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我還是煉器天才，萬中無一？！
李川找了幾個經常練刀的內門弟子，很快便把刀境的事情了解清楚。
這一次刀境，會在一個月後開啟。
刀境共分數層。
以李川現在能夠打聽到的消息，只知道前兩層的價格。
第一層，兩千五百貢獻點。
第二層，兩萬貢獻點。
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李川沉默了一會兒。
「還真貴。」
他如今一直用的練刀石，已經是極品練刀石。
放在外山的時候，這已經是最好的練刀輔助之物。
當初歸塵刀法從圓滿衝擊極境，極品練刀石便幫了他不少忙。 可換成大荒斬岳刀以後，情況卻完全不同。
真術和絕世武學之間，本就隔著一個不小的層次。
同樣一塊極品練刀石，用在大荒斬岳刀上，能夠帶來的熟練度增長，明顯比歸塵刀法少了許多。
其實這個速度並不算慢。
若換成普通內門弟子，已經足夠滿意。
畢竟真術本就難練。
花個一年半載，甚至更久，慢慢把一門真術練到小成，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李川等不了那麼久。
距離三元府下一次外罡大比，只剩下十一個月左右。
他已經決定，到時候要回去一趟。
一方面是為了荒塵刀。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真正檢驗一下自己這一年在金剛宗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李川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勉強夠資格參加外罡大比。
也不是回去以後，和蕭霓裳這些老牌外罡拚上幾十招，再險勝一籌。
他要的是碾壓。
真正擁有足以壓過三元府所有外罡的實力，再回去拿下荒塵刀。
而想做到這一點。
修為要提升，真罡要提升。
大荒斬岳刀這門真術，同樣不能落下。
照現在使用極品練刀石的速度，太慢了。
「所以刀境必須去。」
李川心中很快有了決定。
而且最好不是第一層。
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 刀境第一層對絕世刀法效果最好。
真正到了真術層次，第二層才最合適。
也就是說，兩萬貢獻點基本省不了。
李川簡單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外山大比第一的獎勵，姜昭宇留下來的貢獻點。
後來清河盟又補了四千。
再減去購買撼岳龍犀精血，以及這段時間各種零碎開銷。
如今手裡還剩一萬三千左右，差七千。
單看刀境，倒也不是特別多。
可李川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修為。
他如今已經踏入外罡。
可距離外罡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而他的目標，是在剩下的十一個月內突破外罡圓滿。
若只是按照現在的速度慢慢修煉，未必來得及。
原因就在極罡丹上。
極罡丹蘊含大量精純元氣，能夠加快武夫打磨真罡的速度。
也是普通內門弟子修煉外罡時，最常使用的丹藥。
李川以前剛剛突破外罡的時候，使用極罡丹效果一直不錯。
可隨著修煉繼續往前，先天太白真罡越來越凝練。
極罡丹能夠帶來的幫助，也開始慢慢下降。
這倒不是極罡丹變差了。
而是到了他現在這個階段，單純依靠精純元氣輔助自己打磨真罡，效率已經不夠高了。
李川為此專門去了一趟百珍堂。
最後了解到了一種更適合外罡武夫的丹藥。 玄罡丹。
玄罡丹同樣能夠提供大量精純元氣。
可真正珍貴的地方，並不只是元氣。
而是煉化丹藥以後，會產生一股特殊的磨罡之力。
這股力量能夠主動滲入真罡各處，將其中不夠凝練的地方一點點打磨掉。
兩種丹藥的區別十分明顯。
極罡丹更像是提供足夠的元氣，再讓武夫自己慢慢打磨。
玄罡丹卻是在提供元氣的同時，還有一股額外的力量幫著打磨真罡。
