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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長老親傳?!

2026-10-17 00:02:59 作者: 倒掛黃河

  第305章 長老親傳?!

  「正是李川。」

  方臨舟點了點頭。

  薛湛青低頭看著手中的履歷,神色終於認真了些。

  「心性極佳……」

  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

  對於旁人而言,兩年突破外罡,已經算得上很快。

  可薛湛青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天才太多。

  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他動心。

  刀意倒是不錯。

  能在這個年紀,將一門絕世刀法練到極境,說明悟性、毅力都不差。

  可也僅僅只是不錯。  薛湛青想找的是關門弟子。

  不是隨便收一個記名弟子。

  他年紀已經大了。

  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收一個,都不好說。




  所以這些年。

  再優秀的弟子送到面前,他也很少輕易點頭。

  

  但心性極佳。

  卻不一樣。

  金剛宗的心性考核,考的從來不是一個人善不善良。

  武夫練武。

  爭資源,殺凶獸,外出執行任務,甚至與人搏命。  真要找個只會忍讓退縮的老好人,反而走不遠。

  所謂心性。

  考的是一個人在長久修煉、困境、誘惑和失敗面前,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武道之心。

  遇到強敵會不會先怯三分。

  修煉多年看不到進境,會不會自暴自棄。

  面對捷徑,會不會因為一時貪圖快進而毀掉根基。

  這些東西。

  平日看不出來。

  可真走到關鍵處,卻比天賦更加重要。

  薛湛青收徒。

  最看重的便是這個。

  因為他這一生,見過太多天賦不錯的人。  開始時意氣風發。

  可一旦卡在瓶頸幾年,十幾年。

  慢慢也就泄了氣。

  最後不是沉迷享樂,就是找個執事位置,安安穩穩混完後半輩子。

  真正能幾十年如一日,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往前走的人,反而很少。

  「極佳……」

  薛湛青手指輕輕敲著履歷。

  「上一屆有嗎?」

  方臨舟搖頭:

  「沒有。」

  「上上屆呢?」

  「也沒有。」  薛湛青眼中終於多了些意外。

  「好幾屆都沒有?」

  方臨舟點頭:

  「至少我記得的這幾屆,沒有第二個。」

  「當初遴選結束後,我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記住了李川。」

  薛湛青沉默片刻。

  再低頭看李川的履歷時,感覺便有些不同了。

  兩年外罡。

  刀意。

  心性極佳。

  單獨拿出來。

  都未必能讓他立刻動心。  可全部放在一起。

  就很難讓人完全忽視了。

  方臨舟察覺到他的變化,趁熱打鐵道:

  「而且李川這個人,為人也不錯。」

  薛湛青擡頭:

  「何出此言?」

  「他記恩。」

  方臨舟想了想,舉了兩個最直接的例子。

  「他剛進入金剛宗時,實力還弱。」

  「趙光耀和崔瓊玉曾經幫過他。」


  「後來李川進了核心區,身份和他們已經拉開很遠。」

  「可只要有機會,依舊願意照拂一二。」  「這種事情不大。」

  「但我覺得很難得。」

  薛湛青緩緩點頭。

  這一點,和心性考核不是一回事。

  卻也很重要。

  他想收的是關門弟子。

  真到了那一步。

  師徒之間就不只是教幾門武學那麼簡單。

  自己要給資源、傳承,還有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

  若最後收一個薄情寡義的人,那才是真的白忙活一場。

  「有恩報恩。」

  「倒也不錯。」  薛湛青臉上的神色,明顯比剛才鬆動了許多。

  方臨舟看到這裡,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他前面已經找過三位長老。

  那三人。

  開始時也都覺得李川不錯。

  可一看到潛力測評,態度便淡了下去。

  有兩個甚至沒等他說完,便婉拒了。

  薛湛青是第四個。

  也是他覺得最有希望的一個。

  如今看來。

  的確有戲。

  不過薛湛青活了這麼多年,早已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一時心動便做重大決定。  他將履歷放到石桌上,沉吟片刻:

