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掀起波瀾,眾人失神
李川望著已無生氣的屍體,眉頭一挑:「影煞步......搖光魔宗的?」
雖然他殺過很多搖光魔宗的人,但這些因果最後都要歸到一個人身上。
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魔使大人」。
李川將那個散落的包裹撿起,借著明亮的月光略一查看。
「血玉金、菩提石...
「還有一盒壯氣丹。」
李川只是略微點了點,總價值就已經超過上萬兩銀子了。
其中有些東西他也不了解市場價,無法判斷。
故而,上萬兩銀子還是往少了估的程度。
裡面東西很多,也很雜亂,不像是拿著這個包裹去做買賣的。
更像是某個人珍藏的家底。
李川在裡面繼續翻找,最終挑出一塊令牌。
正面刻著「鐵鷹武館館主」。
背面寫著「趙峰」。
李川想起了不久前在「江湖邸抄」上看到的一則信息。
搖光魔宗魔使,程北望洗劫了鐵鷹武館的全部家產。
李川扯了扯嘴角,把所有的事情串起來後,整件事情的脈絡便在他腦中浮現。
魔使程北望,被趙峰追擊,遁逃到附近。
不知因何緣由,正巧碰上了他,或者說不是正巧,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襲擊。
至於襲擊的緣由..
金鐘罩!
之前程北望就曾派出王文池三人,在他回安寧縣的路上截殺,目的就是金鐘罩。
自那之後,李川就再也沒聽過程北望的消息。
他一度以為,程北望是偃旗息鼓,不打算要這門橫練功法了。
沒想到,原來是蟄伏許久,準備一擊致命!
「只可惜,你算錯了我的實力。」
在銀白月光的照耀下,李川的眼神淡漠。
他之前一直隱藏實力,直到四峰大比才展露出來。
恐怕,這也是讓程北望錯判的緣由。
「果然,人在江湖行走,還是要藏點東西好。」
李川將程北望的頭顱割了下來,放到另外一個布袋中。
孫長老對搖光魔宗的厭惡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若自己能將這顆頭顱交給他,想必對於自己以後在搜山隊的業務,有著不小的幫助。
畢竟,孫長老曾經揚言,誰要找他幫忙,誰拿一顆魔使的頭顱來!
李川拎起那個裝滿戰利品的包裹,正欲離去。
「啪。」
一個不知名的東西掉了下來。
李川仔細瞧清楚後,瞳孔卻是微微收縮。
「胎盤?!」
躺在地上的,是一張血跡乾涸的胎盤,表面微微有風乾的痕跡,但並不明顯。
這說明,這張胎盤剛取下來沒幾天。
「鐵鷹武館的館主,要胎盤做什麼?」
李川眼睛眯起,心中念頭閃動。
若說用來修行,那他從未聽過哪個正統武道,要用胎盤來入藥。
唯一聽過胎盤的傳言,還是在前世。
一些人把胎盤做成餃子餡,據傳,吃完後可以治百病。
「這趙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川收拾好兩個包裹後,快步離開了。
他改變主意了,先回天刀門,暫緩幾日再去府城。
「咻!」幾次躍遷,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在他走後,又過了幾個時辰,天光微亮。
一個光頭男子,來到了此地。
看見地上的無頭屍體,還有不翼而飛的包裹,他怒罵一聲:「哪個狗東西,把我的家當給拿走了!」
接著,他又將視線投向那塊已經風乾的胎盤。
他緩緩蹲下身子,將胎盤撿了起來。
毫不忌諱的放到嘴中,大口咀嚼著:「可惜了這塊胎盤,從婦人身上活生生割下的,本該很新鮮的..
