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展示刀法,碾壓三人!
張海咧了咧嘴。
他擡手指了指身後的墓地:
「金剛宗寸金寸土。」
「這裡的地,也不是誰想用就能用的。」
李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海笑道:
「簡單。」
「兩萬貢獻點。」
「交了,人你埋進去。」
站在張海左邊的瘦高弟子周青聞言,也跟著點頭:
「規矩一直如此。」 「總不能到了李師弟這裡,就壞了。」
另一邊的孫魁抱著雙臂,臉上同樣帶著笑:
「墓地也是宗門地方。」
「該出的貢獻點,一分都不能少。」
三人一唱一和,語氣聽著都很客氣。
甚至沒有一句難聽話。
可李川心裡的火氣,卻一點點升了起來。
兩萬貢獻點,埋一個人。
整個金剛宗都不可能有這種規矩。
更何況,棺材裡面躺著的還是趙恆。
一個在金剛宗做了幾十年執事的外罡圓滿武夫。
李川看了一眼身後棺材。 方才在趙恆院子裡,老人還躺在太陽底下。
如今不過過去半個多時辰,人已經進了棺材。
李川本來不想在今日生事。
至少,不想在趙恆下葬之前生事。
他平靜道:
「裡面是趙恆趙執事。」
「他在金剛宗做了幾十年執事。」
「若是因為你們耽擱了下葬時辰。」
「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
張海聽到這句話,心裡反而鬆了下來。
果然,和林暮師兄預料的一樣。
李川只要被攔住,一定會拿趙恆的身份出來說事。 可惜,沒用。
林暮在讓他們過來以前,已經把趙恆的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
老執事,聽起來的確有些分量。
可人已經死了。
死人最大的壞處,就是以前再有分量,也會一點點散掉。
尤其趙恆這些年為了尋找趙玉。
幾乎把能找的關係都找了一遍。
欠了不少人情,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真正還願意替他出面的,根本沒有。
若趙恆還活著,張海當然不敢這麼做。
可一具棺材,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他們背後是干雲盟。 十八位內門上席,內門第一大派系。
還能怕一個已經死去,又沒什麼靠山的老執事?
張海心中越發安定,臉上卻露出幾分無奈:
「李師弟。」
「你這話就難為我了。」
「我不認人。」
「我只認規矩。」
周青聽到這裡,嘴角也多了一絲笑。
孫魁則直接偏過頭,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三人心裡都清楚。
今日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為了兩萬貢獻點。
林暮要的,只是讓李川明白一件事情。 內門不是外山。
有些人得罪以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麻煩。
而且這種麻煩,未必會直接落到李川身上。
今日是墓地,以後可以是任務。
可以是坊市,可以是修煉資源。
甚至可以只是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執事,在某件事情上稍微卡他一下。
干雲盟在內門經營這麼多年。
真正讓普通弟子忌憚的,從來不只是十八位上席。
還有這些遍布內門各處的人。
李川沒有再問,他已經明白了。
張海三人,沒有這個膽子。
尤其是在明知道棺材裡面是趙恆以後,還敢攔在這裡。 背後肯定有人。
而能夠因為自己專門安排這種事的人,並不難猜。
林暮,葉修齊的副手。
李川眼中的情緒漸漸淡了下去。
張海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裡反而越發得意。
被唬住了。
年輕人就是這樣。
在外山的時候風光慣了。
真進了內門,多碰幾次牆。
慢慢也就老實了。
張海嘆了口氣:
「李師弟。」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不過這規矩,也不是我定的。」
「林暮林師兄親自交代過。」
「誰來都一樣。」
他頓了頓:
「你真覺得不合理。」
「可以去找林師兄。」
周青低下頭,強忍住笑意。
去找林師兄?
真去了,恐怕人還沒進門。
就得被一巴掌扇回來。
李川不過才剛進內門兩個多月。 雖然四十天便闖過通天塔第五層。
的確讓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可注意歸注意,實力又是另一回事。
通天塔外榜,八十九名。
這個名次在普通內門裡已經不錯。
可距離林暮不知差多遠。
孫魁同樣盯著李川。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李川的神色有些不對。
太平靜了。
不是退讓,反而像是在壓著什麼。
「不會想動手吧?」
孫魁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緊接著,又覺得沒什麼好擔心。
林暮讓他們三個人一起來,本來就防著李川強闖。
他和周青,排名都在七十多。
張海更是第六十一。
三個人聯手。
別說一個八十九名。
就算是六十名的普通內門,也未必能夠討到好處。
李川敢動手,就會後悔!
