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闖塔，速通，祖師！
李川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他便能感覺到，自己和四十日前已經完全不同。
龍脊與象骸徹底融為一體以後，整具身體就像被重新串聯了一遍。
以前催動龍脊，還需要主動調動腰腹、脊骨，再將力量一路傳遞到肩臂。
如今卻不需要了。
腳掌稍稍用力，周身骨骼便會自然跟隨。
力從腳起，卻又不只是從腳起。
全身仿佛沒有了前後之分。
李川右手握住冥河刀柄，隨意向前劈出一刀。
呼！
刀還沒有真正出鞘。
單單揮動手臂帶起的勁風，便將院子裡幾片落葉吹得翻滾出去。
李川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龍象合一。」
「果然比前兩境強得多。」
以前修成龍脊的時候，他最大的感覺便是力氣能夠擰成一股。
修成象骸以後，則是身體真正有了承載那股力量的底子。
到了第三境，兩者才算徹底合上。
不只是力量變大，發力也更快。
最重要的是，以前他全力出刀，身體需要承受的壓力不小。
尤其是催動先天太白真罡，再配合冥河這種下品靈寶時。
力量太強，自己反而也要承受一部分反震。
如今龍象合一。
這些力量落到身上以後，會在一瞬間散到整具骨架。
能夠真正毫無顧忌地爆發。
「頂尖真術。」
李川心中感慨。
趙恆留下的這門橫練功法，的確給了他不少驚喜。
當初若不是混元玉籙能夠提升熟練度。
這麼一門需要大量猛獸精血，還要一步步淬鍊肉身的橫練功法，他未必會選。
畢竟耗費太大，修煉也慢。
可對他來說，這些缺點反而不算缺點。
只要有資源，便能往上堆。
李川又活動了幾下身體，隨後看了一眼院外的天色。
四十天，已經差不多了。
按照謝映棠之前的說法。
普通內門弟子想闖過通天塔前五層，起碼要修成一門真術。
如今，他已經達到了這個要求。
李川也不準備繼續等。
第五層有《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那東西關係到他後續真罡的修煉，越早拿到越好。
念及至此。
李川將冥河刀掛在腰間，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清河盟安排給幾人的住處相隔不算太遠。
李川才走出沒多久，迎面便看到溫丹丹從另一條小路過來。
溫丹丹也看到了他：「李川。」
「正好。」
「我本來還準備去找你。」
李川停下腳步：「找我做什麼？」
溫丹丹走近以後說道：「咱們都進內門一個多月了。」
「除了剛進來的那幾天，後來一直各練各的。」
「我想著今天叫上映棠和任平生，一起吃頓飯。」
任平生雖然還沒突破外罡。
不過清河盟這邊已經讓他先掛了名字。
最近這段時間，幾人見面的次數確實少了許多。
李川聞言，卻搖了搖頭：「今天恐怕要晚點。」
溫丹丹一愣：「你有事？」
李川點頭：「準備去闖通天塔。」
「啊？」
溫丹丹先是一怔。
隨後上下打量了李川一眼：「現在？」
「嗯。」
李川道：「現在。」
溫丹丹看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立馬沒了吃飯的心思：「你等一下。」
「我把映棠他們叫過來。」
說完，也不等李川開口。
溫丹丹轉身便跑。
李川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
不過也沒有阻止。
通天塔闖塔的時候，外面本來就能看到進度。
早一點晚一點知道，沒什麼區別。
沒過多久。
謝映棠和任平生便跟著溫丹丹趕了過來。
任平生來得最快。
人還沒站穩，便忍不住問道：「李師兄。」
「真要闖塔？」
李川點了點頭。
任平生頓時來了精神：「那得去看看。」
「我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闖。」
溫丹丹卻沒他這麼興奮。
幾人往通天塔走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李川。」
「你才修煉四十天吧？」
「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李川轉頭看她。
溫丹丹解釋道：「我不是說你不行。」
「只是一次性闖過五層，獎勵會更好。」
「你要是不急的話，再多準備一陣不是更穩妥？」
她是真有些擔心。
五層以前的獎勵本來就不算珍貴。
若只是為了闖過兩三層，在溫丹丹看來。
根本不值得浪費一次機會。
李川笑了笑：「放心。」
「我有把握。」
溫丹丹聽到這句話，還想再勸。
旁邊的謝映棠卻輕輕拉了她一下：「好了。」
溫丹丹看過去。