  「這件事情,老夫還要再想一想。」

  方臨舟聞言,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願意想。

  便說明沒直接拒絕。

  「應該的。」

  「收徒不是小事。」

  「那我便靜候薛長老佳音。」

  薛湛青點點頭。

  方臨舟拱手告辭。

  ……

  ……  方臨舟離開後。

  薛湛青沒有立刻重新拿起那本舊冊子。

  他依舊看著李川的履歷。

  說實話。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

  他已經生出了收徒的念頭。

  這幾年。

  他陸陸續續看過不少內門弟子。

  有些天賦極好。

  有些修煉也很快。

  可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李川反倒不同。  天賦測評一般。

  可一路走到今天。

  兩年外罡。

  還悟出了刀意。

  最重要的是,心性極佳。

  對於薛湛青而言。

  後面這四個字,比前面那些更加值錢。

  只是……

  他看著履歷上「潛力尋常」四個字。

  又有些猶豫。

  他已經不是年輕時候了。

  若還有二三十年壽命。  賭一次,也就賭了。

  可現在。

  他只想找一個真正能把衣缽接下去的人。

  這個人起碼要能突破真元。

  至少。

  要有很大希望。

  李川究竟有沒有?

  薛湛青自己也拿不準。

  想了一陣。

  他還是決定去問問其他人。

  他在金剛宗待了這麼多年。

  相熟長老不少。  多聽幾個人的看法,總歸沒壞處。

  結果這一問。

  還真問出了一件他此前不知道的事情。


  「大長老親口否過?」

  薛湛青看著面前的老友,眉頭微皺。

  那名長老點頭:

  「這事不少人知道。」

  「方臨舟當初就舉薦過李川。」

  「而且不止一次。」

  「大長老親自看過他的資料。」

  「給出的判斷很直接。」

  「此人前期或許進境不差,但最多止步外罡。」  「真元無望。」

  薛湛青沉默下來。

  若是普通長老這麼說。

  他未必會太過在意。

  可陸清衍不同。

  玉劍真人。

  金剛宗大長老。

  無論境界、眼界,還是這些年看人的經驗,都遠在他之上。

  更重要的是。

  陸清衍判斷弟子潛力,一向很準。

  這些年從沒出過什麼錯。

  「我還是親自問問吧。」  薛湛青最終說道。

  ……

  ……

  玉劍閣。

  薛湛青進去時。

  陸清衍依舊坐在那張木桌後。

  桌上放著一摞宗門文冊。

  她微低著頭,手中毛筆不停。

  仿佛薛湛青每次來這裡。

  看到的都是這一幕。

  陸清衍擡起那雙淡綠色眸子看了一眼。

  「薛長老。」  她點了點頭:

  「坐。」

  薛湛青實力在一眾長老中算不上出眾。

  但資歷很老,陸清衍再高傲,也不會失了基本禮數。

  薛湛青坐下後,直接說明來意:

  「大長老。」

  「今日來,是想問你一個弟子。」

  「李川。」

  陸清衍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方臨舟找過你?」

  「不錯。」

  陸清衍眉頭微微皺起。  方臨舟這個人。

  還真是不死心。

  自己前後已經明確說過兩次。

  李川潛力有限。

  最多外罡。

  沒想到李川剛進內門。

  方臨舟又開始找其他長老。

  如此死板執拗。

  難怪這麼多年,依舊只做到一個執事。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陸清衍身為大長老。

  還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和方臨舟置氣。  只是心中對他的評價,又低了一些。

  薛湛青沒有注意到這些。

  只是苦笑道:

  「他確實向我舉薦了李川。」

  「老夫原本沒什麼興趣。」

  「可聽完以後,倒真有些心動。」

  陸清衍淡淡問道:

  「哦?」

  薛湛青道:

  「李川進入金剛宗才兩年左右。」

  「如今已經突破外罡。」

  「這次外山大比,還拿了第一。」  陸清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第一?」

  不過也僅是一絲。

  外山第一,在陸清衍眼裡,並沒有什麼出彩的。

  她見過的天才太多。

  除了真正能走到真傳層次的人。

  其他弟子,很難讓她太過關注。

  薛湛青繼續道:


  「而且他已經領悟刀意。」

  「最重要的是。」

  「當初遴選,他的心性評價是極佳。」

  「聽方臨舟說,好幾屆都沒出過第二個。」  陸清衍輕輕點頭。

  「倒是比我想的好一些。」

  她沒有否認。

  李川能做到這些。

  的確說明其毅力和悟性都不錯。

  薛湛青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猶豫。」

  「若只是外罡和刀意,我未必會動心。」

  「可加上這個心性……」

  「說實話。」

  「我有些想收。」

  「但後來聽人說,大長老曾經親口斷言,他不可能突破真元。」  「所以我還是想來問問。」

  「大長老如今的判斷,可有變化?」

  陸清衍放下毛筆。

  「沒有。」

  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薛湛青眉頭慢慢皺起。

  陸清衍淡淡道:

  「薛長老。」

  「你想找的是關門弟子。」

  「既然如此,更應該慎重。」

  「李川現在表現不錯。」

  「我從未否認過。」  「心性極佳。」

  「能悟刀意。」

  「這些都說明他前期不會差。」

  「但外罡和真元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兩門武學。」

  陸清衍看著薛湛青:

  「真元這一關,難住過多少人?」

  「天賦比李川強得多的。」

  「最後困在外罡圓滿,一困就是幾十年的,也不在少數。」

  「更何況他?」

  薛湛青沒有說話。

  這恰恰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陸清衍繼續道:  「我的判斷不會因為他拿了一個外山第一,就發生變化。」

  「他可以修煉得很快。」

  「也可以在外罡中很強。」

  「甚至比很多所謂天才都強。」

  「但到了外罡圓滿。」

  「他會停下來。」

  「突破不了真元。」

  她語氣平靜。

  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情。

  薛湛青聽著。

  心中原本已經偏向李川的天平,又慢慢開始往回擺。

  他很喜歡李川的心性。  也喜歡這種一路靠自己走上來的弟子。

  可陸清衍的話。

  他也不能不聽。

  因為對方的判斷,真的從未出過錯。

  哪怕一次都沒有。

  而且陸清衍從始至終,也沒說李川現在表現會差。

  她只是說。

  李川過不了真元這一關。

  這和如今李川外山第一,並不衝突。

  以陸清衍的境界和見識。

  既然如此篤定。

  那這個判斷,有九成九的概率,是絕對正確的。  薛湛青沉默許久。

  最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我相信大長老的判斷。」

  陸清衍點點頭。

  薛湛青苦笑道:

  「老夫好歹還有五六年壽命。」

  「再等等吧。」

  「說不定後面還能遇到更合適的。」

  「嗯。」


  陸清衍重新拿起毛筆:

  「想等一個比李川更合適的,不難。」  「幾個月可能就有一個,多留意便是。」

  薛湛青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李川確實不錯。

  但也沒有好到非他不可。

  自己還有五六年。

  不可能找不到一個天賦更高,心性也不錯的人。

  「那老夫就不打擾了。」

  薛湛青起身。

  陸清衍微微點頭:

  「我便不送了。」

  房門很快重新合上。

  陸清衍低下頭。  繼續處理桌上的事務。

  至於李川。

  並沒有讓她心中產生太多波瀾。

  一個註定止步外罡的人。

  根本不值得她注意,更不會說刻意阻撓,刁難。

  ……

  ……

  薛湛青回去後。

  沒過多久,便讓人通知了方臨舟。

  方臨舟來得很快。

  進門時。

  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他昨天回去以後,一直覺得這次有戲。

  可看到薛湛青臉上的神色後。

  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薛長老。」

  「可是已經有決定了?」

  薛湛青嘆了口氣:

  「方執事。」

  「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方臨舟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是李川哪裡不合適?」

  「不是。」  薛湛青搖頭。

  「這孩子其他方面,都很好。」

  「刀意,心性,進境。」

  「我其實都很滿意。」

  「只是……」

  「我去了一趟玉劍閣。」

  方臨舟聽到這裡,心中頓時明白了。

  薛湛青繼續道:

  「大長老親口斷言。」

  「李川沒有突破真元的希望。」

  「最多止步外罡圓滿。」

  「老夫想找的是繼承衣缽的關門弟子。」  「這一點,終究不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

  「不能收。」

  方臨舟沉默了幾息。

  隨後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

  「我明白。」

  「薛長老有自己的考慮。」

  「是我叨擾了。」

  他說完,朝薛湛青抱了抱拳。

  「告辭。」

  薛湛青點頭。

  方臨舟轉身離開。  一直走出院門。

  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散去。

  四個長老。

  已經是他能找到的全部人情。

  沒有一個願意收。

  該說的。

  該做的。

  他都已經做了。

  再往後。

  真的沒辦法了。

  「已經盡力了。」

  方臨舟心中暗嘆。  隨後慢慢走遠。

  院子裡。

  薛湛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神色也逐漸恢復平靜。

  說不遺憾。

  自然是假的。


  可到了他這個身份。

  一件事情既然已經做出決定。

  便不會反覆後悔。

  除非,這個決定真的會讓他承受難以承受的代價……

  薛湛青剛想到這裡。

  自己先笑了起來。  「哪有什麼除非?」

  他搖了搖頭。

  轉身回到院中。

  ……

  ……

  方臨舟找到李川時,已經是第二日。

  他沒有繞彎子。

  直接將薛湛青拒絕收徒的事情說了出來。

  「薛長老覺得你其他方面都不錯。」

  「但他想找的是能繼承衣缽的關門弟子,他說他去找過大長老了,大長老說你沒有突破真元的可能。」

  「所以最後,還是沒答應.......」

  方臨舟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

  李川聽到這個消息後,多少會有些失望。

  畢竟薛湛青乃是長老。

  若能被收入門下,不僅有人指點武道,以後在內門行事,也會方便許多。

  可李川聽完以後。

  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方臨舟愣了一下。

  他仔細看了李川兩眼,忍不住問道:

  「你就不失望?」

  李川聞言,笑了笑:  「為何要失望?」

  「我本來也沒覺得,薛長老一定會收我。」

  這一次。

  反倒是方臨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川繼續道:

  「能有長老看中,自然是好事。」

  「沒人看中,也沒什麼。」

  「人總歸還是要靠自己。」

  「難道薛長老不收我為親傳弟子,我的武道之路就走不下去了?」

  李川說得很平靜。

  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方臨舟卻沉默了幾息。  他忽然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當年。

  他也曾被長老拒絕。

  也曾被人斷言潛力有限。

  那時候的他,表面上不說。

  心裡卻一直憋著一口氣。

  不甘。

  怨氣。

  還有對那些長老的憤懣。

  後來蹉跎多年。

  這件事情更是成了他的一個心結。

  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放下。  可李川不同。

  同樣被人否定。

  他卻像是壓根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沒人教。

  那便自己練。

  沒人看好。

  那便自己往前走。

  方臨舟望著李川。

  許久才感慨道:

  「你的心境,比我當年還要好。」

  李川搖頭笑道:

  「方執事過譽了。」  「無論如何,這次還是要多謝你。」

  「為了我的事情,連續去找幾位長老。」

  「這份情,我記著。」

  方臨舟擺了擺手:

  「沒幫上忙,算什麼情。」

  李川卻沒有這麼想。

  幫沒幫成是一回事。

  願不願意幫,又是另一回事。

  方臨舟能為了他跑這麼多趟。


  已經足夠。

  李川朝他拱了拱手:

  「我還有些事情。」  「就先回去了。」

  「以後有時間,再請方執事喝茶。」

  「去吧。」

  方臨舟點頭。

  李川轉身離開。

  方臨舟卻沒有馬上走。

  而是站在原地。

  一直望著李川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

  不知為何。

  他忽然很想看看。

  這個年輕人以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自己當年被人看低。  最後真的停在了外罡。

  仿佛證明了那些人的眼光沒錯。

  可李川呢?

