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驍大驚失色,倉促將舉槍格擋。
可他本就身受不輕的傷,行動比平常遲緩。
而且李川的時機抓得太准,太刁鑽。
完全是趁著韋驍心裡防線最薄弱,意志最鬆懈的時候,使出雷延一擊!
「鐺!」
刀與槍對撞在一起。
興許是韋驍的真氣太過雄厚,戰鬥經驗也很豐富。
導致這一槍,哪怕是匆忙揮出,但似乎也仍然輕鬆駕馭住李川的長刀。
韋驍本來被李川嚇得肝膽俱裂,以為自己就要命喪黃泉。
可感受到長刀上傳來的力道,他的心中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不,不僅是生。
他要李川死! 韋驍眼中顯出狠厲之色:
「這點實力,也敢愉襲我?!」
他強忍著腰間的劇痛,將全部真氣灌入長槍內。
韋驍嘴角逐漸扯出一個獰笑,仿佛看到了李川接下來的死狀。
就像先前那個不自量力的天刀門弟子一樣,被他串成糖葫蘆!
可就在他直視李川的一瞬間,沒由來的忽然心慌。
李川的神情太平靜了,平靜到根本不像是即將落入下風。
他在平靜什麼?
他不是已經落入下風,即將被我一槍刺死嗎?!
下一刻,李川用行動親自回答了他的疑問。
只見李川身上,驀然湧現出另外一股真氣。
一模一樣的淡金色,一模一樣的鋒銳。 區別只是,這股真氣顯得較為稀薄,渺小。
但並不影響,玄瀾長刀上的淡金色的真氣仿佛得到補充般。
迅速澎湃起來!
變得異常強大,與先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韋驍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什麼?
兩道真氣?!
一個人,競然擁有兩道真氣?
剎那間,他就想到了雲荒劍門的那個怪才。
那個天生雙脈,能在體內養出兩股真氣。
曾在搖光魔宗四個抱丹初期的圍剿下,成功殺掉兩人突圍。
並且在抱丹中期手下還能逃出生天的妖孽! 可.....眼前這個明明是天刀門的人啊!
霎時,韋驍就感覺手中的長槍傳來千鈞巨力般,再也無法握持住。
「鐺!」
長槍直接被劈飛了,韋驍也難以穩住身形,腳步踉蹌。
「不行,必須得跑!」
韋驍心中震怖,這人的實力太強了。
完全不像打通一道正經的模樣。
只是李川怎會放過機會?
腳下黑光再次閃動,瞬息間就近了韋驍的身。
大成天河刀法┅江河橫流!
「唰!」
韋驍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道璀璨的刀光向他襲來。 接著,他的世界就陷入了全部漆黑!
一刀梟首!
李川抖了抖玄瀾刀上的鮮血,緩緩將其收入鞘中。
他在陰影中墊伏良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本來,他逃跑就只是為了讓蘇漾先與韋驍廝殺。
等到兩敗俱傷時,他再出來摘桃子。
可惜,蘇漾沒能堅持太久,也沒能將韋驍打至重傷。
故而,李川蟄伏偷襲時,始終留了一份氣力。
如果見勢不妙,就抽刀爆退。
可沒想到,打通三道正經的韋驍,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強大。
察覺到機會後,李川也不猶豫,立馬將兩道真氣全部灌入玄瀾長刀內。
結果是喜人的。 韋驍甚至都沒能扛過兩刀。
至此,李川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尋常打通三道正經者,他能勝之!
擁有第二股真氣的他,在真氣的總量與質量上,並不遜色他們多少。
再加上大成的天河刀法,以及其他幾門打法,實力堪稱恐怖。
接著,李川在蘇漾和韋驍的身上摸索一陣。
兩人加起來,共二千兩銀票。
「不算多,但加上這株蒼彎草,那也算還可以。」
李川擡眼看向手中湛藍色的草。
絕對算是寶材,一株就二千兩。
加起來,攏共就是四千兩。
這四千兩,又足夠他修煉大半個月了。 李川回頭望了二人的屍首一眼,沒有進行處理。
蘇漾是四峰的核心弟子,如今身死,雖說不會引來多麼大的調查。
但任平和趙清晗二人,親眼看到蘇漾與他一起逃跑。
若只有他回去,蘇漾消失又找不到屍首,反而會引來猜忌。
倒不如就放在這裡,證明自己的清白。
反正.....他的確沒對蘇漾怎麼樣。
全是韋驍,這個可惡的北荒五煞乾的!!
天刀門來人,怎麼查也只能查出這個結果。
到時再包裝一下,自己反倒能夠成為受害者。
怎麼說...….
就說蘇漾跟蹤他們三人,招來影花蟻。
自己與蘇漾逃跑一路,恰遇北荒五煞的豐驍。 蘇師兄與韋驍殊死搏鬥,壯烈犧牲!
自己拚盡全力,才將重傷的韋驍擊殺。
蘇漾得了好名聲,自己得了真好處。
完美!
