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再入刀境，真術突破！
李川抱了抱拳：
「趙執事。」
話音落下，他卻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原地，多看了趙恆兩眼。
只是這一眼，李川心裡便微微一沉。
老了，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了太多。
原本就已經灰白的頭髮，如今幾乎找不到幾根黑色。
臉上的皺紋也更深，兩邊臉頰微微凹陷下去。
就連那雙眼睛，都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渾濁。
明明才過去沒多久。
給李川的感覺，卻像一下又老了十歲。 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中冒出來。
油盡燈枯。
趙恆本就已經到了這個年紀。
能夠活到現在，某種程度上，靠的就是趙玉。
找了幾十年，等了幾十年。
一天不知道趙玉的下落，他便一天捨不得死。
那口氣一直吊著。
可如今，趙玉找到了。
雖然最後等來的，只剩下一具枯骨。
可至少有了結果。
幾十年的執念散了。
那口強撐著的氣，自然也就跟著散了。 李川心中想著。
趙恆卻笑嗬嗬地朝旁邊指了指：
「站著幹什麼？」
「坐。」
李川這才坐下。
趙恆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段時間在內門怎麼樣？」
「還習慣吧？」
本書首發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川點頭：
「還行。」
「已經進了清河盟。」
趙恆笑了笑： 「清河盟也不錯。」
「弱是弱了一點，勝在人少。」
「你這個性子，不喜歡天天跟人打交道，待在那裡應該還算自在。」
李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趙恆卻沒在意，又繼續問道：
「通天塔呢？」
「聽說你已經過了第五層？」
「過了。」
「真術練得如何？」
「準備進刀境，自己練太慢了。」
「煉丹呢？」
「最近被黃大師收為弟子，正在隨他學煉器術，學煉器術能賺更多貢獻點。」 「黃大師啊.......那真是不錯。」
趙恆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問的都是些很普通的事情。
修煉，住處。
貢獻點夠不夠用，有沒有和內門的人起衝突。
甚至還問了一句，平日裡吃得怎麼樣。
李川開始還一一回答。
到了後面，心裡卻慢慢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眼前的趙恆，不像什麼金剛宗執事。
也不像那個曾經為了趙玉，找了幾十年的老人。
反倒像一個家裡的長輩。
見到許久沒見的小輩，也沒什麼真正重要的事情。 就是想多問幾句。
李川忽然想起了李年。
他爺爺以前也是這樣。
每次隔上一段時間見到他，總要問問最近練武怎麼樣。
銀子夠不夠花，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時候明明知道答案，下一次見面，還是會重新問上一遍。
老人似乎總是這樣。
真正能幫上的事情越來越少。
能做的，便只剩下問幾句。
想到這裡，李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趙恆問什麼，他便答什麼。
趙恆臉上的笑容也始終沒有散。
比起上一次見面，他的身體差了太多。
精神卻反而好了不少。
以前的趙恆，哪怕偶爾笑一下。
眉眼間也總壓著一股化不開的東西。
那是等了幾十年，又不知道還要等多久的疲憊。
如今那東西沒了。
人快不行了，反倒輕鬆起來。
李川心裡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趙恆這一輩子。
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耗在了找趙玉這件事情上。 找了幾十年，最後等來的，卻只是一具枯骨。
若說值得，很難說值得。
可若讓趙恆重新選一次，大概還是會找。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趙恆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
直到一壺茶喝得差不多，他才忽然停下來。
老人低頭看了一眼空掉大半的茶壺，自己先笑了。
「人老了。」
「話也多。」
李川沒有接話。
趙恆擡起頭，看了看頭頂的天。
過了片刻，才慢悠悠道： 「你看我現在這樣。」
「應該也看得出來。」
「活不了多久了。」
李川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趙恆語氣卻很平靜：
「我自己心裡有數。」
「最多兩個月吧。」
「兩個月以後，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沒有害怕，也沒有不甘。
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已經接受的事情。
李川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真到那一天。」