想到這裡。
孫魁故意嘆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又細又長:
「對啊。」
「林師兄的吩咐。」 「我們也很難辦。」
李川終於擡起頭。
「難辦?」
孫魁一愣。
李川看著他:
「那就別辦了!」
話音落下,李川腳下猛地一踏。
轟!
地面一震,孫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根本沒有想到,李川竟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說動就動,沒有半點猶豫。
孫魁畢竟也是內門排名七十多的弟子。 短暫錯愕以後,真罡瞬間爆發。
「好膽!」
他怒笑一聲,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兩個拳頭正面碰撞。
砰!
孫魁臉上的怒意剛剛浮現,下一刻便徹底變了。
一股遠超他想像的巨力,從李川拳上傳來。
不是一點點強,而是根本擋不住。
手臂先是一麻。
緊接著,那股力量順著肩膀一路撞進胸口。
龍象合一!
李川全身力量在這一拳之中完全擰成一股。 孫魁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頭猛獸正面撞中。
整個人直接離地。
砰!
足足飛出去數丈,重重撞在旁邊的石柱上。
然後滾落在地。
一口氣半天沒能喘上來。
「孫魁!」
周青神色大變。
他根本沒想到孫魁連一拳都沒接住。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川已經到了面前。
周青下意識擡臂格擋。
李川卻根本沒有出拳。 右腿猛然掃出。
砰!
這一腳直接落在周青腰腹之間。
周青整個人弓了起來。
隨後同樣被踢飛出去。
身體擦著地面滾了好幾圈,才撞上一塊石碑停下。
從李川出手,到兩人倒地。
不過兩三個呼吸。
張海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李川!」
「你敢打我干雲盟的人?」
李川轉頭看向他。 張海被那雙眼睛看得心裡一緊。
隨即又迅速升起怒火。
這裡是干雲盟管的墓地。
周圍還有弟子經過。
自己排名六十一。
若是今日被一個剛入內門兩個多月的新人壓下去。
以後臉往哪裡放?
張海真罡轟然爆發。
「若非門規不許同門相殘。」
「今日我就讓你交代在這裡!」
李川沒有回話,只是伸手握住冥河。
鏘! 長刀出鞘。
張海心頭一緊,不過很快便壓了下去。
他畢竟是普通內門第六十一名。
就算孫魁和周青敗得快。
也不代表自己接不住李川。
張海長劍同時出鞘,真罡灌入劍身。
下一刻,李川腳下踏地。
真術:大荒斬岳刀!
轟!
冥河驟然斬下。
小成的大荒斬岳刀,遠非張海的絕世劍法可比,完完全全就是碾壓!
張海臉色瞬間變了。 太重!
長刀還沒有真正落下。
那股沉重刀勢便已經壓得他呼吸一滯。
可此時再退已經來不及。
張海只能橫劍格擋。
鐺!!!
刀劍碰撞。
一股恐怖巨力沿著劍身瞬間傳來。
張海雙臂猛地一麻。
虎口直接裂開。
手中長劍再也握不住。
嗖! 長劍旋轉著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數丈,才「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張海整個人也被震得往後踉蹌數步。
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右手,腦中一片空白。
一刀,自己的兵器就沒了?
可李川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冥河已經再次擡起。
張海猛地擡頭,只看見刀光一閃。
這一瞬間。
他臉上的血色幾乎全部褪去,幾乎是尖叫:
「同門不得相殘!」
「這是宗門鐵律!」 李川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刀鋒在最後一刻微微一轉。
鋒刃避開,刀背橫著抽出。
啪!!!
一聲脆響。
冥河厚重的刀背結結實實抽在張海臉上。
張海整張臉瞬間變形。
嘴裡的血和兩顆牙齒一起飛了出去。
整個人更是直接離地。
砰!
足足橫飛數丈,重重摔在地上。
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張海趴在地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
短短几個呼吸,已經腫得跟豬頭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
結果剛一動,臉上便是一陣鑽心劇痛。
最後只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墓地入口徹底安靜下來。
李川站在原地,手中冥河緩緩歸鞘。
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張海:
「這是我給林師兄的回禮。」
說完,他沒有再看三人。 真罡重新托起棺材。
沉重棺木緩緩離地。
李川轉身,徑直朝墓地裡面走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多說一句。
張海躺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青捂著腰腹,半天才勉強撐起上半身。
孫魁更加狼狽。
靠在石柱下面,整條右臂到現在都還在發抖。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那些笑意,一個都沒了。
剩下的只有難以置信。
「他不是八十九名嗎?」 周青終於忍不住開口。
沒有人回答,因為他們都不知道。
第八十九名,怎麼可能這麼強?
