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各峰峰主皆訝異!(求月票!))
隨著李川的登頂,原本沸騰的演武場,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一眾弟子,眼神瞪大,表情跟石化一般。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
先後擊敗程修戈,萬靈的李景辭,甚至能夠位列三元六傑的李景辭。
竟然會以這麼......戲劇的方式輸給李川。
在天刀門的歷史上,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實力最強的弟子,在龍門陣中竟然拿不到第一?!
而作為正主的李景辭,更是完全呆滯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從晉升三峰首席開始,便一直忍辱負重,藏拙極深。
甚至不惜花費一次登上藏經閣四層的機會,去選了一門「玄龜息訣」。
為此,他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
三峰弟子的疑惑,不看好。
其他首席,長老的不認可。
在院落中的那一個個日夜,手心中的繭子都爛了又長,循環不知多少次。
可結果是什麼呢?
他在依次擊敗李川,程修戈後。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況下,使出圓滿的九陽擎刀,技驚四座,悍然刀敗萬靈!
那可是萬靈啊,是被天刀門上下所有人,公認的最強首席萬靈!
他甚至,都以為自己要從容的劈開那幾個木人。
在一眾弟子,執事,長老驚詫的眼中,第一個登上平。
可......
一個鬼魅的黑影,半道突然殺了出來。
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逼近自己。
更是在自己想出刀阻攔時,身形閃轉騰挪間,便倏然遠逝。
徒留自己,望著他的背影,無可奈何。
想到此處,李景辭就覺得牙根發癢。
明明擁有如此恐怖,精湛的身法。
可李川卻還是選擇硬接他一刀。
而且嘴角還滲出那該死的鮮血,讓自己放鬆警惕。
李景辭想不明白。
自己都已經這麼苟了。
怎麼有人比自己還苟啊?!
伴隨著李景辭無力的嘆息,四峰弟子頓時像開閘的洪水般,發出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其他峰的弟子,都認為第一非萬靈莫屬,誰能想到!」
「我還說,以李川師兄的實力,怎麼會被程修戈給輕易超過,原來是藏了一手!」
「以後,誰還敢說我們四峰是天刀門之恥?!」
先前闖龍門陣時,李川本被其餘峰,尤其二三峰的弟子寄予厚望。
將其視作唯一能挑戰萬靈地位的人。
可隨著龍門陣愈發進行下去,李川的表現讓許多人「大失所望」。
認為他沒有達到心中的預期,差萬靈太遠。
於是......這份期望就陡然變成了失望,乃至言語上也頗有諷刺意味。
人群態度的轉變,僅需要一兩件事罷了。
但現在!
哪怕李川是靠著超絕的身法獲勝的。
但第一就是第一,無論怎麼得來的!
相較於四峰弟子的興奮歡呼。
前四峰首席余靜,面色就顯得尤為呆滯了。
你是說......她處心積慮的逃離四峰,避開李川。
想去三峰混個首席當一當。
結果,李景辭又大顯身手了?!
而且還是徹徹底底的一鳴驚人。
從一個最普通的首席,到躋身三元六傑!
余靜頓時感覺,人生有些灰暗了。
不對......自己還有希望。
要不,再轉去二峰找程修戈?
而對於三峰弟子,雖說李景辭並未拿到第一,但顯露出的實力已然很強大。
故而他們並未有多少失望之情,反而能與四峰弟子其樂融融的分享喜悅。
不過,一峰和二峰那邊就遠沒有這麼好運了。
先前還信誓旦旦,要保二爭一的程修戈,此時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一向愛乾淨,厭髒污的他,都顧不上白袍染塵了。
他仰頭望天,只覺兩月的苦修,自以為另闢蹊徑的靈光一現。
都成了笑話。
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爭的那個「一」。
是倒數第一!
而引以為傲的獨特點子,也並非獨門。
李川也想到了,而且用比他還更好,好的多!
同樣是靠身法,李川能得第一,他卻是倒數第一!
一峰那邊,相較於二峰反而要更加糟糕。
本來他們最自豪的便是,一峰的整體實力不僅最強。
連首席也是最強的。
萬靈,三元六傑,多麼風光的稱號啊!
可現在呢?
萬靈抿著嘴,臉上的驕傲與自信從容陡然消失,轉變為了一種茫然。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她可是三元六傑啊......
