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載中... 真氣如同拉滿弦的重弓,狠狠撞向體內堵塞的手少陰心經。
這一次,根本沒有老牛拉破車般的滯澀感與憋屈。
只聽體內隱隱傳出「錚」的一聲,猶如利劍悍然出匣!
極度精純的真氣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斬入厚重的經脈壁壘。
「噗」的一聲悶響,猶如熱刀切牛油。
最外層的那一小截頑固關竅,被這股鋒芒瞬間斬碎!
雖然這隻打通了整條正經的冰山一角。
卻讓原本死水一潭的經脈,瞬間通暢了一分。
李川長長吐出一口渾濁的廢氣,渾身毛孔舒展。
沒有任何疲憊,只覺得酣暢淋漓,渾身充滿了幹勁。
「好鋒利的真氣!這一枚丹藥雖只能推進一小段。」
「但只要照這個進度穩紮穩打地磨下去。」 「最多只需四個月,第五道正經必能被我徹底貫通!」
感受著體內如刀鋒般銳利的新真氣,他滿意地握緊雙拳。
「不過這也是有著前提的,那就是洗鉛丹得管夠......」
李川想了想,感覺自己需要用錢的地方還是不少。
首先每天標配一顆洗鉛丹,這是必不可少的。
不時還要服用一顆壯氣丹,來修煉玄元雙生訣。
加上手上的長刀也到了該換的時候。
一時間,李川有些懷念以前「殺人奪寶」的日子。
還是這個來錢快啊!
不過他也只是偶爾想一想。
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除非有人逼他,不然李川還是不願靠這種方式來作為主要營生的。 練完庚金決後,李川打算去演武場練一練刀。
雖然天河刀法已經圓滿了,但該練的卻一點也不能少。
即使短時間的習練,難以看到顯著的效果。
但練武就是個日積月累的過程,需要提前謀劃,久久為功。
到需要的時候,才能讓其顯現光華,展露作用。
搜山秘錄的積累,就印證了這個道理。
如果沒有抓住空閒時間修讀的苦功,怎麼有一個時辰一千兩的成果?
也就是任務有限,不然他整座北荒山都能薅凸了。
李川快步來到演武場,練了半個時辰刀後,正在休息時,忽然看到了個熟悉身影。
鍾子吟。
鍾子吟見到李川,歉意道:
「李師弟,上次酒宴真是委屈你了,讓你早早便離場。」 李川擺了擺手:
「鍾師兄這是哪裡的話,又沒人趕我走,我想回來練武罷了。」
鍾子吟露出笑容:
「李師弟的勤奮刻苦,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鍾子吟緩緩抽出長刀,正欲交談之際,就聽到幾個人驚詫的大叫著。
「三峰首席李景辭,於今日突破抱丹後期!」
「我的天爺......聽說他入天刀門不過五年時間吧,這個速度可是比一峰那個還快啊!」
「聽說他本來是想通過考核進入一峰的,結果一峰的峰主看不上他,一氣之下,他便托關係入了三峰,誓要狠狠地打一峰峰主的臉!」
鍾子吟擦拭長刀的手霎時僵住了,神情有些苦澀:
「李師弟......以後要叫李首席了,我認識他的時候,我才突破抱丹不久,那時他進度和我差不多。」
「沒想到,如今他已到了抱丹後期,我才剛打通六道正經......」
沒有什麼事情,比身邊人的突破,更能刺激人心了。 一向健談的鐘子吟也變得沉默,直接一口氣練了半個時辰的刀。
直到大汗淋漓後,他的狀態才好了些。
鍾子吟狠狠灌了一大口水,用力擦了擦嘴角,提醒道:
「李師弟,聽說最近孫長老又準備去剿搖光魔宗的一個據點,你要不要跟著去?」
「聽說這次的報酬,比以往更加豐厚。」
李川婉拒道:
「我自知實力低微,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開玩笑!
圍剿魔宗據點,豈是如此輕鬆之事?