」
翌日,晨光微熹時,李川回到了天刀門。
他先回到院中,把那個裝滿珍貴物品的包裹給藏好後,再提著程北望的頭顱出了門。
當然,是用麻布包著的。
李川沒有刻意掩藏,也清楚藏不住。
只要消息到了孫長老那邊,一定會暴露出來。
如果想遮掩,那自己就不該提回來。
事實上,做出這個選擇,是李川經過了權衡的。
在後面,自己對銀錢的需求越來越大,肯定不能一直靠著這種「浮財」。
而僅靠著目前搜山隊那些任務,是遠遠無法滿足的。
到這種情況,必須要與孫長老進一步的交好,才能充分發揮自己大成搜山秘錄的價值。
沒有什麼選擇是沒有風險的,一切都是在風險與利益中權衡。
李川剛走出四峰,就碰到了回來的鐘子吟。
鍾子吟看著李川手上那個染血的布袋,愣了一瞬:「李師弟......你這是?」
李川將布袋掀開一角,露出一個血淋淋的頭顱。
「搖光魔宗的魔使程北望,在我去府城的路上碰見,他想襲殺我,一番激戰下被我反殺。」
李川隱去了具體的細節,譬如程北望與自己早就有了恩怨。
又譬如程北望是覬覦自己身上的金鐘罩。
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太多。
說多錯多。
只要營造出一種,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形象就好了。
鍾子吟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李川幾眼:「激......激戰?」
李川除了衣袍有些受損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痕。
李川淡淡道:「我衣服都爛了,怎麼不算激戰?」
鍾子吟被嗆了一下。
人家頭都沒了,你好意思說自己衣服爛了?
鍾子吟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糾纏,而是問道:「這程北望,是不是取了鐵鷹武館館主的珍藏?」
李川搖搖頭,一臉茫然:「我沒見到。」
鍾子吟:
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不過每個人都有些秘密,他也無意探究。
知道太多東西,也不是好事。
而且李川是他師弟,忠於四峰,忠於天刀門,這就夠了。
鍾子吟善意提醒道:「孫長老出去了,但他回來後你可以帶著這顆人頭去找他,報個喜。」
「孫長老現在有些......癲狂......執著了,誰能殺魔宗之人,就會在他那得到優待。」
「說不定,到時他會交些肥差給你。」
李川詫異道:「孫長老出去了?」
鍾子吟頷首道:「上次孫長老便召集人馬,準備圍剿搖光魔宗的一個據點,已經出去一日了。」
李川有些可惜:「那只能下次再找他了。」
兩人交談間,又有不少人湊過來看熱鬧了。
李川本就沒有遮掩的心思,自然也無懼被發現。
他拎著染血的布袋,淡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可在他走後,現場卻掀起了一場小小的波瀾。
「李川,才打通四道正經不久吧,竟然把程北望給打殺了?!」
「我的老天爺.....圓滿的天河刀法這麼強大,我也要努力練刀!」
「得了吧你,李師兄說不定還有著其他法門,沒顯露出來而已。」
這時,有愛挑刺的出人高聲道:「程北望不是被鐵鷹武館的館主追擊麼,可能是受傷了。」
總有些人,喜歡拋出與眾不同的觀點。
試圖顯示,他們的思維,有多優越於常人。
但這種人往往會被群起而攻之。
下一刻,就有人出聲反駁道:「來來來,我比你多打通一道正經,我受了傷,你來跟我打一場!」
挑刺之人縮了縮脖子,默默的退到人群之中。
消息很快就從現場擴散到整個四峰。
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就有兩個人敲響李川的院門。
李川開門後,才發現這兩人就是在慶功宴上,離開自己這桌的人。
一個叫俞杭。
另一個具體名字不清楚,但那日就是他勸俞杭離開自己。
但兩人都是打通了五道正經的核心弟子。
見到李川後,另外那人首先表示了歉意:「李師弟,我是宋亦塵,那日在飲風宴廳,是我們做事不周,還望你莫要見怪。」
「實在是形勢所迫,我們不得不低頭..
