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干雲盟的態度改變，再次招攬
李川看著混元玉籙上的「大荒斬岳刀」，心中頗為滿意。
這門刀法和歸塵刀法走的不是一個路子。
歸塵刀法更重鋒銳與殺伐，一刀出手，講究的是快、准、狠。
大荒斬岳刀卻簡單許多。
聚力，斬下去。
以最純粹的力量，將對手連人帶兵器一起壓垮。
可越是簡單的東西，到了真術層次，反而越難練。
人體終究有極限。
想在一瞬間把肉身、真罡乃至刀勢全部集中到一點，單靠尋常的發力手段根本做不到。
大荒斬岳刀真正厲害的地方，便在這裡。
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後。 每一刀都能將自身力量發揮到遠超平時的地步。
這還是入門。
若是能夠提升到小成。
真罡運轉與肉身發力會更加契合，出刀時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會再強一個層次。
而李川如今最不缺的，恰好就是力量。
龍象合一，先天太白真罡。
再加上下品靈寶冥河。
這三樣東西，本來就將他的正面殺伐能力推到了極高的程度。
如今又多了一門大荒斬岳刀。
一旦練到小成，自己的實力恐怕又能迎來一次明顯提升。
念及至此，李川心中也有些期待。
真術，的確不是絕世武學能夠相比的。 以前在外山的時候。
一門圓滿絕世武學，便已經足以讓核心弟子拉開巨大差距。
可到了內門。
真正決定普通內門弟子上限的，已經漸漸變成真術。
難怪謝映棠之前會說。
沒有練成真術，連闖通天塔第五層的資格都沒有。
「以後得把這門刀法儘快練上去。」
李川心中思忖著。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
李川收起混元玉籙，起身走了出去。
院門打開，外面站著兩個人。 林暮，馬扶風。
李川看到兩人，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林師兄。」
林暮笑了笑：
「李師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李川側開身：
「請。」
三人來到院子裡。
林暮隨意掃了一眼周圍。
清河盟給普通弟子安排的住處，和干雲盟自然沒法比。
院子小一些，位置也偏。
不過也算乾淨。 林暮收回目光，很快說起來意：
「李師弟。」
「今日過來，是葉師兄讓我再問你一次。」
李川看向他。
林暮繼續道：
「只要你願意進干雲盟，之前的條件可以改。」
「以後每個月只需要上交十顆銀月丹。」
三十顆，變成十顆。
單看數字，的確已經降了許多。
馬扶風站在旁邊，也跟著說道：
「李川。」
「十顆其實不算多。」 「以你二級煉丹師的身份，一個月煉出來應該很輕鬆。」
林暮點頭：
「干雲盟畢竟是內門第一大派系。」
「十八位內門上席，這不是清河盟能夠相比的。」
「你進來以後，無論是資源、任務，還是平時遇到事情，都能方便很多。」
說到這裡，林暮頓了一下：
「派系裡的好處，不可能白給。」
「大家進來以後，都得為派系做些貢獻。」
「十顆銀月丹，已經是葉師兄能給你的最好條件了。」
語氣聽起來還算客氣。
可話里話外，依舊有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仿佛這一次降低條件，已經是干雲盟給了李川極大的面子。 馬扶風也在旁邊勸道：
「李川。」
「咱們都是同一批進內門的。」
「我也是真心勸你一句。」
「清河盟畢竟只有六位內門上席。」
「你現在可能感覺不出來。」
「可時間久了，資源上的差距只會越來越明顯。」
李川看了他一眼。
馬扶風如今腰間已經掛上干雲盟的牌子。
只是和上次相比，似乎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李川沒有多問。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方洛霄帶著謝映棠、溫丹丹和任平生走了進來。
溫丹丹剛進院子，便看到了林暮和馬扶風：
「你們怎麼來了？」
林暮看她一眼：
「來和李師弟談些事情。」
方洛霄卻已經大致猜到了。
干雲盟重新來找李川，還能有什麼事？
無非是想把人收回去。
方洛霄心中有些複雜。
換成別的派系負責人，這個時候多半已經要說些什麼。
可他沒有。
清河盟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六名內門上席，三大派系最弱。
每年分到的資源，也是最少的。
李川這樣的弟子願意來，清河盟當然高興。
可若是干雲盟重新開出更好的條件。
李川想走，他也沒有理由攔。
武夫修煉，爭的就是資源。
一句所謂的情分，值不了一門真術，也換不來幾千貢獻點。
真要讓別人為了清河盟吃虧。
方洛霄自己都說不出口。