三個人聯手。
甚至都沒有真正形成聯手。
孫魁一拳,周青一腳。
張海三刀,就這麼結束了。
張海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排名六十一,這一點水分都沒有。
可面對李川,他甚至沒有真正還手的機會。
這種實力,怎麼可能只是八十九?
孫魁靠在石柱上,喘著粗氣: 「至少五十多。」
他說完以後,又覺得不夠。
張海排名六十一。
卻被李川完全壓著打。
五十多,恐怕都只是往低了說。
張海咬了咬牙,事情已經超出預料。
林暮讓他們過來的目的,本來只是敲打李川。
讓他知道得罪干雲盟以後會有什麼麻煩。
可如今,他們三個人反而被打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李川的實力和情報完全不符。
這才是真正的大事。
張海撐著地面。 嘗試了兩次都沒站起來。
最後只能沉聲道:
「先回去。」
「把事情告訴林師兄。」
……
墓地裡面很安靜。
越往裡走,外面的聲音便越聽不清。
一座座墳塋散落在山坡之間。
有些修得很好。
墓碑都是上好的青石。
周圍甚至定期有人清掃。
也有些只有一個土包。 墓碑歪歪斜斜,上面的字跡都快被風雨磨平。
人活著的時候,身份有高有低。
死了以後,墳同樣有好有壞。
趙恆選的位置並不顯眼。
靠近山坡中段,旁邊有一棵老樹。
地方不大,卻還算安靜。
李川將棺材輕輕放下。
沒有用真罡直接轟開地面。
而是拿起趙恆提前準備好的鐵鍬。
一下,一下。
親手挖了起來。
泥土被翻開,很快堆到旁邊。 李川如今已是外罡武者。
哪怕不用真罡,挖一個墓穴也不費什麼力氣。
可他沒有趕。
只是按照尋常人的速度,把土一鍬一鍬挖出來。
趙恆在金剛宗活了這麼多年。
到最後,送他這一程的人只有李川。
墓穴挖好以後,李川放下鐵鍬。
真罡從掌間湧出,緩緩托起棺木。
這一回,動作比一路過來都要輕。
棺材一點點落進墓穴。
直到穩穩放在下面。
李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隨後重新拿起鐵鍬。 泥土一點點覆蓋棺蓋。
再到徹底看不見。
最後堆成一個不高的墳包。
李川又將周圍散落的泥土整理好。
這才拿起提前準備好的石碑。
石碑不大。
上面刻著:執事趙恆之墓。
李川把墓碑立穩,後退兩步。
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後躬身。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三次以後,李川直起身。
看著墓碑: 「趙執事。」
「一路走好。」
他又駐足一陣,才轉身沿著來路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過多久,墓地重新安靜下來。
遠處偶爾有幾名弟子經過。
有人抱著祭品,有人扛著石料。
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個戴著深褐色貂皮帽的老人,慢慢從人群之中穿了過去。
老人穿著一件有些舊的厚袍。
背脊微微佝僂。
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看起來有些怕冷。 明明從幾個人身旁走過,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他。
老人一路走到趙恆墓前,停下。
他看著那塊剛剛立好的墓碑,半晌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貂皮帽邊緣輕輕動了一下。
老人站了很久,最後才輕輕嘆了口氣:
「趙老頭,通天塔那邊有些狀況,我來晚了。」
墓碑自然不會回答。
老人也沒有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碑上的幾個字上。
又看了看剛剛填平的墳土。
片刻以後,忽然笑了笑:
「沒想到還有人給你收屍,這個小輩我記下了。」 說完,老人轉身。
依舊微微佝僂著背,慢慢離開。
不遠處。
幾個經過的弟子說笑著從他旁邊走過。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察覺。
這裡剛剛來過一個老人。
……
另一邊。
林暮的住處。
院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
砰!
張海三人互相攙扶著走進來。 林暮剛剛擡頭,便看到三人一個比一個狼狽。
張海胸前衣襟上還沾著血。
周青扶著腰。
孫魁一條手臂軟軟垂著。
三人臉色都難看得厲害。
張海顧不得行禮,開口便道:
「林師兄!」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