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突破,貫通十道正經!(求月票!)
在這一瞬間,李川的內心浮現許多疑問。
為什麼趙辭遠,會擁有玄冥庚金真氣?
而且這個消息,似乎很隱秘,自己在外從未聽過。
往常,能了解到的,關於趙辭遠的信息其實很單薄。
天刀門內最年老的峰主,氣血衰敗,壽數無多。
年輕時喜歡耍陰招,但到老了反而平易近人。
不管看見誰,都是笑眯眯的,活像個鄰家老頭。
甚至,他都偶爾能聽到,有些長老對趙辭遠能坐上四峰峰主的位置,頗有微詞。
認為其不過是靠著資歷老,才占據這麼個位置,實在是名不副實。
對比起其他三峰的峰主,簡直不是同一層次的。
而且,趙辭遠上次將一枚洗髓果放入四峰大比,這等「玩樂之舉」,更是加深了這種印象。
李川曾聽鍾子吟講過一個消息。
在他入門前,一位長老曾對門主告狀。
趙辭遠身為四峰峰主,卻終日遊手好閒,喜好玩樂,浪費門內資源,建議撤走。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但趙辭遠沒有絲毫回應。
最後,是門主關山親自出面,強硬的將所以異議鎮壓下去。
甚至公開宣揚,只要趙辭遠想當,四峰峰主就永遠是他。
經此一役,天刀門內的異議才漸漸小了下去。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個仗著年齡大,資歷老的尸位素餐之輩。
剛入門時,李川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隨著與趙辭遠接觸下去,卻發現全然不是這般。
他看似玩樂的無心之舉,其實步步都領先常人。
偶爾顯露的實力,更是說明,其遠非所謂的「氣血衰敗」。
這一切疑惑,在趙辭遠顯露出玄冥庚金真氣時,達到了頂峰。
趙辭遠,到底是誰?
與失蹤的祖師,有什麼聯繫?!
趙辭遠瞥了李川一眼,將指尖的真氣收回:
「不必多想,你有機會獲得太白玄陰魄,難道我就沒有?」
「老頭子活了幾十年,這點機緣總要有吧?」
李川想了想,試探問道:
「敢問師傅,祖師天刀上人,到底去了哪裡?」
一百年前,整個天刀門的基石,創立者,天刀上人離奇消失。
天刀門對外宣傳的是祖師去平沙州追尋武道機緣,遊歷四方。
開始時,這個消息還被其他門派所信服。
可漸漸的,只能聽到天刀上人的些許消息,卻不見其人。
再到後來,連天刀上人的消息都沒有了。
這個人徹徹底底的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失去了天刀上人的天刀門,再也沒有了橫壓一府的實力,只能放棄許多資源,漸漸收縮。
這,也正是天刀門衰敗的由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天刀上人沒有傳來徹底的死訊。
加之天刀門坐擁霸刀「關山」,以及諸多罡勁長老,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故而,天刀門維持五門的地位,還是不難的。
可若想再進一步就難了。
其他門派對天刀門的戒心很強,生怕再重演當年的場景。
想要破局,要麼就是祖師回歸。
要麼,出一個能媲美祖師的人物,用絕對的實力橫壓三元府。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祖師回歸是最容易的。
可聽到李川這句話,趙辭遠罕見的收起臉上的笑容。
他的神色有些冷漠:
「祖師已經死了。」
祖師真的死了?
李川有些詫異,能橫壓一府的祖師,哪怕去了平沙州也絕對是站在上層之人。
如此人物,說死便死了,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第一時間,他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但想了想,又覺得趙辭遠完全沒必要騙他。
騙他沒有任何必要,他的看法決定不了什麼。
而且趙辭遠若不想說,不回答就好了,李川也不可能逼他。
所以......這句話反而很有可能是真的。
李川滿腹疑惑,但見趙辭遠並沒有繼續解釋的想法,也就沒有再問。
趙辭遠淡淡道:
「祖師的消息,你自己知曉就好,莫要往外言說,否則會讓門內有所動盪。」
「至於其他,你也不必操心。」
「祖師雖身亡,但其傳承大多留下來了。」
「你要做的,就是繼承祖師的道路,甚至......超越他。」
李川深吸口氣,抱拳道:
「謹遵師傅教誨。」
「老登是什麼意思?」趙辭遠忽然問道。
李川愕然道:
「我也不清楚是何意,師傅何故出此問?」
趙辭遠似笑非笑道:
「是嗎,我有時能聽到你這麼叫我。」
李川面不改色道:
「原來是這兩個字,老登乃是安寧縣的方言,意為令人尊敬的老者。」
趙辭遠恍然大悟:
「安寧縣還有這麼個方言,倒是讓我漲見識了。」
李川見狀,不由暗暗擦了把汗。
可能是之前有幾次,與趙辭遠分別不久後,便脫口而出,讓其聽到了。
看來以後當多加小心。
有人時要叫師傅,沒人時才能叫老登!
