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偏殿,回去搜山隊的路上,任平才鬆了口氣,促狹道:
「恭喜,以後就是李執事了。」
李川詫異地瞥了任平一眼。
心想你原來不是撲克臉啊。
以前他還是化勁,去任平書房的時候,哪裡見過他這副模樣。
不過任平待他的確不錯,故而李川也笑道:
「多虧了任執事的舉薦,才能有我的今天。」
任平擺了擺手:
「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過他的面上,卻是浮現一抹笑容。
面對恰到好處的奉承,沒有人會厭惡的。
尤其是這個奉承的人,還是一個抱丹勁,實力地位都不弱於他。 這就更顯得珍貴了。
「任執事,你不在搜山隊的話,接下來要去哪裡?」李川疑惑問道。
按理說,執事上面就是長老了。
任平一個抱丹初期的,不可能成了長老吧。
那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任平笑道:
「執事也分好幾種,權力大的權力小的。」
「就比如這搜山隊的執事,那肯定要比藏經閣的執事好,能撈油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讚 】
「那又比如,在孫長老旁邊,幫他處理內務的執事,肯定又要比搜山隊的好。」
李川恍然大悟:
「那任執事,你是即將調到孫長老身邊,處理內務?」
任平得意地笑了笑: 「不然我怎麼捨得,把這個位置給讓出來。」
交談中,兩人回到了搜山隊。
此時的搜山隊,人員齊整。
大家都清楚,搜山隊的權力即將迎來一次交換。
在這個節骨眼上,沒有人敢不來。
新官上任都敢不來,是不是對新官有意見?
有些大度的人可能不會介意。
但讓魏凱三人離奇死亡的李川,在眾人眼裡,並非這般大度之人。
任平刻意讓李川率先走入搜山隊,他跟在後面。
這個微小舉動的改變,卻讓眾人心中一凜。
任平潤了潤嗓子,沉聲道:
「接下來,搜山隊的執事便由李川擔任,誰贊成,誰反對?」 名義上,搜山隊的執事還需要眾人的同意。
但實際上,早在孫長老那邊寫上名字時,就已經定了下來。
故而,也沒人真的愚蠢到反對。
夏啟元率先道:
「恭喜李執事!」
他的表率起了帶頭作用,接下來的每個人都照著他來了一句,恭喜李執事。
哪怕是同為抱丹的趙清晗,也是如此。
李川微微頷首:
「小隊長便由趙清晗擔任,你們有什麼事情先找她。」
李川並不擔心趙清晗會威脅自己的地位。
孫長老是直接與他對接,任務都是交到他手上。
有這個權力,誰也搶不走他的位置。 至於雜七雜八的事情,那自然是交給趙清晗了。
他哪有這麼多時間,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當了執事,還要事必躬親。
那我這執事不是白當了?
傅雲鶴帶頭送上禮品,是一盒普通的糕點。
但下面,卻明晃晃的放著五百兩銀子。
「李執事,這是我的小小心意!」
李川笑了笑,傅雲鶴明顯很想進步。
這種事情還是要身體力行的。
他毫不忌諱地將糕點收下,為整個搜山隊奠定了良好的作風。
拿錢辦事!
其他人反應過來後,大罵傅雲鶴卑鄙。 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李執事,我家種的茶葉。」
「李執事,自家釀的米酒。」
吳俊澤腆著臉湊上來,悄然往李川手中塞了幾張銀票:
「李執事,您看我那收集馬糞的任務,能不能換一換?」
李川看了眼數額,淡淡道:
「可以,換成收集牛糞吧。」
吳俊澤頓時露出錯愕之色,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謝過李執事。」
李川沒有理會他。
只送一百兩銀子,把他當什麼人了?
吳俊澤可是連續兩次站錯隊,一次是幫著傅雲鶴搶自己的小隊長位置。 另一次,就是幫趙清晗。
連續兩次忤逆自己,若花百兩銀子就解決了,那他執事的威嚴何在啊?