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越接近外罡圓滿，真罡越發凝練以後，玄罡丹的優勢便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
不少實力不錯的內門弟子，在衝擊外罡圓滿以前，都會想辦法換成玄罡丹。 「如果能夠穩定使用玄罡丹。」
「十一個月突破外罡圓滿，把握應該會大很多。」
李川心中有些意動。
只是玄罡丹好歸好，價格同樣不便宜。
一顆便要二百貢獻點。
普通內門弟子偶爾服用一顆還能承受。
真要長期使用，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李川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份令牌上的一萬三千貢獻點。
刀境第二層，兩萬。
玄罡丹，同樣要錢。
再算上一些其他修煉所需，怎麼看都不夠。
「又得賺錢了。」 李川有些無奈。
武道修煉，境界越高。
花錢的地方反而越多。
以前在天刀門的時候，幾十兩銀子都得仔細盤算。
到了金剛宗，用的變成貢獻點。
可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李川想了想。
自己現在最穩定的賺錢手段，依舊是煉丹。
銀月丹一天能夠帶來接近兩百貢獻點的收益。
一個月下來，也不算少。
若是從現在開始多煉一些。
刀境開啟以前，湊夠兩萬倒是不難。 只是再加上玄罡丹，還是有些緊。
念及至此。
李川第二日便去了丹殿。
……
剛進入丹殿不久。
還沒來得及前往自己的丹房，便有一名弟子迎了上來：
「李丹師。」
「孔大師讓你過去一趟。」
李川有些意外：
「孔師姐找我？」
那名弟子點頭：
「正在等你。」 李川也沒有耽擱，很快來到孔靈素的丹房。
孔靈素正在整理幾份剛剛送來的藥材。
看到李川進來。
她隨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李川坐下以後問道：
「孔師姐找我有事？」
孔靈素看了他一眼：
「最近缺貢獻點嗎？」
李川聞言一怔。
他倒沒想到，孔靈素第一句話會問這個。
不過兩人已經很熟，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李川點頭：
「確實有些缺。」
孔靈素笑了笑：
「那我這裡正好有個機會。」
李川頓時來了興趣：
「什麼機會？」
孔靈素放下手裡的藥材：
「煉器堂的黃大師，最近又準備收弟子了。」
李川聽說過黃凌。
煉器堂有名的煉器大師。
靈寶，都能隨意煉製。
這種人物，放在金剛宗內的地位比二級煉丹師高的多！ 甚至是很稀缺的人物。
李川有些疑惑：
「黃大師收弟子，和我有什麼關係？」
孔靈素解釋道：
「他找的不是普通弟子。」
「而是一個真正能夠繼承煉器衣缽的人。」
「黃大師這些年一直想收徒。」
「可眼光太高。」
「看了不少人，一個都沒收下。」
李川問道：
「那孔師姐覺得我能行？」
孔靈素搖頭： 「我不知道。」
「所以才讓你去試試。」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你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不錯。」
「煉丹和煉器雖然是兩門手藝，但都涉及控火、辨材和掌握火候。」
「多少有些共通之處。」
李川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待遇怎麼樣？」
孔靈素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你還是一點沒變。」
「什麼事情都先問好處。」 李川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他最近正缺貢獻點。
若是沒什麼好處，還不如回去多煉幾爐銀月丹。
孔靈素也知道他的性子：
「放心。」
「肯定比你現在好。」
「不然我也不會專門把你叫過來。」
李川坐直了一些。
孔靈素繼續道：