趁著間隙,俞杭將視線向下偏轉。
看到院中那個染血的布袋後,他吞了口唾沫:「李師弟,那天我就知道你必定不同於常人,沒想到五道正經的魔使,你說斬就斬了。」
俞杭豎起一個大拇指:「牛!」
李川擺擺手:「僥倖罷了,那日的事情我並未計較,人之常情罷了。」
宋亦塵和俞杭見李川並未放在心上,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又與李川客套幾句後,才轉身離去。
他們雖想交好李川,但礙於徐客舟的存在,還是不敢太過熱絡,也不敢與李川交往太深。
李川清楚他們的心意,所以也沒有邀請他們進來一敘的心思。
事實上,要不是他這次打殺了程北望,恐怕連這句「道歉」都等不到。
「不管在中院還是上院,不管在松風武館還是天刀門,都還是實力說話啊。」李川有些感慨。
他的四品根骨的確低劣,但只要他能展露出足夠強大的實力,人們就會忽略掉根骨的存在。
就像余靜,身為抱丹後期,四峰首席。
哪怕她是二品根骨,又有誰敢看輕她?
消息又經過一輪發酵,最後傳到了徐客舟的院子裡。
徐客舟特意把鍾子吟,白昭,和周衍叫來。
徐客舟沉聲問道:「鍾師弟,你與李川見過面,消息是真是假?」
鍾子吟坦然道:「自然是真的,否則怎麼會傳出來?」
白昭美眸流轉,沒有說話。
但在內心,卻把李川的名字拔升了一個位置。
再高一些,就足夠上她的「名單」了。
聽到鍾子吟親口確認,本來還鬥志滿滿的周衍,頓時就有些頹喪了。
虧他還說,等李川回來,要來一場約戰。
那時,他認為自己打通了五道正經,敗李川是輕而易舉之事。
可才幾天過去,李川就把五道正經的程北望給打殺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李川與他捉對廝殺,同樣能砍下他的頭顱?
想到這,周衍都被嚇了一跳。
那一日,被李川兩刀斬的跪在地上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心頭。
內心,滋生了一抹他都不願承認的畏懼。
鍾子吟回答完後,就沒有再說話了,而是默默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看到周衍露出吃癟的神色後,他內心一陣暗爽。
之前都看不起李師弟,這次倒要叫你們瞧瞧,什麼才叫做好漢!
徐客舟見氣氛僵住,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周師弟,這其實是件好事,說明我們之前的看法是正確的。」
「李師弟肯定練了其他的打法,他的悟性的確是很高。」
「但不必擔心,他悟性高,但修為卻追不上你,說明越到後面,你的優勢是越來越大的。」
「再者說,這程北望的情況我們都知道,被鐵鷹武館的館主趙峰追擊幾日,定是實力大減。」
「說不定,恰好是被李師弟摘了桃子罷了。」
這番話,其實故意誇大了些,更多的不是闡述事實,而是安慰。
可那句不必擔心,既是安慰,也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打殺個程北望罷了,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麼?
他作為四峰唯二兩個七品根骨,距離第七道正經都不遠。
李川還沒有讓他忌憚的資格。
白昭也柔聲道:「周師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李川更好,我相信你!」
周衍抬起頭,露出感激的目光:「謝謝你,白師姐,也多謝周師兄。」
在兩人的輪番安慰下,周衍逐漸重拾了信心。
對,李川一定是趁著程北望受傷之際,才能摘得桃子!
即便這個猜測有些站不住腳,但周衍卻很願意相信。
「現在我的境界還是領先他很多的,等我六道正經時,他都不一定能打通五道正經。」
「天道酬勤,只要我努力練武,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周衍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而在一片人聲鼎沸時,李川悄然拎起行囊,踏上了去往府城的道路。
玄瀾刀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本就有些勉強。
打殺程北望時,又往其中灌輸了兩道鋒銳的庚金真氣。
也就是玄瀾刀的用料,在下等寶器里算很不錯的。
不然,早就撐不住要破損了。
即便如此,刀身上面都仍有些細微的裂痕。
換刀,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李川出了天刀門,又走了百里地。
天色漸晚,夜色逐漸籠罩天幕。
一個光頭身影,叼著狗尾巴草,擋在他身前。
他咧嘴一笑:「兄弟,是你殺了程北望吧,我有東西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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