搖光魔宗之人,最是陰險狡詐。
之前竟然能想出用錢良這枚暗子,去勾引天刀門的眾師兄弟。
誰要是把圍剿當成一件肥差,那遲早要吃個大虧。 鍾子吟笑道:
「你就別謙虛了,你一門圓滿的天河刀法,在四道正經內就幾無敵手了。」
「就算是五道正經,你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李川好奇道:
「難道四道正經,與五道正經間的差距不大?」
鍾子吟哈哈一笑:
「對你來說,沒那麼大,對常人來說,那還是難以逾越的。」
「抱丹中期和抱丹後期的差距很大,多打通四道正經,就多了一套循環,真氣會得到質變般的提升。」
「但同為抱丹中期,多打通一條正經,就沒那麼誇張了。」
「雲荒劍門有個天生雙脈的韓拓,他剛打通四道正經不久,但依靠著兩道真氣,面對五道正經的也輕鬆能戰而勝之。」
天生雙脈,韓拓。
李川在腦中細細咀嚼這兩個名字。 天生雙脈,就相當於兩道一模一樣的真氣,也就是玄元雙生決圓滿的狀態。
但天生雙脈有個缺陷,那就是兩道真氣不能合二為一,永遠都是各自為戰。
到後面,自己若能將兩道庚金真氣合二為一,只會比他更強!
「鍾師兄,這些消息你都是從哪裡得知的?」
「我待在天刀門內,對外界的事情了解甚少。」
鍾子吟拿出一份像報紙一樣的東西,遞給李川:
「這是捕風樓的『江湖邸抄』,每三日更一版,花費十兩銀子就能買一份。」
李川接過來掃了一眼,「江湖邸抄」四個大字放在頭版。
布局與前世的報紙很相像,都是用盡紙張的每一塊區域。
放在最,也是最核心位置的,赫然就是韓拓的消息。
「雲荒劍門韓拓,與五道正經的師兄打鬥,三劍戰而勝之!」
李川看到後,心中頓時一驚。 沒想到天生雙脈這四個字,能引起如此大的關注度。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魔宗,還有其他敵對關係的門派,都會將此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時,太出名不是什麼好事。
「我成功修行玄元雙生決的事情,一定要爛在肚子裡!」
李川暗暗告誡自己。
還好當初練成時,沒有一時上頭,到處宣揚。
否則,自己現在的生活,哪會這般安穩?
心中思緒電轉,但現實中只是一息的光陰。
李川的視線並未久留,淡然的向下掃去。
在底下的一個版面,又發現了一個吸引他的消息。
「搖光魔宗--三元分壇的魔使程北望,通過服用『人丹』,不過一年光陰,竟從三道正經一躍至五道正經!」 魔使,程北望!
李川瞳孔微縮。
這正是那位,一直覬覦他身上「金鐘罩」的魔使大人!
王文池臨死前,就交代過,這魔使大人曾用過「程北望」的名字,鮮有人知。
如今這個名號再次出現,很可能就是一個人!
下面,則是魔使程北望最近的具體事例。
「魔使程北望喪心病狂,盜竊鐵鷹武館全部財產後逃跑,價值起碼萬兩白銀!」
「註:鐵鷹武館館主發布懸賞令,誰能將財產追回,願意分其一半!」
李川失笑道:
「若有人能追回來,誰會蠢到分一半出去?」
鍾子吟揣測道:
「有人拿到這筆財產,若沒有銷售門路,恐怕也不敢亂花。」 李川明了。
意思就是,還給他們就可以「洗白」這筆錢了。
不過他不用擔心這種事情,若是他能得到這筆財富,通過蕭家拍賣會轉手即可。
接下來,李川又和鍾子吟練了一個時辰的刀。
直到日頭西斜,兩人才分開。
回到院中後,李川先去中院找了一趟蕭遠。
但被告知他已經回到了府城,蕭遠自知習武天賦不佳,最近已經把全部心思放到了經營家業上。
想再等他回來,恐怕很難了。
李川望向腰間的玄瀾刀,心知換刀之舉,須得提上日程了。
「最近找個時間,去一趟府城吧。」
……
…… 地底,一處幽深的暗洞。
魔使程北望眼中帶著怒火:
「這鐵鷹武館的老東西,跟條鬣狗一樣,想擺脫他真是耗費我一番功夫!」
搶劫鐵鷹武館,乃是他一時興起之舉。
沒想到鐵鷹武館的館主正好回來,兩人徑直撞上。
鐵鷹武館的館主打通六道正經,實力比他強不少。
在他身邊的那些魔宗同袍,都被斬了個乾淨,獨留他一人像喪家之犬般被追擊千里。
如今,他耍了番計謀,終於逃脫。
程北望謹慎的探出頭來,往四周一看,卻發覺自己已到了天刀門的地界。
天刀門......
他忽然心念一動:
「兀那李川,就在天刀門內,上次王文池三人不知是否被他所殺,金鐘罩的事情也就無疾而終。」 「就算是他殺的,過去不到一年功夫,他也難突破到抱丹中期。」
「不若我在這地界等上一等,若能碰見他出城,正好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