「黃大師已經放了話。」
「如果真有人能夠通過他的考核，證明煉器天賦足夠。」
「正式跟他學煉器以後，先一次性補一萬五千貢獻點。」 李川眼神微微一亮。
一萬五千，加上自己手裡的貢獻點。
立刻便有兩萬八千。
刀境第二層的問題直接解決。
甚至還能剩下一筆貢獻點購買玄罡丹。
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
可孔靈素還沒說完：
「而且這只是最開始。」
「煉器真正賺錢的地方，是把技藝練起來以後。」
「只要煉器術能夠達到小成。」
「一天賺五百貢獻點，並不是什麼難事。」
李川這次是真有些驚訝： 「只是小成，就能一天賺五百貢獻點？」
孔靈素點頭：
「差不多。」
李川心中迅速算了一下。
他如今已經是二級煉丹師。
煉製銀月丹，一天下來能夠賺到的貢獻點也就在二百六。
煉器術才小成，便能日賺五百。
足足比他這個二級煉丹師還多了一倍有餘。
「煉器原來這麼賺錢？」
孔靈素笑道：
「哪個武夫不用兵器？」
「兵器損壞要修補。」 「需要更換，也得重新煉。」
「還有一些武夫，會專門請煉器師按照自己的功法、武學，打造最合適的兵器。」
「金剛宗的武夫這麼多。」
「真正有手藝的煉器師卻沒幾個。」
「自然不缺生意。」
李川心中的興趣頓時更大了。
先拿一萬五千貢獻點，解決刀境和玄罡丹的問題。
以後煉器術若真能練到小成。
還能再多一條穩定賺貢獻點的路。
最重要的是，煉器本身也是一門技藝。
李川有混元玉籙。
最不怕的就是多學東西。 只要能夠收錄，以後慢慢提升熟練度便是。
孔靈素又補充道：
「而且煉器同樣需要控火。」
「只是煉器的火候變化，比煉丹更加劇烈。」
「你若真能學上一段時間，對煉丹也有好處。」
「說不定中級煉丹術，都能跟著更快突破。」
李川聽完，心裡已經沒有多少猶豫。
貢獻點，煉器術。
幫助煉丹。
這幾樣東西加起來，完全值得一試。
尤其是那一萬五千貢獻點。
正好解他的燃眉之急。 李川問道：
「怎麼才能被黃大師收下？」
孔靈素神色認真了一些：
「考核。」
「不過你別覺得簡單。」
「黃大師這些年接觸過的人，少說也有上百個。」
「裡面不少本身就有煉器基礎。」
「可直到現在，一個都沒有真正通過他的考核。」
李川倒不覺怪。
若是真那麼容易，黃凌也不會找這麼多年。
李川起身：
「那就去試試。」 孔靈素看著他：
「現在？」
李川點頭：
「現在。」
孔靈素笑了一下：
「行。」
「我帶你去。」
……
煉器堂和丹殿的氣氛完全不同。
還沒真正進去，遠遠便能聽到一陣陣金鐵交擊聲。
鐺！
鐺！ 聲音接連不斷。
空氣中也帶著一股灼熱氣息。
不少弟子穿著短衣。
來來往往搬運礦石、木炭，還有各種煉器材料。
孔靈素帶著李川一路往裡面走。
越往深處，周圍人便越少。
最終，兩人在一處獨立煉器房外停下。
人還沒進去，一陣熱浪便撲面而來。
孔靈素先一步走入其中，李川跟在後面。
煉器房很大。
正中央擺著一座足有半人高的煉器爐。
周圍則放著鐵錘、鐵鉗、模具，以及各種李川認不出來的器具。 爐邊站著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男子。
看起來五十多歲。
身材不算高大，腰背卻挺得筆直。
正是黃凌。
孔靈素走上前，態度明顯比平時客氣不少：
「黃大師。」
黃凌擡起頭。
目光很快落在李川身上：
「就是他？」
孔靈素點頭：
「李川。」
「二級煉丹師。」 「接觸煉丹時間不算長，天賦很好。」
黃凌聽完，卻只是搖了搖頭：
「煉丹有天賦，不代表煉器有天賦。」
孔靈素道：
「終究有些共通之處。」
黃凌擺手：
「共通是有。」
「可煉丹和煉器，是兩門不同的手藝。」
「能學好一門，已經不容易。」
「想兩門一起學好。」
「更難。」
這些年，別人往他這裡推薦過太多所謂的天才。 有煉丹天才，有天生火系真氣的弟子。
甚至還有從小就跟著煉器師傅打鐵的人。
結果最後，沒有一個讓他滿意。
黃凌早已經習慣了失望。
他看向孔靈素：
「帶回去吧。」
「別浪費時間。」
孔靈素早知道他是這個脾氣。
正準備再勸兩句。
李川卻先抱了抱拳：
「黃大師。」
黃凌看向他。 李川問道：
「敢問考核是什麼？」
黃凌眉頭微微一皺。
李川繼續道：
