳」的打趣,那層薄膜反而頓時散去。

  李慶昂了昂脖子:

  「抱丹又怎麼樣,我有媳婦了,你有嗎!」

  「小琳,幫我教訓教訓他!」

  一個神色靦腆的俏麗女子從李慶身後走出,怯生生道:

  「阿川好。」

  李慶得意道:

  「我剛過門的媳婦,江琳!」

  「你小子,還沒給我隨份子錢,以為躲到天刀門我就不找你要了?想得美!」

  李川無奈道:

  「競想著賺我的錢,你就這點出息!」  不過他還是從懷中拿出一百兩的銀票,塞到江琳手中:

  「嫂子,我的一點心意。」

  江琳不是什麼武者,也並非出身大戶人家,只是城裡的一個普通家庭。

  見到一百兩,嚇得她連連擺手,不敢收下。

  見狀,李川心中也安穩了不少。

  看來大哥,的確找了個好媳婦。

  李慶打趣道:

  「小琳,平時要我的錢不見你這麼客氣。」

  「阿川的一點心意,收下吧。」

  江琳面色一紅,輕輕拍了李慶一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多謝阿川。」

  李川嘿嘿笑道:  「不用謝,給我燒碗紅燒肉就好了。」

  李慶解釋道:

  「阿川最喜歡吃紅燒肉了,一碗紅燒肉換他一百兩銀子,太值了!」

  江琳在這番打趣下,對待李川的態度也沒有拘束了。

  李年拄著拐杖,笑嗬嗬的看著這一幕。

  人老成精,他自然看懂了其中門道。

  李川故意讓江琳幫點小忙,實則是在拉近二者的距離。

  畢竟感情這個東西,就是要有來有往。

  我家的川兒,長大咯。

  天色漸黑,王秀梅,秦三鳳,江琳三人一起進了廚房。

  李川和李慶去打著下手。

  每到這個時候,爺爺李年就最喜歡在旁指指點點。  什麼熬湯色一定要熬到黑色才行。

  什麼這個野豬肉必須要加多大料。

  但真要他動手,又是兩眼一抹黑。

  屬於是理論功底深厚,但動手能力不行。


  奶奶林氏瞪了他一眼:

  「不動手就別說話!」

  爺爺李年縮了縮脖子,指點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

  搗鼓一個時辰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一桌熱氣騰騰的年夜飯便做好了。

  紅燒全魚、四喜丸子、紅燒肉、豬肉白菜餃子、糖醋排骨……

  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但李川卻覺得,比三元府最好的酒樓做的還要好吃。  裡面藏著家的味道。

  酒過三巡後,沈縣令笑眯眯的帶著朱暉上門拜訪。

  但他很有分寸,沒有向李川招呼,而是問候李年等長輩幾句,又留下幾盒禮品便走了。

  朱暉則被他強迫,必須要刷完碗才能回去。

  於是乎,後面來送禮的眾人,就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抱丹高手,蹲在地上刷碗。

  「砰,砰!」

  夜幕中,忽然掛上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劈里啪啦的爆竹聲,不絕於耳。

  李川面色和煦。

  數了數,來到這方世界,已經有四年了。

  他看了一會兒後,又覺得有些無聊。

  只有小時候才喜歡看煙花。  他獨自一人,來到松風武館的沁湖邊。

  夜風微涼,吹的他的衣袂微微作響。

  他隨意尋了塊草地坐下。

  望著平靜的沁湖,他內心思緒翻湧。

  四年前,他就是在這裡,為了博姜婷一笑,跳入沁湖中逞威風。

  結果,染了風寒,原身一命嗚呼。

  自己也就由此而來。

  那時,他還是個籍籍無名,即將被逐出武館的小人物。

  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四年後,安寧縣的縣令都要對他笑臉相迎。

  人生的奇妙就在於此。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迎接你的是什麼。  風輕輕吹過,湖邊的蘆葦盪搖搖晃晃。

  李川忽然感覺,前方一切艱難險阻,都不在話下。

  什麼狗屁四峰大比,什麼狗屁周衍,什麼狗屁魔使大人。

  他遲早一個個的收拾掉!

  李川心中一動,緩緩轉過身:

  「怎麼了?」

  一襲紫衣的姜婷,就靜靜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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