他索性沒有插嘴，只站在旁邊看著。
林暮見幾人都來了，也沒有避諱：
「事情很簡單。」 「葉師兄願意把條件降到每個月十顆銀月丹。」
「只要李師弟點頭，隨時可以來干雲盟。」
溫丹丹眉頭一皺，任平生也沒有說話。
謝映棠則看向李川。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李川沒有思考太久：
「多謝葉師兄好意。」
「不過不用了。」
林暮眉頭微微皺起：
「李師弟不再考慮考慮？」
李川搖頭：
「我在清河盟待得挺好。」 「暫時沒有換地方的打算。」
這個回答，他早就想清楚了。
謝映棠、溫丹丹和任平生三個人，當初本來就不是非來清河盟不可。
幾人最後會一起過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他身上。
如今干雲盟重新來招攬。
自己若拍拍屁股一個人走了。
這種事情，李川干不出來。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進干雲盟能得到什麼？
多一些派系資源，多一些做事方便。
對普通弟子而言，這些當然重要。
可對李川來說。 卻沒重要到需要每個月給人交十顆銀月丹。
他會煉丹，貢獻點也不算難賺。
功法和真術。
真正需要的東西，大部分都能自己想辦法得到。
至於所謂的人脈，暫時更用不上。
相比之下，清河盟反而更適合他。
沒人管他修煉什麼。
也沒人三天兩頭過來安排事情。
方洛霄這個負責人，平時更沒什麼架子。
李川喜歡這種環境。
安靜，省事。
林暮深深看了李川一眼： 「有些機會。」
「錯過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可第二次若是再錯過，就未必還有第三次了。」
李川沒有說話。
林暮語氣淡了一些：
「葉師兄很看重你。」
「李師弟還是不要讓他太失望為好。」
這已經算不上勸說了。
其中隱隱帶著幾分敲打。
李川神色依舊平靜。
他伸手示意院門方向：
「林師兄慢走。」 林暮盯著他看了片刻，最後點點頭：
「好。」
馬扶風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見林暮已經轉身，也只能跟上。
兩人很快離開院子。
等他們走遠以後，溫丹丹才忍不住撇嘴：
「說得好像咱們不去干雲盟，就練不了武一樣。」
任平生笑道：
「人家畢竟是第一大派系。」
「有點脾氣也正常。」
方洛霄沒有跟著說。
他只是看著李川，神色有些複雜。 剛才林暮開出來的條件，連他都覺得不錯。
一個月十顆銀月丹。
對於李川而言，算不上多大的負擔。
若是換成他站在李川的位置，恐怕都要認真考慮。
可李川還是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很乾脆。
方洛霄自然不會天真到認為，李川只是因為對清河盟有多深的感情。
雙方認識才多久？
可不管李川是因為什麼留下。
人留下來了，這便已經夠了。
更何況，當初謝映棠幾人一起進清河盟。
如今干雲盟重新來挖人，李川依舊沒有走。
這份情，清河盟不能當作沒看到。 方洛霄想了想：
「你們先等等。」
溫丹丹一愣：
「方師兄去哪？」
方洛霄已經往外走：
「找人。」
說完，人便出了院門。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任平生忍不住道：
「這麼急？」
溫丹丹搖頭：
「不知道。」 沒過多久，方洛霄便重新回來了。
和剛才相比，他的腳步明顯快了不少。
臉上也壓不住笑意。
人才剛進院子，方洛霄便直接說道：
「剛才我去見了上席師兄。」
「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溫丹丹立刻問道：
「然後呢？」
方洛霄笑道：
「上席師兄說了。」
「咱們清河盟是窮。」
「可再窮，也不能寒了自己人的心。」 說到這裡，方洛霄看向謝映棠、溫丹丹和任平生：
「你們三個人。」
「盟里每人撥兩千貢獻點。」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溫丹丹瞪大眼睛：
「多少？」
「兩千。」
方洛霄又重複一遍。
任平生也有些愣神：
「我也有？」
「你怎麼沒有？」
方洛霄道： 「你只是還沒突破外罡，又不是沒進清河盟。」
任平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壓不住了。
兩千貢獻點。
對李川現在來說，或許只能算一筆不錯的收入。
可對任平生而言，絕對是一大筆錢。
他現在連真術都不用考慮。
光是突破外罡需要的丹藥和資源，就能吞掉不少貢獻點。
這兩千，來得太及時了。
謝映棠也有些意外：
「清河盟現在資源應該不算寬裕吧？」
方洛霄苦笑：
「本來就不寬裕。」 「所以才只能給兩千。」
這句話聽著有些寒酸。
