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蕭家公子的驚訝
李川頓住腳步，平靜的直視趙峰：
「我打殺程北望的時候，沒看到什麼東西。」
趙峰嘴角一扯，把狗尾巴草吐了出來：
「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把我當傻子騙？」
李川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說罷，李川就想繼續往前走。
趙峰伸出手，笑嘻嘻道：
「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嘛，你把東西還給我，我願意給你分六成！」
六成？
李川心中暗自冷笑。 不拿出來，十成都是他的。
李川淡淡道：
「我再說一遍，我打殺程北望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見到。」
趙峰的臉色驟然轉冷，眯起眼睛：
「兄弟......你說話可要考慮清楚了，誰不知道我雷刀的威名？」
李川不理會，繼續往前走。
趙峰面色一僵，接著身子微伏，似要引弓待發。
李川一言不發，兩道庚金真氣揉成的淡金真氣團在他手中縈繞。
感受到那一團真氣中的鋒銳，渾厚，趙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李川繼續向前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兩尺。
一尺。 「踏，踏。」
兩人的身形交錯而過。
「哢！」
一道響聲忽然傳來。
李川踩過幾枚枯葉，聲音刺耳又尖銳。
趙峰最終還是沒有出手，只是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李川遠去。
「五道正經......還是六道正經？」趙峰側了側頭，有些拿不準李川的實力。
本來他以為，李川打殺了程北望，最多也就是打通五道正經。
故而，才想著半路攔截，若有機會，便將其擊殺。
可真正對峙後才發現，李川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先前李川右手輕撫刀柄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這是程北望永遠不可能帶給他的。 也正是這多年廝殺養成的危機感，讓趙峰選擇了放棄。
雖說他有自信，能勝過李川。
但他要的不是勝利，而是李川的命。
李川是天刀門的弟子，他既然要對李川出手，那必須要有萬全的把握。
起碼，不能讓他逃回去。
否則，自己這個小小的鐵鷹武館，絕對無法承受天刀門的怒火。
三元府的規則就是這般。
你若暗中擊殺五門七派的弟子，追查不到真兇的話，事情也就這麼算了。
可你明面上來硬的，那無疑是挑釁天刀門的尊嚴。
山野散修可以這麼幹，但他不行。
趙峰嘆了口氣，摸著光頭：
「可要我咽下這口氣，難啊......」 ……
另一邊，已經走出不少距離的李川，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真要與趙峰打起來，他的確不懼。
但玄瀾刀恐怕承受不住。
興許對上幾刀，就會轟然破碎。
到那時，自己最依仗的刀法就化為烏有。
僅靠一門藏鋒七沖，想勝過趙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換一柄刀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李川搖了搖頭，脆弱的玄瀾刀總讓他有種不安穩的感覺。
哪怕有十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七成。
不過好在，與趙峰短暫的對峙後，去到府城的路上就沒有再出現其他意外了。
翌日正午，李川便走進了府城。 此行有兩個目的，第一是換把刀，第二就是去丹堂買些壯氣丹。
之前買的壯氣丹早就用完了，而且由於囊中羞澀，在四峰大比前要全力修行庚金決。