謝映棠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李公子的打算，比我們清楚得多。」
「他說有把握，那就相信他。」
謝映棠認識李川的時間不短。
從剛認識的時候開始，李川便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凝元秘境也好，外山大比也罷。
很多在別人看來有些冒險的選擇。
到了最後，往往都證明他心裡早就有數。
溫丹丹想起以前的事情。
最後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行吧。」
「反正你要是第二層就被打出來，我肯定笑你。」
任平生在旁邊說道：「那不能。」
「李師兄怎麼也得第三層。」
溫丹丹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哪邊的？」
任平生立馬改口：「五層。」
「肯定五層。」
幾人說著話，很快便來到通天塔前。
今日這裡的人不少。
通天塔前那兩根黑色石柱下，站著十幾名內門弟子。
其中幾人腰間都掛著乾雲盟的牌子。
李川剛一靠近，便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葉修齊，林暮，馬扶風。
除了三人以外，旁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年。
身材高瘦，臉上帶著幾分自信。
李川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雙方已經沒什麼可說的。
李川甚至連招呼都懶得打。
徑直從幾人旁邊走過。
葉修齊自然也看到了他。
見李川從頭到尾連看都沒多看自己一眼。
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很快，他便看到了李川所走的方向。
通天塔。
葉修齊挑了挑眉：「他這是準備闖塔？」
林暮也有些意外：「應該是。」
葉修齊望著李川的背影，忽然冷笑一聲：「外山大比拿了個第一。」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外山第一，和外門第一，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對於李川的刀意，葉修齊自然知道。
當時外山大比結束以後。
這件事也傳過一陣，在外門就領悟刀意。
悟性確實不錯。
可葉修齊並沒有因此高看李川太多。
悟性是悟性，實力是實力。
領悟了刀意，也不代表真術憑空就能練成。
更不代表修為能憑空提升。
武道修煉，終究要靠時間去堆。
功法要練，真罡要養。
真術同樣要一點點參悟。
一個人才進入內門四十天，哪來的積累？
林暮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高瘦青年：「葉師兄說得不錯。」
「念誠兩個月前進的乾雲盟。」
「他的天賦，在這批新人里已經算不錯了。」
「花了兩個多月，才把一門真術真正練成。」
被叫做念誠的青年名為谷念誠。
同樣是前不久才晉升內門的弟子。
進入乾雲盟以後，得到的資源不少。
再加上悟性確實不錯。
兩個月出頭，便練成了一門普通真術。
這個速度，已經足夠讓乾雲盟那些內門上席多看一眼。
林暮繼續道：「就這樣。」
「他也是到了今日，才準備來闖第五層。」
「李川才進內門四十天。」
「若只是為了拿前面那點貢獻點，那就是鼠目寸光。」
「若是想一次過五層————」
林暮笑了笑：「那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葉修齊聽著，沒有反駁。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什麼。
眼中的冷意反而淡去。
「這樣也好。」
林暮一怔：「葉師兄的意思是？」
葉修齊淡淡道：「等他失利以後。」
「你再去找他一次。」
「告訴他。」
「清河盟沒什麼前途。」
「若是現在想來乾雲盟，也不是不行。」
林暮很快明白過來：「條件呢？」
葉修齊端著茶杯，淡淡說道：「一個月四十顆銀月丹。」
「畢竟是走了以後又想回來。」
「自然不能和以前一個價。」
林暮忍不住笑了：「還是葉師兄想得周到。」
葉修齊神色平靜。
李川不是傲麼？
那就讓現實磨一磨。
在清河盟待上一個多月，修煉進度落後。
再在通天塔上吃一次虧。
到時候，自然會明白第一大派系和第三大派系之間到底差在哪裡。
至於四十顆銀月丹。
對一個二級煉丹師來說，雖然肉疼。
卻不至於拿不出來。
葉修齊覺得，這一次。
李川應該會知道怎麼選。
這時，旁邊的谷念誠也朝通天塔走去。
臨進去以前，他轉頭看向葉修齊：「葉師兄。」
「我不會讓你失望。」
「我會證明乾雲盟沒有看錯人。」