不談及祖師的話題,趙辭遠臉上又出現了熟悉的笑容。
「第一件事講完了,天刀大比你好好把握,若是輸了也就別談先天太白真罡。」
「第二件事,則是有關罡勁的些許常識,做師傅的也該給你講一講。」
李川抱拳道:
「願聞其詳!」
念頭落下後,他有些恍惚。
罡勁。
這是一個他初入三元府時,覺得很遙遠的詞。
罡勁,在五門七派中,最次也是長老。
那是真正站在三元府頂端的人物!
哪怕去了平沙州,去了金剛宗,那也絕不是什麼打雜的弟子。
「是了,抱丹後期,我距離罡勁已經不遠了。」
沒想到,光陰荏苒間,四年時光飛逝。
那個出身安寧縣,見識淺顯的化勁武夫,竟然也快要觸摸到罡勁的門檻了。
「抱丹勁武者雖已叩開武道大門,于丹田內衍生出綿長的真氣,能夠固本培元、滋養肉身。」
「但真氣本質輕靈,一旦離體便會迅速消散,威力驟減。這也是抱丹勁武者多以近身搏殺為主的原因。」
趙辭遠緩緩起身:
「而罡勁,則是以狂暴的天地元氣洗鍊肉身,將體內原本虛浮的真氣極盡淬鍊,壓縮。」
「最終,打通那道連接人體與外界的天地橋,發生最根本的蛻變。」
「也就是,化氣為『罡』!」
說罷,趙辭遠指尖先是浮現一縷真氣。
真氣離體後,便瞬間變得虛浮,很快就飄散崩解。
下一刻,他又在指尖上凝練一道冷白色的真罡。
剎那間,一股極度的鋒銳感顯現出來。
李川僅是看了一眼,就感覺眼睛有些刺痛。
更為神奇的是,真罡脫離趙辭遠的指尖後,仍舊在天地間漂浮著。
「去!」趙辭遠對著大石一指。
真罡便頓時俯衝而去。
「轟!」
碩大的石頭,在被真罡撞擊之後,便瞬間炸為粉碎。
「一旦踏入罡勁,武者心念微動,霸道無匹的真罡便可透體而出。」
「不僅能化作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更能隔空斃敵,其殺伐之威與破壞力遠超抱丹勁數倍。」
「在凝練沉重的真罡面前,抱丹勁的真氣宛如雲煙般脆弱。」
見識到真罡的強大後,李川心中也不由泛起波瀾:
「師傅,罡勁與抱丹勁最主要的區別,便是力量的形態,以及離體功放的能力?」
趙辭遠笑著點頭:
「悟性果然不錯,正是如此。」
「但這份強大的力量,並非輕易便能得來。」
「貫通天地橋兇險異常,哪怕有足夠的積累,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趙辭遠頗有深意的看著李川:
「現在那些三元六傑,哪怕有人已經貫通了十一道正經,乃至十二道正經。」
「但真的論起突破罡勁的速度,不一定有你快。」
「若你能在三十歲之前踏入罡勁,那就算得上潛力不錯了。」
李川抱拳道:
「多謝師傅傳道。」
趙辭遠揮了揮手:
「可能葉長老會來找你,詢問你在龍門陣上的身法一事,你不必回答太細。」
「僅說一切都是我教的即可。」
李川微微一愣,旋即便反應過來。
趙辭遠這是在用他的名聲,來為自己略顯異常的「身法」做背書。
只要一切帶上「四峰峰主」教導的名聲,他那些異常也就無足輕重了。
李川心中一暖,又行一禮後,才退出房間。
在他走後,整座偏殿便恢復了往日的清幽,甚至可以說是寂靜。
趙辭遠望著李川的背影,面色有些複雜:
「祖師的道路,不能斷在我手上。」
「整個天刀門,最有希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
李川從趙辭遠的殿內出去後,果然遇到了葉風眠。
葉風眠也的確仔細的詢問了一番,李川是否將游隙無相步練至了大成?