只能被迫舍掉一部分壯氣丹的份額，用來買金髓湯。
這也倒置，玄元雙生決的進度有些落後了。
若不是得了這筆「橫財」，李川估摸著還得拮据一段時日。
因為之前來過蕭家拍賣行，李川招路也很快。
半刻鐘後，便到了蕭家拍賣堂的門前。
依舊是熟悉是朱紅高門，門前擺著兩個猙獰的石獅子。
「聽說石獅子被視為驅魔避邪的瑞獸，擺放在門前可以鎮宅、避邪，禁壓不祥。」
不過這方世界，沒聽說有什麼妖魔鬼怪。
恐怕還是討個彩頭的意味更強些。
思索間，已經有門客走到他身旁，恭敬道： 「這位爺，您找誰？」
李川沒有穿天刀門核心弟子標誌性的黑底紅袍。
但門客卻一點也不敢怠慢。
他身上顯露出的那種氣質，就足以說明他的身份不同尋常。
而事實上，很少有人出門會穿著門派服飾的。
一來是太過吸睛，走到哪都會成為人群的焦點。
而且還容易招惹仇家。
這麼大個門派，不知結過多少仇怨。
明晃晃的亮出自己身份，說不定就會被報復。
再者，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可以通過令牌。
令牌上有各個門派刻錄的獨特工藝，其他地方都仿不來，還是有一定信服力的。
李川拿出上院的令牌： 「天刀門核心弟子李川，來找蕭二公子。」
門客聽到李川的身份後，頓時嚇了一跳。
天刀門的核心弟子，起碼是抱丹高手。
對於他這種門客而言，已經是摸不著的高天了。
別看李川在上院不受重視，但到了外界，那也多少算個人物。
在天刀門內有句話。
你是天才，但來到天刀門的都是天才。
可出了山門，哪來那麼多天才？
大多數的，還是混口飽飯的普通人。
哪怕蕭家的門客，也不過是個化勁而已，距離抱丹差了十萬八千里。
門客頭顱壓的更低：
「李公子，您先跟我來會客廳，我馬上通報蕭公子。」 他不敢稱呼蕭二公子。
就像見到副門主，門主不在的情況下，那得喊門主！
蕭遠沒讓李川等很久，不過盞茶功夫，他就急匆匆的出來了。
他神情還有些呆滯，手上拿著兩個卷宗，應該是還在處理事情。
蕭遠見到李川，迎上來笑道：
「李師兄，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什麼準備！」
李川擺擺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東西，想問問你們收不收。」
蕭遠聽到李川想賣東西，視線偏轉到門客身上，帶著些不滿：
「你還在這待著幹什麼？」
門客這才回過神來，知道接下來的東西，不是自己該聽到的。
李川目睹了這一切，心中也有些感慨。 上次見到蕭遠，還是一年多以前。
那時的他，做事情還不著調，嘻嘻哈哈的。
但如今，儼然已經有了「接班人」的威嚴。
時間改變了太多東西。
「蕭遠，劉家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你跑哪去了？」
一襲青衣的蕭家長子，蕭庭軒皺著眉頭罵道。
見到李川後，他有些詫異，將正欲罵的幾句話給收了回去：
「李兄，好久不見。」
他清楚蕭遠是來接人。
故而他開始想罵蕭遠，知不知曉自己是什麼身份，接個人還匆匆忙忙的，成何體統。
看到是李川後，他才稍微理解，但也只是理解，仍舊不認同。
按理說，蕭遠作為後來的蕭家家主。 李川不過是抱丹初期，雖說潛力不錯，但也沒有這個資格。
他是雲荒劍門的弟子，距離天刀門十萬八千里，對李川的近況也不了解。
自然，也不清楚李川的實力到底如何。
但距離他突破抱丹，還不到兩年時間，再強又能強到哪去？
但在李川面前，他自然不會蠢到把這些話說出來。
那不是平白得罪人嘛？
蕭遠也不示弱，嗆道：
「李師兄有好東西要賣，先想到我們蕭家，我來接一接怎麼了，劉家的事情也不急！」
蕭庭軒嘴角一抽，但在李川面前，還是保持著面色溫和，沒有與蕭遠當場對罵。
蕭庭軒溫聲道：
「李兄的心意，我知曉了，還請來鑒寶廳，那邊位置大，也隱蔽。」
將李川帶到鑒寶廳後，蕭庭軒溫聲道： 「李兄你先進去稍作片刻，我和小弟先處理下劉家的事情。」
蕭遠抱怨道：
「我都說了，劉家的事情不急。」
待李川進去後，蕭庭軒這才冷下臉：
「你以為我不清楚劉家的事情不急？」
蕭遠一愣，反應過來蕭庭軒這是有別的話要跟他談。