葉修齊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去吧。」
谷念誠點頭。
隨後邁入通天塔。
葉修齊看著他的背影，心情徹底好了起來。
新人嘛，就該這樣。
給好處，知道感恩。
給機會，也知道抓住。
哪像李川。
還沒進內門幾天，便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一旁的馬扶風始終沒有說話。
自從上次進入乾雲盟以後。
他和李川幾人的聯繫便徹底斷了。
今日再見，心情自然有些複雜。
尤其看到李川和溫丹丹幾人一起過來時。
他心裡更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馬扶風很快看向通天塔前浮現出來的光幕。
上面已經多出兩個名字。
【谷念誠：第一層】
【李川：第一層】
馬扶風抿了抿嘴。
他現在是乾雲盟的人，拿的是乾雲盟的資源。
以後也要靠乾雲盟的人脈。
既然如此，自然應該希望谷念誠贏。
這沒什麼好猶豫的。
李川踏進通天塔的一瞬間。
眼前的天地忽然扭曲。
原本的石門，人群。
還有身後的溫丹丹幾人，全部消失不見。
等視線重新恢復的時候。
李川已經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四周沒有牆壁，也看不到邊界。
只有大片灰霧緩緩涌動。
腳下則是一塊灰白色石台。
石台足有幾十丈寬。
踩上去的時候，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種微微的涼意。
李川環顧四周。
「這就是通天塔內部？」
他還是第一次進入神器內部。
和凝元秘境不同。
這裡沒有濃郁元氣，也沒有山水草木。
整個世界乾淨得有些過分。
就在李川準備繼續觀察時。
腦海忽然一痛。
「嘶————」
李川眉頭猛地皺起。
下一刻。
一段完全不屬於他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湧入腦海。
依舊是通天塔，依舊是灰濛濛的霧氣。
只不過，畫面里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有些佝僂的老者。
頭髮灰白，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灰袍。
老者的左手托著三個圓球。
三個圓球大小相近，裡面卻各自流轉著不同的光芒。
李川的目光只是掃過第一個，瞳孔便猛地一縮。
白虎精魄！
他絕對不會看錯。
四十日前，自己才剛剛在通天塔獎勵列表上見過。
那個放在第十層，多年都沒人選擇的白虎精魄。
而老者右手中，還拿著一本薄薄的功法。
封面之上，只有幾個字。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李川心中猛地一跳。
「這是————」
畫面中的老者緩緩往前走。
每走一步，灰霧便主動朝兩旁退開。
明明身材有些佝僂。
可不知道為什麼，李川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氣質。
有點像老登，但又不完全一樣。
趙辭遠平日裡總是一副什麼都算好了的樣子。
做事謹慎，說話也很少說滿。
眼前這個老者卻不同。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都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霸道。
不是張揚，而是根本沒想過要讓路。
仿佛前面無論有什麼，他都只會直接走過去。
就在李川心中疑惑的時候。
畫面里的老者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朝李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像隔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歲月。
直接落到了李川身上。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微微點頭。
隨後，整個畫面轟然消散。
李川猛地睜開雙眼。
灰霧依舊，石台依舊。
可他的呼吸卻明顯重了幾分。
剛才最後那一眼，讓他徹底看清了老者的臉。
李川絕不會認錯。
「天刀上人————」
他在天刀門待了那麼久，祖師畫像不知道看過多少次。
雖然畫像上的人更加年輕，衣著也完全不同。
可那張臉，絕對是同一個人。
李川心裡一時有些亂。
混沌衍天功，白虎精魄。
還有另外兩個自己暫時認不出來的圓球。
竟然都是天刀上人放進通天塔里的？
可這裡是什麼地方？
