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黃大師的震撼，待遇飛躍！
黃凌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便重新恢復正常。
他背著雙手，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剛剛煉成的長刀，淡淡道：
「還不錯。」
「比我當年，也就差了一點。」
「勉強有資格隨我學煉器術。」
孔靈素聞言，不由愣了一下。
她原本還在為李川看一遍便煉出下等寶兵而驚訝。
沒想到，黃大師年輕時候，竟然比李川還要厲害？
李川同樣露出幾分訝異，十分認真地抱拳道：
「沒想到黃大師年輕時，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小子佩服。」
黃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神色卻依舊淡然：
「煉器一道，天賦很重要。」
「你雖然還算不錯，但想在煉器上追上我，沒有那麼容易。」
「以後好好學便是，不用總和我比。」
李川認真點頭：
「晚輩明白。」
孔靈素站在旁邊，也覺得這話沒什麼問題。
黃凌畢竟是金剛宗有名的煉器大師，能有今日的地位，年輕時天賦驚人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有黃凌自己清楚，剛才那些話，全是嘴硬。
他當年學煉器的時候，的確很快。
師父給他演示第一遍，他便看懂了大半。 第二遍結束，黃凌親自上手，當日便煉出了第一件下等寶兵。
當時他師父捧著那件寶兵看了許久，只說了一句話。
「你這一輩子，在煉器一道上，必有大造化。」
黃凌這麼多年一直以此為傲。
他前前後後看過上百個想拜師的弟子，卻沒有一個能達到自己當年的程度。
正因為如此。
他寧願一直不收徒，也不願找個天賦尋常的人，隨隨便便把自己這一身手藝傳出去。
可今日，他親眼見到了一個只看一遍，便成功入門煉器術的人。
如果不是李川煉器時候的動作實在生疏，很多地方一看就是第一次上手。
黃凌甚至都要懷疑，這小子以前是不是學過煉器。
「一遍……」
黃凌心中默念一聲，臉上卻半點沒有顯露出來。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留下再說。
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合適的。
真讓他跑了，自己才是傻子。
黃凌伸出手：
「身份令牌。」
李川一愣，不過還是遞了過去。
黃凌拿出自己的令牌，簡單操作幾下。
片刻以後，李川手中的身份令牌微微一震。
一萬五千貢獻點到帳。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只有一萬三千左右的貢獻點，一下變成了兩萬八千。
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刀境的錢有了，玄罡丹的錢也有了。
黃大師這裡，果然來對了。
孔靈素站在旁邊，卻越看越覺得不對。
尤其是黃凌剛才給貢獻點時，動作也太痛快了一點。
她忍不住提醒道：
「黃大師。」
「我只是把李川送過來跟你學一段時間煉器。」
「他本身還是我們丹殿的二級煉丹師。」
黃凌瞥了她一眼：
「放心。」
「我黃凌是那種搶你們丹殿弟子的人？」
孔靈素沒說話。 黃凌淡淡道：
「不過是看一遍，勉強煉出一把下等寶兵而已。」
「還沒到讓我拉下臉搶人的程度。」
孔靈素聽到這裡，總算稍稍放心了一些。
黃凌雖然性子高傲，信譽卻一直不錯。
既然已經這麼說，應該不會反悔。
她看向李川：
「那你先跟著黃大師學。」
「丹殿有事，我再叫你。」
李川點頭：
「好。」
孔靈素很快離開。 等她走後，黃凌也沒有耽擱，帶著李川重新來到煉器爐前：
「煉器入門以後，最重要的其實就三樣。」
「第一，辨材。」
「不同礦石承受的火候、硬度、延展性都不一樣。」
「連材料都認不全，什麼時候進爐，什麼時候出爐都不知道，後面全是空談。」
黃凌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火候。」
「煉器的火不能一味求穩，該猛的時候必須猛，該收的時候也要立刻收。」
「差上一點，最後煉出來的兵器便可能差一個檔次。」
說完以後，黃凌最後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才是鍛打。」
「力氣大沒有用。」 「每一錘為什麼落在這裡，落下以後要把材料往什麼地方趕，心裡都得清楚。」
「一件兵器不是靠蠻力砸出來的，是一點點塑出來的。」
這些東西不算複雜，卻都是最基礎的煉器道理。
李川聽得十分認真。