「趙執事提前告訴我一聲。」
趙恆看向他。
李川神色認真：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忘。」
「會信守承諾。」
趙恆怔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好。」
只有一個字。
他沒有再多說。
過了一會兒，趙恆擺了擺手：
「行了。」 「該問的也問了。」
「回去練你的武吧。」
「年輕人的時間，比我這個老頭子的值錢。」
李川站起身。
走出幾步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趙恆還是坐在那裡。
陽光照在老人滿頭白髮上。
他靠著椅背，眼睛微微眯著。
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似乎只是有些困了，想坐在太陽底下多曬一會兒。
李川收回目光，推門離開。
卻沒注意到，有三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
他心裡一直在想著趙恆說的那句話。
兩個月。
距離刀境開啟，還有半個月。
刀境第二層一次只有十天，時間上倒是沒有衝突。
該做的事情，依舊可以照常去做。
只是從今日開始。
有一件事，他得記在心裡了。
……
……
轉眼，最後半個月也過去了。
刀境再次開啟。 李川第二次來到刀境的時候。
這裡和上一次幾乎沒有區別。
遮天蔽日的巨大圓球懸在前方。
表面刻滿繁雜玄妙的花紋。
四周往來的，大多還是內門弟子。
偶爾也有幾個外門弟子。
不過一看衣著氣度，基本都是強大世家出身。
至於外山弟子，依舊一個沒見到。
李川走到刀境前，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第二層。」
負責刀境的執事擡起頭：
「兩萬貢獻點。」 李川點頭：
「知道。」
身份令牌微微一震，兩萬貢獻點被直接扣除。
原本還剩兩萬二千，瞬間只剩兩千。
李川看著那個數字，心裡也不由一陣肉疼。
剛剛富起來沒多久，又窮了。
不過想到上一次進入刀境第一層的效果。
這點心疼很快又被壓下。
第一層兩千五百貢獻點。
都能讓他的歸塵刀法飛速提升。
第二層既然敢收兩萬，總該值這個價格。
執事將令牌還給他： 「第二層一次能待十天。」
「時間到了，自會把你送出來。」
李川心中一動。
第一層只有三天，第二層卻有十天。
光是時間，便多了三倍有餘。
「兩萬好像也沒那麼黑。」
李川心裡好受了一些。
他收起令牌，邁步進入刀境。
下一刻，眼前現實世界迅速遠去。
四周景象開始拉長、扭曲。
等一切重新穩定下來以後。
李川已經再次站在茫茫無際的深灰色霧氣當中。 和第一層相比，這裡的霧氣明顯濃郁了許多。
目光望出去，只能看清周圍十餘丈。
四周沒有風，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李川沒有急著出刀，而是先喚出了混元玉籙。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2600/10000】
【效用：真術刀法，以勢聚力，以重破敵，可將肉身力量與真罡集中於刀鋒之上。】
一個月，兩千六百熟練度。
距離小成，還差七千四百。
李川握住冥河：
「希望出去以前。」
「能突破小成。」 話音落下，刀鋒出鞘。
龍象合一隨之運轉。
李川雙手握刀，周身力量迅速匯聚。
一刀斬下。
轟！
冥河落下的一瞬間。
四周深灰色霧氣驟然翻滾。
一道，兩道，五道。
轉眼之間。
十數道和李川身形完全一樣的虛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李川心中一動。
第一層也是如此。 可很快，他便察覺到了區別。
第一層的虛影，只會一絲不苟地復刻他的動作。
自己怎麼出刀，虛影便怎麼出刀。
相當於他練上一刀，同時練了十幾遍。
第二層卻不同。
第一道虛影腳步往前多踏了半寸。
第二道虛影腰胯下沉得更深。
第三道虛影則在刀鋒落下之前，稍稍提前將真罡灌入長刀。
還有一道虛影。
前面幾乎和李川一模一樣。
唯獨最後出刀的時候，肩膀又往下壓了一些。
只是一些極小的變化。 可等十數道虛影同時出刀以後，差距立刻顯現。
轟！
十數把長刀一起斬落。
下一刻，大量感悟湧入李川腦海。
腳步怎麼站更穩，腰胯怎麼發力更順。
真罡在什麼時候灌入刀身，損耗最小。
肉身力量又該如何與刀勢合到一起。
平日裡需要一遍遍自己嘗試的東西。
一下變得清晰了許多。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李川眼睛頓時亮起。
「五十！」 一刀，便是五十。
更重要的是，這些虛影不只是幫他多練。
還在幫他練對。
第一層，是十幾個自己一起重複。
第二層，卻像十幾個自己同時嘗試不同的出刀方法。
最後再將所有經驗一股腦塞回來。
到了真術這個層次。
真罡運轉和肉身發力本就比絕世武學複雜得多。
一點細微差距，都可能讓最後的威力差上一截。
極品練刀石雖然也能輔助修煉。
可說到底，還是要李川自己慢慢摸索。
和第二層一比，的確差遠了。 「難怪敢要兩萬貢獻點。」
李川心頭火熱，再次出刀。
轟！
十數道虛影同時顯現。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消化感悟，調整動作。