金剛宗，而且還是金剛宗的神器。
一個天刀門祖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甚至還能把東西留在塔內。
李川原本以為，天刀上人最大的秘密。
無非就是找到了《混沌衍天功》。
如今看來，恐怕遠遠不止。
「祖師當年到底是什麼身份？」
李川心中疑惑越來越多。
更重要的是，剛才那段畫面明顯不是偶然。
自己第一次進入通天塔，便看到了這個。
那只能說明，這東西原本就是留給修煉《混沌衍天功》之人的。
甚至，就是在提醒他。
繼續往上闖，上面有東西等著他。
李川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念頭一點點壓下。
想不明白，就不想。
祖師若真想害自己，也沒必要弄得這麼麻煩。
更何況，自己這一路修煉《混沌衍天功》。
得到的全是實打實的好處。
四象篇也好，白虎精魄也罷。
都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至於祖師為什麼能進通天塔。
等以後實力夠了，自然有機會弄明白。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念及至此。
李川的心很快重新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的灰霧忽然翻湧。
咔。
咔。
沉重的腳步聲從裡面傳來。
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具通體呈黑灰色的傀儡。
身高與尋常成年人差不多。
全身上下沒有半點血肉。
關節處則能看到一圈圈細密紋路。
傀儡雙眼亮起淡淡紅光。
下一刻，猛地朝李川衝來。
第一層，開始了。
通天塔外。
光幕上的名字輕輕一閃。
【谷念誠：第二層】
林暮看到以後，臉上立刻露出笑意：「不錯。」
「兩個月能練成真術。」
「基本功果然紮實。」
葉修齊也微微點頭。
谷念誠第一層用的時間很短。
顯然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反觀旁邊。
【李川：第一層】
名字從進去以後，便一直沒有變化。
林暮等了一會兒。
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成了譏諷：「還沒過？」
「我還以為外山第一有多厲害。」
馬扶風看著那行名字。
心裡也莫名鬆了口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輕鬆從何而來。
或許，李川若真在清河盟混得很好。
反而會證明他當初的選擇並沒有想像中那么正確。
現在看到李川第一層便耽擱這麼久。
馬扶風心裡那點一直壓著的不自在，反倒少了一些。
溫丹丹卻已經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任平生也有些納悶：「不應該啊。」
哪怕他還沒有突破外罡，也知道李川不可能連第一層都難。
外山大比的時候，姜昭宇都敗得那麼慘。
第一層若是連李川都過不去。
那普通內門弟子也不用闖了。
謝映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光幕。
她同樣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不過，她並不覺得李川會栽在第一層。
葉修齊也漸漸皺起眉頭。
剛開始，他還覺得李川不過如此。
可時間一長，反而有些不對。
「第一層不該這麼久。」
林暮聞言，不以為意：「或許剛才受了傷。」
葉修齊沒有說話。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若李川真弱到連第一層都要打這麼久。
以此人在外山表現出來的性格。
根本不會在四十天時主動來闖塔。
通天塔內。
黑灰色傀儡已經衝到李川面前。
第一層只有一具傀儡。
力量大概相當於剛剛踏入外罡的武夫。
不會什麼厲害武學，招式也十分簡單。
可勝在身體堅硬，而且根本不知道疼痛。
對於普通新晉內門弟子來說。
的確能起到篩選作用。
李川甚至沒有拔刀。
傀儡一拳砸來的瞬間，他腳下一錯。
身體向旁邊側開半步。
隨後，一拳遞出。
砰！
拳頭落在傀儡胸口。
下一刻，傀儡整個胸膛猛地塌陷。
龐大的力量從胸口灌入。
背後的鐵甲隨之向外鼓起。
轟！
整具傀儡倒飛出去。
落地以後，已經徹底不動。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這還是突破龍象合一以後，第一次真正對敵。
剛才那一拳，他根本沒有刻意蓄力。
只是腳下稍稍發力，全身骨骼便自然帶動。