煉器術雖然已經被混元玉籙收錄。
可黃凌幾十年煉器總結出來的經驗，依舊值得他學。
黃凌又給他講了幾種常見礦石和基礎控火手法，等差不多以後才擺了擺手：
「先記這些。」
「不懂就來問我。」
李川抱拳：
「多謝黃大師。」 黃凌點點頭，又道：
「另外給你定個目標。」
李川看向他。
黃凌淡淡道：
「三個月以內，把煉器術突破到小成。」
「如果能做到。」
「我再給你一份獎勵。」
李川心中頓時一喜。
剛剛把他收下來，什麼都還沒做。
黃凌就直接給了一萬五千貢獻點。
如今專門提出的小成獎勵，想來也不會差。
而且這還完全是額外收入。 按照孔靈素之前的說法。
煉器術一旦達到小成，一天便能賺五百貢獻點。
一個月下來，就是一萬五千。
本身已經比自己這個二級煉丹師賺錢快了一倍有餘。
現在突破小成，居然還有額外獎勵。
「這是要發財了。」
李川心中念頭閃過，面上只是點了點頭：
「好。」
黃凌見他答應得這麼輕鬆，忍不住搖了搖頭。
年輕人，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一遍便能入門，天賦的確很好。
可入門和小成，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後面想要提升，靠的是一次次真正煉器積累經驗。
三個月。
已經是他根據李川表現，給出來的一個極為苛刻的要求。
若換成其他人，黃凌壓根不會這麼定。
接下來，黃凌又親自給李川安排了一間獨立煉器室。
李川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跟著黃凌穿過煉器堂大廳以後，才漸漸發現不對。
大廳里足有數十名學習煉器的弟子。
基本都是三四個人共用一座煉器爐。
旁邊的鍛同樣如此。
前面的人用完，後面的人才能接上。
若是趕上人多的時候，甚至還得在旁邊排隊。 真正能夠單獨擁有一間煉器室的弟子，卻寥寥無幾。
李川一路走過來，也只看見幾間。
黃凌給他的這一間雖然不算大。
裡面卻有一座完整的小型煉器爐。
鍛、火鉗、模具等東西一應俱全。
門一關，裡面便完全屬於李川自己。
不用和別人搶，更不用等。
李川這才意識到。
這麼一間看起來不起眼的獨立煉器室，恐怕不是普通弟子想要就能有的。
更何況一路走過來。
無論是年輕弟子，還是一些年紀不小的執事。
見到黃凌以後，基本都會主動停下來行禮。 「黃大師。」
「見過黃大師。」
黃凌大多只是隨意點頭，明顯早已經習慣。
李川看在眼裡，又想到剛才到帳的一萬五千貢獻點。
心裡漸漸有了判斷。
一萬五千貢獻點說給就給，獨立煉器室說安排便安排。
煉器堂上下對他又如此尊敬。
「黃大師在煉器堂的地位，恐怕比我之前想的還要高不少。」
李川心情更加不錯。
跟著這麼一位大師學煉器。
只要自己真把手藝練起來，以後貢獻點恐怕真不用太過發愁。
黃凌簡單交代幾句以後便離開了。 房門關上，李川心念一動。
混元玉籙浮現在眼前。
【技藝：煉器術（入門）】
【熟練度：51/10000】
【效用：掌握基礎煉器法門，可煉製下等寶兵。】
李川眼睛微微一亮。
剛剛收錄煉器術的時候，熟練度只有一點。
也就是說，方才成功煉出一把下等寶兵。
直接加了五十熟練度。
「五十……」
李川簡單算了一下。
按照剛才的速度，一天煉三把下等寶兵，應該沒什麼問題。 時間抓緊一些，四把也不是不能煉。
一天就是一百五十到兩百熟練度。
三個月，想突破小成。
怎麼看都不算難。
念及至此，李川也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開始第二次煉器。
生火，燒鐵。
鍛打，淬火。
第一次自己煉製的時候，還有不少地方顯得生疏。
第二次已經順暢了許多。
第三次時。
很多原本要停下來想一想的步驟，已經能直接做出來。 這一日，李川幾乎一直悶在煉器室里。
而另一邊，黃凌等了大半日。
卻一次都沒等到李川過來請教。
剛開始，他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到了下午，依舊沒見李川。
黃凌不由皺起眉頭。
「一個問題都沒有？」
這顯然不正常。
初學煉器。
材料溫度，落錘輕重，淬火時間。
處處都可能出問題。
哪一個初學者不是一邊煉，一邊跑來問？ 再好的學生，也得有老師教。
「天賦好是好，就是稍微有些自大。」
「不過這也正常，哪個天才不自傲？」
黃凌搖了搖頭。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主動過去。
既然李川覺得自己能悟，那就先讓他自己悟。
三個月以後。
真要沒辦法突破小成，自己再點出來便是。
人教人，有時候說十遍都未必聽得進去。
事教人，吃一次虧也就會了。
……
第二日，李川沒有先去煉器堂。 而是去了百珍堂。
如今手裡足足有兩萬八千貢獻點。
之前一直想買的東西，自然不用再省。