繼續。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一刀，又一刀。
李川很快徹底沉浸其中。
累了就坐下休息。
恢復以後，馬上繼續練刀。 深灰色空間沒有任何事情打擾。
李川心中只剩下手中的冥河。
……
第一天。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3250/10000】
僅僅一天，熟練度便上漲六百五十。
更重要的是。
李川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出刀比剛進來的時候順暢了不少。
以前施展大荒斬岳刀。
肉身力量、真罡、刀勢雖然能夠合在一起。
可每一步都需要主動調整。 如今，一些動作已經開始自然連接。
腳下發力，腰胯隨之轉動。
脊柱和肩臂緊跟著發力。
真罡最後灌入冥河，一刀斬下。
少了許多停滯。
……
第三天。
轟！
一道厚重刀光斬落。
十數道虛影緊隨其後。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李川沒有馬上繼續。 他閉上雙眼。
將剛才十數道虛影的動作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
片刻以後，再次出刀。
動作只改變了一點。
可冥河落下時，力量明顯更加集中。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4700/10000】
快到一半了。
……
第五天。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6250/10000】 到了這個時候。
十數道虛影帶來的變化已經越來越小。
最開始。
有虛影會調整李川的腳步。
調整腰胯，改變真罡灌入長刀的時間。
如今這些大的問題，已經基本消失。
有時候，只是一點手腕變化。
有時候，只是出刀時快了半分。
可越是到了這種時候，李川越能感覺到真術的難練。
大荒斬岳刀的招式其實並不繁雜。
真正難的。
是怎麼把肉身、真罡、刀勢徹底匯聚到一刀裡面。 少了一分，都差上一截。
……
第七天。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7750/10000】
李川練刀的次數反而開始少了。
不是因為累。
而是每一刀之後，需要消化的東西越來越多。
剛進來的時候。
十幾道虛影哪一道更好，他一眼便能看出來。
現在差距越來越小。
很多時候，李川甚至要站在那裡思索許久。 才能想明白其中一點細微變化。
可每想明白一處，下一刀便會更順一些。
……
第九天。
轟！
冥河重重落下。
十數道虛影同時揮刀。
李川忽然發現。
其中大部分虛影的動作，都已經和自己十分接近。
只有三四道，還會在極細微的地方做出調整。
李川看著虛影緩緩消散。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說明，距離小成真的不遠了。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9250/10000】
還差七百五十，時間也還夠。
李川休息了一陣，再次拔刀。
……
第十天。
刀境即將關閉。
李川已經記不清這些天到底斬了多少刀。
周圍的深灰色霧氣依舊沒有半點變化。
可李川手裡的刀，卻已經和十天前完全不同。
冥河緩緩擡起。 李川腳下踏地，龍象合一隨之運轉。
雙腿，腰胯，脊骨，肩臂。
所有力量一層層匯聚。
先天太白真罡隨之灌入冥河。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生澀，仿佛本來就該如此。
轟！
一刀斬下，十數道虛影同時出現。
李川看得十分清楚。
這一次，所有虛影的動作幾乎都和自己一樣。
只有其中一道。
在最後出刀的時候，手腕往下壓了極小的一絲。
李川眼神一動。 等虛影散去，他沒有馬上繼續。
而是站在原地仔細想了一陣。
片刻以後，李川再次擡起冥河。
腳下發力，長刀斬落。
最後一刻，手腕往下微微一壓。
轟！！！
刀勢比剛才更加集中。
原本還有些散開的力量。
這一刻仿佛終於全部擰在了一起。
十數道虛影再次出現。
李川擡頭看去。
所有虛影，和他的動作完全一致。 再沒有一道出現變化。
大量感悟同時湧入腦海。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李川心念一動，混元玉籙浮現。
【技藝：大荒斬岳刀（入門）】
【熟練度：9950/10000】
還差最後五十。
李川沒有急著出刀。
十日來一次次練刀的畫面，在腦海中迅速閃過。
最開始。
肉身力量是肉身力量。
真罡是真罡，刀勢也是刀勢。 他需要主動把三者擰到一起。
如今，卻已經完全不同。
腳下一動，後面的動作便會自然而然跟上。
什麼時候爆發真罡，什麼時候匯聚力量。
冥河又該從什麼角度落下。
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想。
李川緩緩睜開雙眼。
冥河重新擡起。
下一刻，斬！
轟！！！
十數道虛影與他同時出刀。
厚重刀光將前方深灰色霧氣一分為二。 【施展大荒斬岳刀，大荒斬岳刀熟練度+50】
【技藝「大荒斬岳刀」熟練度已滿】
【技藝「大荒斬岳刀」已突破至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