力量幾乎沒有任何停滯。
瞬間便匯聚到了拳鋒。
「比以前順暢太多了。」
李川心中滿意。
難怪叫龍象合一。
以前是把身體每一部分調動起來。
如今卻根本不需要調動，因為本來就是一個整體。
隨著傀儡倒下，前方灰霧散開。
一座灰白色階梯緩緩浮現。
李川邁步走了上去。
周圍景象再次扭曲。
第二層，到了。
這一層的石台比第一層更大。
灰霧散開以後，三具傀儡同時出現。
一具正面衝殺，另外兩具則從左右包抄。
三者明明沒有意識，配合卻十分熟練。
第一具傀儡一拳轟來。
李川沒有閃躲。
他抬起手臂，直接擋在身前。
砰！
沉悶響聲傳出。
李川身形紋絲未動。
反倒是那具傀儡的手臂，被震得向後一揚。
象骸本就擅長承載衝擊。
如今到了龍象合一。
外來的力量落到手臂以後，立刻便沿著骨骼散入肩背、脊柱，再傳到雙腿。
等真正落到李川身上的時候。
已經被整具肉身共同承受。
與此同時，另外兩具傀儡已經到了身後。
李川腰胯微轉，右腳猛地踏地。
砰！
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借著這一腳之力瞬間轉身。
沒有蓄勢，也沒有停頓。
一拳砸出。
最前面的傀儡頭顱直接被打得歪向一旁。
李川借勢跨出一步。
肩膀撞在第二具傀儡胸口。
轟！
傀儡整個上半身被撞得凹陷進去。
最後一具傀儡才剛剛抬起手。
李川已經來到面前。
五指扣住它的手腕，向下一拉。
膝蓋同時抬起。
咔嚓！
堅硬的傀儡從腰間折斷。
三具傀儡，不到十息。
全部倒下。
李川活動了一下肩膀，眼中的滿意更濃。
力量變強，只是龍象合一最直接的提升。
真正好用的。
反而是這種隨時隨地都能爆發全身力量的感覺。
無論拳，肘，肩，膝。
只要身體任何一個位置發力。
整具肉身都會跟著響應。
這才是頂尖橫練真術真正可怕的地方。
第二座階梯出現。
李川繼續往上。
第三層。
灰霧比前兩層更濃。
這一次，足足出現了五具傀儡。
其中四具與第二層差不多。
最中間那具，卻明顯高大一圈。
足有兩米出頭。
胸口和雙臂覆蓋的鐵甲，也更加厚重。
五具傀儡剛剛出現，便同時朝李川衝來。
中間那具重甲傀儡負責正面壓制。
另外四具分散四周。
明顯比第二層更加難纏。
若是普通新晉弟子，面對這種圍攻。
單單不被纏住，就已經需要花不少心思。
李川卻終於伸手握住了冥河刀。
錚！
長刀出鞘。
一抹寒光從灰霧中亮起。
最先衝來的兩具傀儡幾乎同時抬手。
李川卻沒有去看它們。
腳下一踏，龍象合一的力量瞬間貫穿全身。
整個人驟然加速。
快！
比突破以前更快！
哪怕沒有動用真罡。
單憑肉身爆發，李川的速度都已經提升了一截。
刀光一閃。
噗！
第一具傀儡的脖頸直接被斬斷。
李川腳步沒有停。
身體順著刀勢往前一轉。
冥河刀橫掃而出。
第二具傀儡才剛剛靠近，腰間便多出一道細線。
下一刻，上下分離。
這就是下品靈寶配合如今肉身的效果。
以前使用月隱長刀時。
李川還要擔心刀身能不能承受自己的全部力量。
冥河卻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他有多少力量，便能灌進去多少。
第三具傀儡從身後撲來。
李川沒有回頭。
左腳踏地。
脊柱、肩背、手臂幾乎同時發力。
反手一刀！
鐺！
傀儡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下一刻，雙臂連同胸口一起被冥河斬開。
剩下那具普通傀儡才衝到近前。
李川抬腿便是一腳。
砰！
傀儡直接橫飛出去，狠狠撞在灰霧邊緣。
最後，只剩下中間那具重甲傀儡。
它沒有任何遲疑。
兩隻粗大的鐵掌同時朝李川拍來。
風聲呼嘯。
力量比前兩層的傀儡明顯強了不少。
李川沒有閃，甚至連刀都暫時收了回來。
他同樣想試試。
龍象合一以後的肉身，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李川右拳緩緩收於腰側。
下一瞬，一拳轟出！
龍脊與象骸同時震動。
全身力量在這一刻，沒有絲毫損耗地匯聚到拳鋒。
砰！
拳掌相撞。
那具高大傀儡的手掌瞬間扭曲。
緊接著，整條手臂向後折斷。
李川拳勢卻沒有半點停頓，繼續向前。
重重落在傀儡胸口。
轟！！！
厚重鐵甲猛地凹陷。
傀儡雙腳離地。
龐大的身體倒飛十餘丈，轟然砸落在地。
李川緩緩收拳。
第三層，過了。
前方灰霧再次散開。
第四座階梯，出現在眼前。
通天塔外。
原本一直盯著谷念誠名字的林暮，忽然感覺旁邊有人輕咦了一聲。
他下意識抬頭。
【谷念誠：第三層】
谷念誠已經進入第三層，速度不慢。
林暮臉上剛要露出笑容。
下一刻，目光卻忽然頓住。
【李川：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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