「既然已經來了。」
「我想試一試。」
黃凌重新打量他幾眼。
李川神色平靜。
沒有因為自己剛才那番話，露出什麼不滿。
態度倒還不錯。
孔靈素也在旁邊說道：
「來都來了。」 「讓他試一次便是。」
「不行我再帶回去。」
黃凌有些無奈：
「怎麼就不信我呢？」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他終究沒有繼續趕人。
黃凌轉身走到煉器爐前：
「行。」
「那我跟你說清楚。」
李川認真聽著。
黃凌道：
「煉器術真正入門的標誌，並不是會燒鐵，也不是會打幾錘。」
「而是獨自煉出一件下等寶兵。」 李川點頭。
黃凌繼續道：
「我會當著你的面煉製三次。」
「你可以看三遍。」
「三遍以後。」
「若你能獨自煉出一件下等寶兵。」
「便算通過考核。」
孔靈素聽到這裡，都有些意外：
「三遍？」
黃凌淡淡道：
「已經很多了。」
「我當年學煉器的時候，也沒人站在旁邊專門給我演示三遍。」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里終於露出幾分傲氣：
「這些年我見過上百個弟子。」
「沒有一個能做到。」
「最快的一個看完三遍，又自己練了七天。」
「最後也只煉出一把勉強能算寶兵的殘次品。」
孔靈素聽完，也覺得這考核確實有些難。
看三遍，便要求煉器術入門。
這已經不是勤奮能解決的事情。
純粹是在挑天賦。
黃凌目光落到李川腰間的冥河上：
「你用刀？」
李川點頭： 「用刀。」
黃凌隨手拿起一塊黑鐵：
「那就煉一把刀。」
說完以後，他整個人的氣質便發生了變化。
方才還只是一個脾氣有些傲的煉器大師。
真正站到煉器爐前，動作卻一下變得極為利落。
爐火升起，黑鐵被投入其中。
黃凌只看了一眼火焰，便伸手調整爐邊風門。
原本赤紅的火焰迅速變成青色。
片刻以後，黑鐵已經被燒得通紅。
黃凌取出鐵塊，鐵錘隨之落下。
鐺！ 第一錘落下，李川眼神微微一動。
黃凌的動作不算快。
可每一錘落下的位置，都精準得像是提前量過。
重錘落下，震出內部雜質。
隨後又換成輕錘，一點點調整形狀。
錘聲時輕時重。
聽起來沒有什麼固定節奏，卻始終流暢。
幾乎沒有停頓。
什麼時候添火，什麼時候減火。
什麼時候重新入爐，什麼時候翻轉刀胚。
所有動作仿佛都已經刻進了黃凌身體裡。
孔靈素雖然不懂煉器，也能看出這一套動作有多熟練。 而李川看得更加認真。
他本就是煉丹師，對於控火併不陌生。
只是看了一會兒。
便發現煉器和煉丹的確既相似，又不同。
煉丹講究丹爐內的火候始終處於控制之中。
變化大多細微。
煉器卻更加直接。
有時需要猛火，有時又必須立刻壓低。
甚至同一塊材料的不同位置，火候都有差異。
一味追求穩定，反而煉不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
原本毫不起眼的黑鐵，在黃凌手中逐漸有了長刀的模樣。 最後一錘落下。
鐺！
刀身傳出一聲清鳴。
黃凌經過打磨、淬火以後。
一把下等寶兵便出現在桌上。
整個過程看下來，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李川心中也不由感慨。
煉器大師，的確不是隨便叫的。
黃凌隨手把刀放到一旁，隨後看向李川。
見他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出聲。
黃凌嘴角微微揚起。
這種情況，他這些年見得多了。 來以前，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天賦不錯。
真正看完以後，才知道煉器不是把鐵燒紅了，再拿錘子敲幾下那麼簡單。
黃凌說道：
「別想著看一遍就能學會。」
「煉器這東西。」
「光腦子看懂沒用。」
「手上也得做得出來。」
「連我當年也是……」
話還沒有說完，李川忽然開口：
「黃大師。」
黃凌停下。
李川看向煉器爐： 「我想試一次。」
黃凌眉頭頓時皺起：
「一遍？」
李川點頭：
「一遍。」
黃凌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絲不滿。