不然,以他九道正經的修為,不應當有這麼快的速度。
李川未作解釋,僅是將趙辭遠搬了出來,點明一切都是趙辭遠教的。
葉風眠聞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再詢問。
李川藉故回到院中,再度梳理了一番趙辭遠所講的知識。
首先能明確一點,練就先天太白真罡需要三味『地寶』。
而且必須要按順序得到,先是極陰的「太白玄陰魄」,再是極陽的「曜日赤金砂」。
最後,再通過調和陰陽的「太淵元磁髓」。
後面兩味地寶暫時不清楚如何獲得,眼下自己能抓住的。
也是最容易,最有可能獲得的,便是這太白玄陰魄。
若不是天刀大比,依仗著門派的資源,他自己想得到這一枚地寶,幾無可能。
「此次機會要珍惜才是。」
李川想了想,距離天刀大比還有三月的時間。
有了一小瓶靈泉液,在天刀大比前突破至十道正經,沒有問題。
甚至,還能給自己節省許多時間。
多出來的時間,當盡力將絕影刀法練至圓滿。
這樣,自己就有了絕對的實力壓制。
在天刀大比中,也不必將全部實力展露出來,還能留有底牌。
十道正經,絕影刀法圓滿!
這就是天刀大比前的目標了。
「待天刀大比結束後,便開始準備群英會。」
「得那『黃泉熔火』,將自己的根骨提升到六品。」
想清楚後,李川便吞服一枚紅鳳丹,習練庚金決。
紅鳳丹入腹後,便散出藥力,逐漸將第十道正經內的淤堵軟化。
在這個過程中,李川便一直牽引著庚金真氣去衝擊淤堵。
第十道正經,也被一點點的打通。
【習練庚金決,打通淤堵,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打通淤堵,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打通淤堵,熟練度+1】
……
大抵一個時辰後,李川便將藥力吸收完畢了。
那瓶靈泉液,還未到動用的時候。
等熟練度再高些,再喝下靈泉液,爭取一次便全部打通第十道正經,效果會更好一些。
習練完庚金決後,李川稍作歇息,便練起了絕影刀法,金鐘罩,游隙無相步等打法。
他能有如今的實力,除了那駭人的第二道庚金真氣外,兼修多門打法也是重要原因。
這般勤勉練武的日子,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李川正欲出門去買些紅鳳時,就恰好碰上鍾子吟。
見到李川後,他先是真心實意的道了一番喜。
而後,便叫李川來他院中一敘,他又有些新消息。
鍾子吟給李川倒了杯茶後,先遞給他一張紙:
「新出爐的江湖邸報,看看上面有誰?」
李川接過後,第一眼就發現自己的名字。
「天刀門快訊:四首席闖龍門陣,三峰首席李景辭撕下偽裝,顯露恐怖實力,接連敗其他三位首席。」
「即將獲勝之際,四峰首席李川卻展現出驚人速度,反敗為勝。」
「評析:另闢蹊徑,巧施妙計,與其說實力,不如說謀略。」
李川視線下移,發現「評析」的下方,又附有對天刀門首席的實力排位。
其上記載著,李景辭第一,萬靈第二,李川第三,程修戈第四。
鍾子吟見狀有些緊張,擔心李川心有不忿,隨口罵道:
「這寫江湖邸報的,當真沒有水平!」
「闖龍門陣既然是公平公正的比試,你得了第一,卻還把你排在第三!」
李川倒是並不在意,輕笑一聲:
「拿個第一,名次反倒還掉了。」
在之前,他好歹是排在第二的位置。
不過事實上,這還剛好合了李川的心意。
首先是削減了他奪得第一的震撼,讓他所受的關注小了不少。
眾人都認為,他是靠著奇詭的速度,還有精打細算的謀略,才能奪得勝利。
這也說明,他的真實實力隱藏的很好。
對於天刀大比而言,反而有利於讓他人放鬆警惕,將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
名聲什麼的,對他而言,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重要。
鍾子吟見李川面色沉著,不像是受了打擊的樣子。
這才放下心來,繼續道:
「你看,最新一期的三元六傑已經出爐了。」
「每次三元六傑有變動後,這江湖邸報最新一期便會載入其中。」