可謝映棠心裡反而多了幾分觸動。
正因為清河盟沒錢，這兩千才顯得更重。
若是干雲盟，隨手撥出來或許不算什麼。
清河盟卻不同。
方洛霄最後看向李川：
「至於你。」
「四千。」
溫丹丹這次是真的驚了：
「四千？」
方洛霄點頭： 「四千。」
「上席師兄親自定的。」
「他說你四十天過通天塔第五層，又兩次拒絕干雲盟。」
「咱們不能什麼都不表示。」
溫丹丹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哪怕進了干雲盟，新晉弟子也不可能平白拿到這麼多貢獻點。
他們能有這兩千。
說到底，恐怕還是因為李川。
李川同樣有些意外。
清河盟的確比他想像中更加厚道。
別人願意給，他也沒必要故作清高。
李川抱了抱拳： 「那就多謝方師兄，也替我謝過那位上席師兄。」
方洛霄擺手：
「你留下，就是最好的謝。」
說完以後，方洛霄沉默片刻，提醒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你和葉修齊之間，恐怕已經不是幾顆銀月丹的事情了。」
李川看向他。
方洛霄繼續道：
「你當初拒絕干雲盟，後來又來了清河盟。」
「若你以後平平無奇，自然沒人會多想。」
「可你現在四十天便闖過通天塔前五層。」
「以後你走得越高，就越顯得葉修齊當初看走了眼。」
方洛霄頓了一下： 「他如今負責干雲盟普通內門這一塊。」
「一個本該收入干雲盟的好苗子，因為他的緣故去了清河盟，還越混越好。」
「這件事真傳到上面的師兄耳朵里，對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你們之間的麻煩，恐怕沒那麼容易過去。」
李川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以後會多留個心眼。」
……
葉修齊靠在椅背上，許久沒有說話。
他現在的確承認，自己一開始小看了李川。
外山第一，領悟刀意。
這些條件單獨拿出來，其實都只能算不錯。 外門中好苗子多，幾個月就能碰到類似的人。
真正讓他改觀的，是四十天闖過通天塔前五層。
普通內門弟子平均要三四個月。
哪怕是谷念誠這種被干雲盟看好的新人，也用了兩個多月。
李川卻只用了四十天。
這才真正說明，此人在武道上的潛力，比自己原先判斷得高得多。
葉修齊甚至清楚。
最開始若不是自己想從李川這個二級煉丹師身上多榨些油水。
李川大概率已經進了干雲盟。
這件事，的確是自己做錯了。
可知道做錯，和能不能認錯。
從來都是兩回事。 他負責干雲盟普通內門弟子的招攬和管理。
以前所有新人進來，都要交一份東西。
李川若是例外，以後別人便會問。
憑什麼？
若他再親自去給李川低頭認錯，那就更麻煩。
一個剛進內門的新人，逼得他葉修齊改了規矩。
這件事一旦傳開，以後這個位置。
他還怎麼坐？
更重要的是，李川如今已經進了清河盟。
他過得越好，走得越高。
便越證明自己當初的判斷有問題。
到時候上面的那些師兄會怎麼看？ 干雲盟其他普通弟子又會怎麼看？
一個外山第一，原本應該被自己招進來。
最後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被推去了最弱的清河盟。
甚至還在那裡一路崛起。
葉修齊喃喃道：
「這種事情，我不會允許它發生。」
此時的葉修齊並不知道，他錯過了最後一次挽回局面的機會。
……
李川回到住處以後，很快又將心思放回修煉上。
葉修齊會不會出手，什麼時候出手。
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不會找自己麻煩上，從來不是他的習慣。 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自己儘快變強。
李川很快想到了大荒斬岳刀。
這門真術現在只是入門。
若能儘快提升到小成，自己的實力還能再往上拔一截。
這些日子，李川已經開始用極品練刀石修煉。
放在以前，極品練刀石對于歸塵刀法的幫助極大。
可如今換成真術層次的大荒斬岳刀。
效果卻明顯弱了許多。
不是極品練刀石變差了，而是大荒斬岳刀的層次太高。
同樣一塊練刀石。
能帶來的熟練度提升，遠遠比不上以前。
照這個速度練下去。 想突破小成，不知道還要多久。
「得找更好的東西。」
李川心中思忖著。
既然內門能有極品練刀石。
自然也可能有更適合真術修煉的地方。
第二日，李川便開始四處打聽消息。
百珍堂，事務殿。
清河盟里幾個常年練刀的師兄。
只要和刀法修煉有關，他都問了一遍。
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一條消息。
最近這段時間，不少內門刀修都在準備同一件事。
李川仔細打聽以後，才終於知道原因。 刀境，要再次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