是那個註定只與五門中的頂尖首席爭鋒的人。
現實卻告訴她,自己連門內的一畝三分地都沒守好。
被認為唾手可得的龍門陣第一,現在反而掉到了第三。
萬靈回過頭看了程修戈一眼,悲戚一笑。
以前,在自己後面的是程修戈。
現在,在自己後面的也是程修戈。
「闖龍門陣已結束!」
「公布此次排名,李川位列第一!」
「李景辭位列第二,萬靈位列第三,程修戈位列第四!」
葉風眠站起身,目光複雜的在李川和李景辭身上遊走著。
這兩個姓李的,給他的震撼一個比一個深。
首先是李景辭,本來被眾人抨擊的玄龜息決,竟成就了他今日的驚艷。
刀敗萬靈,多麼光彩啊。
而李川也不遑多讓。
哪怕僅是九道正經,實力比其他三人天然差了一截。
可他卻硬生生的,用恐怖的悟性,來彌補了這一切!
藏經閣四層的最強身法,游隙無相步。
搭配上他雄渾的真氣。
爆發起來,竟真的像一道流光般,讓人措手不及。
「本次闖龍門陣,頭名的獎賞是一小瓶靈泉液。」
「次名是一顆龍虎丹與一滴月華石髓,往後是兩滴月華石髓,一滴月華石髓,都來我這邊領取。」
葉風眠將四個首席叫到自己身前,把獎賞一一遞給他們。
李川接過一個透明的瓶子,瓶身竟是以昂貴的琉璃製成,能夠最大程度地鎖住寶材的藥力。
再往裡望去,便是綠汪汪的靈泉液。
其上泛著的湛湛光芒,仿佛折射出無限生機。
二萬兩都買不到的寶材,靈泉液!
葉風眠正欲對此次闖龍門陣發表感言時,眼角餘光就悄然瞥見一個婦人身影。
他招呼道:
「寧峰主,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被喚作寧峰主的美婦人,乃是三峰峰主寧霜,身份地位僅在門主之下。
她滿意地拍了拍李景辭的肩膀,輕笑一聲:
「聽說我三峰的首席出息了,特意前來看看。」
「景辭啊,連師傅都被你瞞過去了,你倒是深諳藏拙之道。」
李景辭不揮刀時,神色又恢復了靦腆。
他面容微紅道:
「師傅莫要折煞我了,本次闖龍門陣的第一乃是李師弟。」
聞言,寧霜讚許地對李川點點頭:
「趙峰主帶了個好弟子,合理的利用規則,斬獲第一,得了最寶貴的靈泉液。」
「不錯,不錯。」
她身為三峰峰主,自然不會因小輩失了必勝之局,就對勝者不滿。
一不合她的位格,二也顯得她心胸太過狹窄。
事實上,她對於李川這麼機敏的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在實力註定比不過李景辭的同時,卻還能博得一次頭名。
哪怕後面天刀大比,比拚的是完全的硬實力,鑽不了空子。
但無論怎麼說,他好歹也贏了一次。
吃下去的靈泉液,那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李川抱拳道:
「多謝寧峰主賞識。」
他面色平淡,不因勝利和寧霜的誇讚而感到自傲。
也沒有過于謙虛的自貶。
就是像一座平湖一般,波瀾不驚。
葉風眠剛想說話,又硬生生止住,訝異道:
「趙峰主怎麼也來了,今個兒還不是天刀大比,都這麼熱鬧?」
眾人隨著他的話語看去,一個鬚髮皆白的矮小老人,不知何時出現了。
趙辭遠捋了捋鬍子,笑眯眯道:
「我來看看我的好徒兒,頗有我的風範啊。」
聞言,寧霜和葉風眠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趙辭遠早些年間,以愛耍陰招和以大欺小「聞名」。
頗有他的風範,聽著不是什麼好詞。
李川不明所以,還謙虛道:
「都是師傅教的好。」
場中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寧霜和葉風眠用鄙夷的眼光看著趙辭遠。
似乎在說,他盡教些歪門邪道。
趙辭遠面色微微一僵,擺了擺手:
「我可沒教過這些東西,都是他無師自通,莫要誤會老人家。」
交談間,二峰和一峰的峰主也來了,先對李景辭和李川表示了一番禮節性的讚揚。
接著便紛紛寬慰著自家的首席。
「寧峰主。」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了眾人。
身材高大,頂著鋥亮光頭的余靜,問道:
「我想申請轉峰。」
寧霜有些詫異:
「你不是才剛轉過來不久,又要轉去哪裡?」
余靜直截了當的答道:
「李景辭和李川我打不過,所以打算轉去二峰。」
話音說出,程修戈的臉色明顯紅了起來。
把他當什麼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余靜若敢來,他就有底氣讓她當不上這首席!