李川搞定後,便迅速地出了內山,回到北荒山的山腳下。
任平和趙清晗,已經早早地在那邊等候。
見到李川後,任平明顯鬆了口氣。
趙清晗也鬆了口氣,但二者的意味是不一樣的。
任平見識到李川的能力後,就想讓他接自己的班,這樣才能把整個搜山隊管理好。
而趙清晗是覺得,李川如果死了,那自己不就沒機會復仇了?
雖然兩次被李川完敗,但趙清晗身上還是有著一峰弟子的驕傲。
她認為,自己遲早可以追上李川! 「沒受傷吧,先前那個....蘇漾呢?」任平問了一嘴。
李川臉上有些悲傷:
「我沒什麼大礙,但在逃跑的路上遇見了北荒五煞,蘇師兄壯烈犧牲!」
任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有些東西,問的太清楚不好。
事實的真相是什麼,與他有什麼關係?
任平笑道:
「死者不能復生,沒事就好,你同我一起去見孫長老吧,得到他的肯定後,執事之位便是你的了。」趙清晗眼中露出一絲羨慕之色。
本來,她以為這個位置會屬於她。
沒想到,李川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令人窒息。
李川微微頷首,與任平去了搜山隊一趟後,便一同去到了天刀門的偏殿。
偏殿裡,住的都是長老級的人物。 在任平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就到了孫長老的院子前。
任平咳嗽一聲:
「待會兒見了孫長老,你說話要小心些,不要提及他兒子。」
李川眉頭一挑:
「孫長老的兒子怎麼了?」
任平嘆了口氣:
「不久前,不是有一批人去探玄淵礦道嗎?」
「其中帶隊的抱丹中期,就是孫長老的兒子,如今已經犧牲了。」
李川有些訝異:
「孫長老的兒子,按理說不該缺這點資源吧?」
看周衍的待遇就知道了,周衍他爹是丹堂長老,也是罡勁。
哪怕孫長老比周衍他爹窮一些,但供個抱丹中期想必不成問題。 任平低聲道: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交代你的,絕對不能觸了孫長老的霉頭。」
「孫長老與孫良關係不好,孫良從來不要孫長老給的東西,什麼都要自己掙。」
「孫長老曾數次讓我轉贈過去,但被發現後都被孫良給燒了。」
「對,你沒聽錯,價值上千兩的藥材就這麼被燒了.....」
任平又嘆了口氣:
「孫良出事後,孫長老便對搖光魔宗恨之入骨。」
「同時,也覺得自己對不起孫良,常常是借酒買醉,悔恨不已啊!」
任平催促道:
「反正你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我們把東西交過去就可以走了。」
任平輕輕叩響院門。
過了片刻,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穿著灰袍的雜役弟子。
「孫長老,是任執事!」雜役弟子招呼道。
「帶他們進來吧。」
不見孫長老的人影,但卻能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
雜役弟子將二人帶到孫長老的臥室前,恭聲道:
「兩位執事請進。」
雖然他不清楚李川的職務是什麼。
但這麼多年他悟到一個道理。
年輕的叫執事,老的叫長老,准沒錯!
李川聽後,笑著往他手裡塞了個銀元寶:
「有勞了。」
任平小心地邁入其內: 「孫長老,您要的紫金天竹我找來了。」
李川跟著走進去,也招呼了一句孫長老。
他悄然勘探著四周,都是古樸嚴肅的木質家居,沒有什麼鮮艷的色彩。
看著有些壓抑。
臥室的裝潢,往往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
這說明,孫長老是個嚴肅,古板的人。
果然,孫長老轉過頭後,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放下吧,這就是你向我舉薦的人?」
任平輕輕碰了李川一下,示意他做個自我介紹。
李川抱拳道:
「孫長老,在下是四峰的核心弟子,李川,剛打通一道正經。」
任平見狀補充道: 「李川辦事嚴密周到,沒有出過簍子,實力也不錯,不久前剛擊殺了北荒五煞的四煞。」
孫長老聞言,臉上稍微帶了些感興趣之色。
將目光移轉到李川身上,仔細瞧了兩眼後,卻微微發愣了一瞬。
任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心中咯噔一聲。
難道....孫長老不看好李川?
雖說他答應把執事過渡給李川,但那也要得到孫長老的同意啊!
沒有他點頭,李川就不可能登錄進執事的名冊。
孫長老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看了李川幾息。
越到後面,任平的心就越是跌入谷底。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就在任平想開口為李川再說幾句好話時,孫長老打斷了他。
「打通一道正經,卻能擊殺北荒五煞的四煞。」 「身為核心弟子,還想要這執事之位,上進心十足。」
「你很不錯,來我這寫下名字,回去後便是搜山隊的執事了。」
任平頓時傻眼了。
這又是鬧哪一出?
不過總歸是好事。
他用眼色示意,李川快點去將名字寫上,把這件事定調。
待李川寫完後,他便識趣告辭道:
「孫長老,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人離開時,孫長老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李川。
這個位高權重,已經站在三元府頂端的罡勁高手。
競有些失神的喃南道:
「像....太像孫良了。」 可惜,李川並不清楚孫長老的想法。
不然,他可能會來一句。
「義父,我想為您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