  他會不會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被人輕視。

  被人否定。

  卻一次次往前走。

  最後站到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位置。

  甚至有一天。

  用自己的實力證明。

  那些所謂高位者的判斷。

  都是狗屁。  想到這裡。

  方臨舟忽然笑了一下。

  「還真有些期待了。」

  ……

  ……

  李川回到住處後。

  很快便將薛湛青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說完全不在意。

  自然不可能。

  能夠拜一位長老為師。

  肯定有好處。

  功法。  資源。

  還有對於內門的了解。

  這些東西,都能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但沒能拜師,也僅此而已。

  李川從來沒覺得。

  自己想往上走,必須依靠誰。

  從三元府一路走到現在。

  他靠得最多的。

  一直都是自己。

  「沒人收便沒人收,有著混元玉籙,我何愁不能成才?」

  李川搖了搖頭,並無多少失落之色。

  混元玉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所謂突破真元,只要他熟練度夠了,就是必成的事情。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李川心中思忖著。

  他很快便想起另外一件事。

  如今外山大比已經結束。

  自己正式晉升內門。

  再過不久。

  便要搬離現在的住處,進入內門。

  外山的很多事情。

  也到了該處理的時候。

  比如……

  姜昭宇。  想到這個名字。

  李川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他與姜昭宇之間的恩怨。

  可不只是擂上的幾次衝突。

  最開始。

  姜昭宇讓馮晉元截殺自己。

  後來又故意剋扣極罡丹。

  外山大比之前。

  甚至借潘越澤之手,想把自己帶進執法堂。

  若不是自己一直喜歡隱藏底牌。

  讓對方一次次誤判實力。

  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  李川從來不是一個喜歡以德報怨的人。

  別人想殺他。

  他自然不會笑著揭過。

  有恩報恩。


  有仇報仇。

  這才正常。

  當然。

  李川也不是衝動之人。

  有些恩怨現在報不了。

  那便先記著。

  等實力夠了再說。

  譬如那執法堂執事潘越澤,譬如陸清衍。  他都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

  可姜昭宇不同。

  現在。

  就是最好的機會。

  李川這些日子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姜昭宇在大比上受傷不輕。

  胸前被斬出一道猙獰傷口,右臂更是被直接斬斷。

  可在幾枚上好丹藥的治癒下。

  才過去沒多久。

  他的傷勢竟已經大抵恢復。

  就連那條斷臂,都被重新接了回去。

  如今活動起來,與以前已經沒有太大區別。  李川得知此事時,也不由有些感慨。

  「丹藥還真是玄妙。」

  若是放在前世。

  手臂斷了便是斷了。

  哪怕重新接上,很難恢復如初。

  可這個世界不同。

  只要丹藥足夠好,斷肢重續都不算什麼稀奇事。

  不過姜昭宇雖然傷勢恢復,燃血秘術損耗的根基和氣血,卻不是幾枚丹藥便能立刻補回來的。

  所以他還是準備離開金剛宗。

  回姜家修養一段時間。

  「回姜家……」

  李川眼睛微微眯起。  若真讓姜昭宇回到姜家。

  以後再想動手,就麻煩了。

  姜家不是馮晉元這種孤家寡人。

  裡面高手不少。

  自己總不能闖進姜家殺人。

  反而是現在。

  所有人都覺得外山大比已經結束。

  自己贏了。

  姜昭宇輸了。

  兩人一個進入內門。

  一個返回家族休養。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起衝突。  這時候動手。

  反而最出其不意。

  李川心中很快有了決定。

  「既然想殺我。」

  「那這件事情,便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沒有耽擱。

  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又將冥河刀收好。

  確認身上沒有什麼容易暴露身份的東西後,這才推門而出。

  李川沒有走平日裡人多的山道。

  而是繞了一段路,從一條偏僻小逕往山下而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開人群。  沒有與任何熟人碰面。

  更沒有引起旁人注意。

  半個時辰後。

  李川已經悄然離開金剛宗山門。

  從始至終。

  沒有任何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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