蕭庭軒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蕭遠，爹是想把你培養成未來的蕭家家主，你要擺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以前你只是蕭府二公子，對李川你當然可以這般殷勤態度。」
「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蕭家的接班人，怎能逢人便獻殷勤？」
「李川雖說是你的師兄，但比起周衍姜然那些人還是要差不少，更別說徐客舟這種天驕了。」
蕭遠冷笑一聲： 「按你的意思，只有像周衍那種潛力弟子，才配得到我的殷勤態度？」
有些話可以在心裡，但說出來就帶有明顯的諷刺意味。
蕭庭軒這番話下藏著的意思，就是赤裸裸的利益導向。
但蕭庭軒聞言，卻並未反駁：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以後要執掌蕭家，不能由著性子行事。」
蕭遠搖搖頭：
「這是你的處事方式，不是我的。」
「我對李川也不是獻殷勤，僅僅因為他是我的朋友，就這麼簡單。」
蕭庭軒嘆了口氣：
「你這樣，遲早會吃個大虧。」
蕭遠臉色冷了下來：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你的處事方式就是對的？」 蕭庭軒愣了一瞬：
「爹一直就是這麼做的。」
蕭遠徑直走進鑒寶廳，只留下一句話：
「所以爹一輩子就只能是個罡勁，這蕭家拍賣會，也只能在府城擁有一畝三分地，再也擴張不了！」
「你用什麼方式對待別人，別人也會用什麼方式對待你！」
蕭庭軒又嘆了口氣，知道是無法說服蕭遠的。
他疲憊的揮了揮手。
一個躲在暗處的侍從立馬走了出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
蕭庭軒淡淡道：
「去附近的捕風樓，把李川的資料收集給我，要快。」
侍從將頭顱埋的極低，恭敬道： 「是！」
「再收集一份天刀門周衍，姜然的信息。」
「是！」
蕭庭軒甩了甩衣袍，邁步走進鑒寶廳。
待會兒，他打算用現實的情況，來敲打一番蕭遠。
……
蕭遠進了鑒寶廳後，歉意道：
「李師兄，讓你久等了，你把東西拿出來吧。」
李川擺擺手：
「無妨，我的事情不著急。」
蕭遠笑道：
「李師兄，你的性子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平日裡為人低調謙和，唯有在關鍵之時才會展露實力。
李川將布袋拿了出來，攤在木桌上。
蕭遠隨意的瞥了一眼，但目光卻逐漸凝重起來。
「這麼......多？！」
他本以為，李川來找他賣的東西，頂了天也就價值幾千兩銀子。
幾千兩銀子，對於李川這樣沒什麼背景的抱丹初期弟子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可只是掃了布袋裡的東西兩眼，見多識廣的蕭遠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血玉金、菩提石......
還有那些五光十色的珠寶，礦石。
只是驚鴻一瞥，就起碼有五千兩銀子了。
更別說，還有許多東西未曾顯露出來。
大買賣！ 這是蕭遠心中湧現的第一個想法。
「李師兄，你這些東西，價值起碼在萬兩銀子之上！」
蕭遠有些興奮，將布袋給攤開，露出其內各式各樣的東西。
這時，蕭庭軒也正好走了進來。
看到如此多的寶材後，他的眼中帶著訝異。
雖說他如今主要精力都放在武道上，鮮少處理拍賣行的事情。
但多年來養成的見識，也讓他瞬間就領會到了這些東西的價值。
起碼一萬五千兩銀子！
他看向李川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
一個抱丹初期，去哪搞來這麼多東西？
而且種類太過紛雜，不像是在某個地方挖到的寶材。
更像是......某人收藏多年的家當？！ 順著這個想法，蕭庭軒的思維發散開來。
結合布袋裡一些特徵強烈的寶材，蕭庭軒脫口而出道：
「這是......鐵鷹武館館主丟的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