玄罡丹，一瓶十顆。
兩千貢獻點。
李川直接拿下一瓶。
身份令牌輕輕一震，還剩兩萬六千。
回到住處以後，李川取出一顆玄罡丹服下。
丹藥入腹，很快便化作大量精純元氣。
這一點和極罡丹有些相似。
可隨著《混沌衍天功·四象篇》運轉。
李川很快便發現了不同。 除了精純元氣以外。
藥力之中，還慢慢生出一股極為特殊的力量。
這股力量沒有直接融入先天太白真罡。
反而主動滲入其中。
真罡內一些不夠凝練的地方，被這股力量一點點磨過。
不斷壓縮，不斷凝練。
李川眼睛微微亮起。
「這就是磨罡之力？」
極罡丹蘊含大量精純元氣。
能夠加快武夫打磨真罡的速度。
可說到底，還是給武夫提供元氣。
最後怎麼打磨，依舊得靠自己。 玄罡丹卻不同。
精純元氣一點不少。
還多了一股能夠主動滲入真罡各處的磨罡之力。
李川自己打磨，這股力量也在幫著打磨。
效率自然完全不同。
一個多時辰以後，玄罡丹的藥力被徹底煉化。
李川心念一動。
【功法：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熟練度：1100/40000】
服用玄罡丹以前，熟練度還是一千。
一顆，直接增加了一百。
李川很快按照以前使用極罡丹時的效率算了一下。 若是每天一顆，只需要十日左右。
帶來的修煉進度，便差不多能抵以前使用極罡丹修煉一個月。
「快三倍了。」
李川頗為滿意。
按照這個速度。
十一個月內突破外罡圓滿的把握，自然又大了不少。
他忍不住感慨：
「果然。」
「貴的東西，缺點只有貴。」
不過一顆兩百貢獻點。
以他現在的賺錢能力，倒也不是完全承擔不起。
玄罡丹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便等一個月後的刀境。
……
這些日子，李川每日依舊會抽出時間練習大荒斬岳刀。
極品練刀石擺在院子裡，冥河一次次斬過。
沉重刀勢壓得周圍空氣不斷發出低沉聲響。
熟練度也在上漲，可速度並不快。
李川算了一下。
照這個速度，即便有極品練刀石輔助。
大荒斬岳刀想要突破小成，最少也得四個月左右。
若沒有極品練刀石，只會更慢。
真術，的確難練。
不過也正常。 李川如今已經掌握刀意，最清楚刀意的厲害。
極境歸塵刀法配合刀意。
在外山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正面接下。
可刀意再強。
終究只是武者對刀道的感悟凝聚出來的一種「意」。
真術走到真正高深處，卻能觸及武道真意。
那是明顯比刀意更高一層的力量。
武道真意與一門真術最核心的武道之理相連。
一旦真正領悟，整門武學都會發生質變。
當然，那是將真術修煉到極境以後，才有資格觸及的東西。
現在的大荒斬岳刀，距離那裡還遠。
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能顯出真術的強大。 甚至不需要觸及武道真意。
僅僅只是將大荒斬岳刀練到小成。
單論正面殺伐。
便足以遠遠壓過刀意加持下的歸塵刀法。
這還只是小成。
「真術……」
李川心中有些期待。
「若是練起來，實力的確能再往上拔一截。」
十一個月後，他還要返回三元府參加外罡大比。
想拿荒塵刀。
就不能只是擁有勉強贏下其他外罡的實力。
李川想要的，是碾壓。 四個月，對別人來說已經很快。
對他來說，還是慢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川生活得十分規律。
早上練刀，下午前往煉器堂。
晚上服用玄罡丹，修煉《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第一瓶玄罡丹用完以後，李川又買了兩瓶。
總共花去六千貢獻點。
不過修煉速度也的確比以前快了許多。
煉器術的熟練度同樣穩步上漲。
黃凌偶爾會留意李川那邊，卻始終沒見他過來請教。
到了後來，乾脆也懶得管了。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撐到什麼時候。 距離刀境開啟還有半個月的時候。
李川剛從煉器堂回來，便有一名弟子找上門來。
「李師兄。」
「趙恆執事想見你一面。」
李川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趙執事？」
那名弟子點頭。
李川沒有多問，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對方去了趙恆的住處。
院子還是以前那個院子，並沒有什麼變化。
李川推門進去的時候，趙恆正坐在院中的木椅上。
陽光落在身上。
老人微微眯著眼睛，手邊還放著一壺茶。 聽見腳步聲，趙恆才慢慢睜開眼睛。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