夏啟元湊到吳俊澤身邊,嘆息道:
「吳俊澤啊,你的心不夠誠。」
吳俊澤撓了撓頭皮,開始還沒明白。
夏啟元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李執事的性子我們都清楚,簡單來說,得加錢!」
吳俊澤咬了咬牙,像下定某種決心一樣,再次找到李川。
這一次,塞去的銀票明顯厚了很多。
李川滿意地點點頭:
「不用打掃牛糞了。」
搜山隊外。 任平善意的叮囑道:
「蘇漾死了,肯定會引來天刀門的調查,若是有什麼痕跡....咳咳,儘早處理掉吧。」李川義正言辭道:
「任執事,蘇師兄乃是與北荒五煞廝殺時壯烈犧牲。」
任平瞧了幾眼,沒瞧出什麼破綻,點點頭:
「你有分寸就好。」
「執事每月的一千兩銀票,你去內務堂領取就好了。」
「後面有什麼任務,孫長老會差人來傳達給你,你看情況分配就好。」
「最重要的,是要能幫孫長老把事情辦好。」
李川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清楚了。
接著,便與任平道別。
領取這個月的一千兩銀票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不得不說,自己之前埋的一條線是對的。 有了同為抱丹的趙清晗當小隊長後,很多事情都不用他親自出面。
節省了時間的同時,還能得到豐厚的酬勞。
李川鬆了口氣:
「起碼,金髓湯的問題是解決了,不必擔心不夠銀錢了。」
不過李川很清楚,接下來還要面臨一場「盤問」。
若能將蘇漾之死圓上,那這件事就徹底揭過了。
果然,不到幾個時辰,就有一名長老,帶著幾個執事來到了他的院子裡。
面對盤查,李川沒有說謊。
在這種情況下,說謊反而容易出問題。
因為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謊言來彌補。
所以他選擇了隱去部分真相不說。
譬如他率先逃跑,李川就換了種說法。 「我與蘇師兄共同與韋驍廝殺!」
蘇漾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雖然是典當行的長子。
但典當行對於天刀門來說,不過是螻蟻罷了。
長老帶人去山上核查清楚後,也沒有再進行追究。
反而,因為他成功除掉韋驍,還獎勵了十碗金髓湯。
北荒山,一處隱蔽洞穴。
一個寸頭男子,把手中的瓷碗猛地摔碎:
「我打聽清楚了,老四是死在一個叫「李川』的四峰弟子手上!」
「這個李川,不過剛打通一道正經,是趁著老四與那個蘇漾搏鬥,受了重傷時才偷襲成功。」「如果正面單打獨鬥,他絕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二煞」冷漠道:
「血債,必須血償!」
「等到他出天刀門,我們就悍然出手,以雷霆之勢斬滅其所有生機。」 「用他的頭顱,為老四祭奠!」
北荒五煞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在多年的共同作惡下,早已成了比血親還親的人。
故而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一煞最終拍板道:
「就按老二說的做,我們四個都打通了三道正經,料想他有通天的手段,也插翅難逃!」
四峰。
相較於北荒五煞,更先找到李川的反倒是周衍。
這一天,周衍讓股桃華把李川叫到他的院子裡。
李川又不是他的手下,面對使喚狗一樣的語氣,自然沒有理會。
股桃華無奈,將這件事與周衍匯報後,哪怕周衍心中氣極,但也只能親自登門。
看他這副態度,李川並未讓其進門:
「有什麼事,這裡說吧。」 周衍眼中冷意更甚:
「這件事,你需要給我個解釋。」
「為什麼蘇漾死了,但你還活得好好的?」
李川差點氣笑了。
周衍真是當公子哥當習慣了。
上來就是一番頤氣指使,好像自己不回答,就犯了窮凶極惡的罪孽一般。
李川早就與他結下了梁子,也不需要他的幫助。
反倒是,接下來的四峰大比,還要與他爭奪那枚洗髓果。
眼下,自然也沒有討好他的必要。
李川淡漠道:
「調查結果早就已經出了,你想要就去找長老討要,字字屬實。」
說完,他也不理會周衍逐漸難看的臉色。 砰的一聲,就把院門合上了。
股桃華與周衍二人,甚至連門都沒進去。
周衍氣極反笑:
「好好好,仗著是搜山隊的執事,就這般傲慢,不把我放在眼裡。」
殷桃華安慰道:
「周師兄,何必與這種小人一般見識。」
周衍本來只是為了打探清楚蘇漾的死因。
畢竟蘇漾對他來說,還算得上好用。
少了這麼個人,會給他平添許多麻煩。
但李川這般態度,卻讓他心中產生了恨意。
周衍淡淡道:
「主管北荒山的孫長老,曾經與我打過交道。」 殷桃華詫異地看著周衍。
周衍意味深長道:
「這搜山隊的執事,誰當不行呢,就是孫長老一句話的事情。」
周衍報復心理很強,內心有氣之下,競然就直接帶著股桃華,就去了偏殿。
周衍叩響孫長老的院門,得到准許後,將股桃華留在門外,獨自進去了孫長老的書房。
周衍簡短的說明來意,賠笑道:
「孫長老,事情就是這樣,這李川心術不正,殘害同門,您看.. ..」
不料,孫長老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