李川依言看去,發現上面還是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三元六傑之首:雲荒劍門韓拓。
第二名:雲荒劍門楚汐。
第三名:神槍門韓毅。
第四名:雲墨門沈嫣然
第五名:鎮岳拳門侯敬昭
第六名:天刀門李景辭
鍾子吟感慨道:
「雲荒劍門底蘊還是太強了,三元六傑中,竟然包攬了一二名。」
「我們天刀門,就顯得青黃不接了,門內的高層戰力還能排第三,但年輕弟子卻只能最後。」
「聽說七派中,都有幾個首席蠢蠢欲動,想挑戰李景辭,擠進三元六傑。」
李川微微頷首:
「這鎮岳拳門,你了解多少?」
鍾子吟想了想:
「鎮岳拳門,聽名字就清楚,乃是專門練拳的。」
「他們的鎮宗拳法,就喚作鎮岳拳。」
李川問道:
「拳槍刀劍都齊了,這雲墨門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斧鉞鉤戟等?」
鍾子吟搖搖頭:
「並非如此,雲墨門乃是使機關術的,依靠各類精妙的機關來互相配合。」
「實力的話反倒很強,在鎮岳拳門前面。」
「這沈嫣然,更是被稱作雲墨門近十年來最天才的弟子,有望集百家之長,機關術大成。」
說到這,鍾子吟笑道:
「我們三元府,在一十三府中,歷來排在後面。」
「但這一屆的三元六傑,倒是出挑不少,也不知能有幾個通過金剛宗遴選?」
兩人交談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鍾子吟豎著耳朵聽了一陣,訝異道:
「好像是來找李景辭的?」
兩人出了院門,來到演武場,發現已經有不少的弟子聚在一起了。
「景辭首席位列三元六傑後,那待遇與以前是真不一樣啊!」
「江湖邸報傳出消息後,就已經有兩家勢力找上門來了,後面肯定還有不少!」
有弟子瞥見了李川的身影,連忙提醒身邊的同僚,趕緊讓開位置。
雖說李川在江湖邸報中,於天刀門內僅位列第三。
但不管是第三還是第四,那都是首席,不是普通弟子能夠輕慢的。
李川帶著鍾子吟走到前方,就看見神色靦腆的李景辭,站在中央。
而他身旁,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朗聲道:
「三元府布行秦家,聞李景辭首席登臨三元六傑,特攜二千兩銀票,十匹綾羅前來道賀!」
話音剛落,又來了一個肥碩的男子。
「府城高家酒莊,攜二千兩銀票,五壺上好的羊羔美酒前來道賀!」
「府城肉行劉家,攜一千兩銀子前來道賀!」
陸陸續續的,有五個家族的領頭人,都帶了或多或少的賀禮。
特意從府城,趕到天刀門道賀。
他們的營生,皆與天刀門關係緊密,利益糾葛較深。
李景辭登臨三元六傑,他們自當要來表示表示。
每個人送的不算很多,但加起來,卻也有一萬兩銀子了。
還有綾羅綢緞,許多美食美酒。
而李景辭什麼都不用干,就僅憑藉三元六傑這個名號,就能享受此等待遇。
鍾子吟有些羨慕道:
「三元六傑的名聲真是太好用了,剛晉升就有如此多的好處。」
「往後,大大小小的禮品肯定更是不少。」
鍾子吟都還算是見多識廣的,畢竟是抱丹後期,又與知府打過不少交道,故而能保持鎮定。
可其他圍觀的核心弟子,就有些難以自持了。
驚訝,艷羨,甚至嫉妒之聲,都不絕於耳。
就在此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前那位高家酒莊的家主,忽然面帶曖昧笑容:
「小女高瓊月,特意要跟我來,想與李首席結識一番。」
話音落下,一位年方十六七的妙齡少女,便嬌羞著踏出。
少女眼含秋波,輕聲道:
「李哥哥,小女高瓊月。」
眾弟子還沒來得及羨慕,又聽到一道聲音。
「李首席,在下織行陳家家主,陳元慶。」
聞言,高家酒莊的家主面色有些難看。
陳元慶,到處帶著他那個女兒結親,三元府中都出了名。
這陳家小姐陳時雨,眼高於頂,非首席不入她眼。
其自身,僅是個普通的抱丹武夫,容貌算清麗,但並非絕美。
可偏偏織行陳家,家財萬貫,在三元府中的分量不輕。
故而,還真的能讓不少首席心動。
「時雨,這不是你一直念叨著要見的人,還不快去打個招呼?」