趙辭遠哈哈一笑:
「你們先聊,我還有些話要對這好徒兒說。」
說罷,他便帶著李川離開了。
李川還一頭霧水時,就感到一根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像個小老頭的趙辭遠,竟踮著腳,攬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
「我有兩個消息,一個涉及到先天太白真罡,一個涉及到罡勁,你想聽不想聽?」
李川心中一動。
先天太白真罡,正是他追尋太白玄陰魄的終極目的。
他在藏經閣中翻爛了手劄,遊記,也鮮少聽聞這個名字。
可以見得,在三元府中這等地界,顯然是個很珍貴的消息。
就這一點,就把李川的興趣勾起來了。
不過李川回想起老登的種種行徑,以及隱隱流傳的不好名聲。
李川清楚,不可能讓自己白得了這個消息。
他警惕道:
「師傅,你先跟我說說要我做什麼。」
趙辭遠笑眯眯道:
「不是什麼大事。」
「幾年前,鋒壇曾有位神秘長老講經,後面還有鬥法環節,你記得不記得?」
李川挑了挑眉:
「弟子記得,難道那位神秘長老,就是師傅您?」
趙辭遠搖搖頭:
「非也,那是我的一位長老朋友,後面他偽裝起來,想壓低境界與你切磋。」
「不曾想卻吃癟了,故而心中有氣,給我諸多好處,讓我教訓你一番。」
李川狐疑的看了趙辭遠一眼。
真的是一個長老朋友?
不過教訓一番,肯定也不會怎麼樣。
趙辭遠作為自己的師傅,還真能讓自己缺斤少兩?
李川欣然答應道:
「師傅,您儘管來。」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下來。
「啊!」
趙辭遠右手在他肩頭上揉捏了一陣。
笑眯眯的,像個鄰家老頭。
可傳來的勁道,卻讓李川有些齜牙咧嘴。
就跟盲人按摩似得,力道沒輕沒重,酸爽異常。
不過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趙辭遠的確也沒讓他怎麼樣,只是小小的為朋友出口氣罷了。
揉捏完後,趙辭遠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笑道:
「先天太白真罡,我之前同你講過,不知你還記得幾分。」
「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這先天太白真罡,正是起源於『兩儀』,也就是陰陽融合後的產物。」
趙辭遠如數家珍:
「以太白玄陰魄練就『玄冥庚金真氣』,再以『曜日赤金砂』練就『赤明庚金真氣』。」
「而後,以『太淵元磁髓』將二者融合,最後便能得到先天太白真罡。」
說到這,趙辭遠嘿嘿一笑:
「不過嘛,這裡面其實暗含著一個門道。」
「那就是必須先練就玄冥庚金真氣。」
「若先練赤明庚金真氣,就會陰陽失調,反而不能融合。」
李川瞳孔微縮,第一次知曉這個秘辛。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就這一句話,便不知能讓他少走多少彎路。
李川好奇問道:
「所以,這才是師傅讓我要珍惜此次天刀大比的緣故?」
「若此次大比我能奪魁,那便能順利地得到太白玄陰魄,也能練成玄冥庚金真氣。」
「就不必日後再蹉跎輾轉了。」
趙辭遠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
「沒有那麼輕巧。」
「這太白玄陰魄,乃是珍貴的地寶,在三元府也就只有這麼一枚。」
「若是錯過此次機會,那你恐怕要去其他府里,乃至平沙州中尋找了。」
李川微微頷首,問道:
「師傅,不知這玄冥庚金真氣,究竟是何等光景?」
「我只在祖師的石碑處,窺見過模糊的景象,並沒有清晰的感知。」
趙辭遠捋了捋鬍鬚:
「的確,練出玄冥庚金真氣的不少,但能成就先天太白真罡,整個平沙州也只有祖師一人。」
「你身兼兩道庚金真氣,有這份希望,能從他的刀碑中讀出此意也是常理。」
「不過正如我之前所說,三元府也只有這一枚太白玄陰魄,門主也是下了大決心才拿出來。」
「你想找到活生生的玄冥庚金真氣,恐怕難。」
李川有些失望:
「原來是這般。」
不過他話音才剛落,眸子就頓時一縮。
只見趙辭遠的指尖,忽然湧現出一縷冷白色的真氣。
那傳遞出的冰寒,讓李川仿佛置身寒冬臘月,不由打了個哆嗦。
李川沉聲道:
「這是......玄冥庚金真氣?!」
他在天刀上人的刀碑中見過,就是這副景象,一模一樣!
趙辭遠的形象,頓時變得撲朔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