年輕人有自信，不算壞事。
可連基本的難易都看不清，那便是輕浮。
自己明明說了，可以看三次。
結果只看一遍便要上手。
真以為剛才那些東西，全看懂了？
黃凌沒有出言訓斥，只是讓開位置： 「行。」
「你來。」
他倒想看看，李川是真的看懂了。
還是看了個熱鬧。
孔靈素站在旁邊，心裡也有些沒底。
她知道李川學煉丹很快。
可煉器畢竟是另一門技藝。
看一遍便自己上手，是不是太急了一點？
李川卻沒有想那麼多。
因為就在黃凌將長刀煉成的那一刻。
混元玉籙已經有了變化。
【技藝「煉器術」已收錄】 【技藝：煉器術（入門）】
【熟練度：1/10000】
【效用：掌握基礎煉器法門，可煉製下等寶兵。】
看到面板，李川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能收錄，那就說明自己已經會了。
至於熟不熟練，只是另外一回事。
李川走到煉器爐前。
拿起一塊和黃凌剛才使用的相同黑鐵，隨後投入爐中。
爐火升騰。
李川伸手調整風門，動作明顯有些生疏。
第一次甚至開得稍微大了一些。
他很快察覺不對，立刻重新調整。 站在旁邊的孔靈素看不出太多。
只覺得李川的動作比黃凌慢了不少。
黃凌的表情卻漸漸發生了變化。
生疏，的確很生疏。
一看就是第一次碰煉器爐。
可問題是，步驟沒錯。
李川什麼時候加火，什麼時候壓火。
什麼時候把黑鐵從爐里取出來，大方向全都對。
黃凌原本微皺的眉頭，慢慢鬆開。
「真看懂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李川已經將燒紅的鐵塊放到鍛上。 隨後拿起鐵錘。
鐺！
第一錘落下，力道明顯偏重。
黃凌差點下意識出聲提醒。
可第二錘，李川已經把力道收了一些。
第三錘，又准了幾分。
第四錘，落點也開始發生變化。
黃凌眼神慢慢認真起來。
煉器這種事情，剛入門的人出錯太正常了。
真正重要的，不是完全不出錯。
而是能不能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以及下一次能不能立刻改。 李川現在便是如此。
第一錘重了，第二錘馬上調整。
火大了，下一次便立刻壓低。
翻面稍慢，下一次又提前了一些。
這種學習速度，已經不是一般的快。
黃凌盯著李川。
心裡漸漸冒出一個有些荒唐的念頭。
「不會真讓他一遍學會了吧？」
他這些年一直沒收弟子，不是沒人願意拜師。
恰恰相反，想拜他為師的人很多。
可黃凌一個都看不上。
原因也簡單，天賦不夠。 他年輕時學煉器便極快，師父當年沒少誇他。
黃凌一直覺得，自己既然要傳衣缽。
最起碼也得找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
不然教幾十年，最後還不如自己。
收來做什麼？
可這些年來，這樣的弟子一個沒碰到。
現在，李川只是看了一遍。
已經把一塊黑鐵鍛出了刀胚。
黃凌心裡那點輕視，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過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
依舊背著雙手，站在旁邊看著。
又過了一陣，刀胚逐漸成形。 李川將其重新送入爐中。
燒紅，取出。
鍛打，修整。
最後放入淬火液中。
嗤！
大片白氣升起。
李川等了片刻，隨後將長刀取出。
刀身算不上漂亮。
一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出輕微鍛痕。
和黃凌剛剛煉製出來的那把刀放在一起。
差距十分明顯。
可它依舊是一把真正的下等寶兵。 李川拿起長刀，簡單檢查了一番。
第一次煉器，有不少地方處理得都很生疏。
不過結果終究是成了。
李川將刀放下，朝黃凌抱了抱拳：
「還有些生疏。」
「僥倖煉成。」
說到這裡，李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黃大師。」
「您剛才說，您當年也是怎麼樣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