身段已完全長開的陳時雨,怯生生道:
「景辭首席,聽聞你連敗天刀門三位首席,登臨三元六傑。」
「小女心中仰慕,故而特地前來結交一番。」
李景辭聽聞是織行陳家的人後,也認真了不少,應道:
「原來是時雨妹妹,幸會幸會。」
他臉色微紅,有些靦腆,回話也有些生硬。
按陳時雨的性格來說,這樣不成熟的男人,不會納入她的考量範圍。
可興許是李景辭三元六傑的名頭太過耀眼,她竟毫不在意,捂嘴笑道:
「景辭哥哥,真是有趣。」
稱呼,也從生分的景辭首席,變成了景辭哥哥。
兩個家底豐厚的美人,朝李景辭暗送秋波的模樣,讓無數弟子看的眼睛都紅了。
李川認出了陳時雨,正是之前找過他,同時也不太看得上他的那個。
他朝鐘子吟笑了笑:
「聲名大噪後,媒人恐怕也要踏破門檻,景辭師兄恐怕有罪受了。」
他能看出來,李景辭和他一樣,並不流連於男女之情。
心中,裝的是武道。
後面沒什麼好看的,李川便和鍾子吟準備離去。
他們在最前面,轉身的動作很顯眼,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陳時雨。
陳時雨瞥見李川的背影,自然是認出了這個男人。
她的面色有些尷尬,想起了自己以前對李川愛答不理。
卻對著李景辭露出這副神情。
這也意味著,她相當於徹底放棄了李川。
念及至此,她心中有些許遺憾。
不過這抹遺憾,很快就逝去了。
在她看來,李川並沒有到,需要讓她屈尊求全的地步。
如果到李景辭這種地位,三元六傑,那她樂於這麼做。
可李川......
錯過,便錯過了吧。
……
……
乙級練功房。
李川盤膝坐在蒲團上。
面前的矮木桌上,擺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
拔開瓶塞,有一股濃郁到近乎腥氣的草木泥土味道,在空氣中迅速散開。
瓶中是幾滴粘稠的碧綠色液體。靈泉液。
李川深吸口氣,經過一個月出頭的習練,第十道正經已被貫通許多。
只要喝下這一小瓶靈泉液,便足夠打通第十道正經了!
念及至此,李川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玉瓶,仰頭將那靈泉液吞入腹中。
靈泉液入喉,起初並無感覺。
但落入腹中的第三息,龐大的生命力轟然炸開!
強大的藥力,在狹窄的體內,演變成了一場狂暴的增生。
一種千萬隻螞蟻同時撕咬骨髓的酸脹與劇痛,如同潮水般漫過神經。
李川神色平靜,僅是調節呼吸。
他沒有試圖去壓制這股生機,而是直接運轉起體內的庚金真氣。
第十道正經,位於脊柱右側。
在此之前,它猶如被鐵水澆鑄般死死閉鎖,是一條深邃且乾涸的暗脈。
李川引導著鋒利無匹的庚金真氣,化作一柄尖刀,狠狠地撞向那道閉鎖的關卡。
「噗。」
經脈的壁壘有些受損,但下一瞬,靈泉液那股蠻橫的生命力便湧入傷處。
經脈被瞬間修復,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
破壞,癒合。再破壞,再癒合。
李川將自己的肉身當成了一方鐵氈,庚金真氣是錘,第十道正經是生鏽的鐵鎖。
而靈泉液,就是保證這具肉身不會在打砸中徹底崩潰的燃料。
他一遍遍地撞擊著關卡。
靜室里,只有沉悶的真氣激盪聲,以及皮肉不斷被撕裂又生長的細微摩擦聲。
兩個時辰後。
靈泉液的碧綠色生機,終於被壓榨到了最後一絲。
而那道閉鎖的第十道正經,也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李川深吸一口氣。
丹田內殘存的所有庚金真氣被他盡數抽調,順著脊椎逆流而上,化作最後的雷霆一擊。
「哢噠。」
一聲微不可察,卻又清晰無比的骨骼錯位聲,響徹內景。
鐵鎖,斷了!
磅礴的真氣猶如決堤的洪水,順著新打通的第十道正經奔涌而下,與其餘九道正經連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十脈貫通,周天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