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通天塔十層，速通！（求月票！）
李川突破龍象歸元以後，並沒有立刻去通天塔。
他先在院子裡試了一遍。
院中一塊青金石已經用了很久。
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這些日子留下的刀痕。
李川走到練刀石前，沒有擺架勢，也沒有特意蓄力。
只是擡起右手，隨意往前按了一掌。
砰！
掌心落下。
足有數千斤重的青金石猛地橫移出去。
石座擦過地面，犁出兩道深痕。
李川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剛才這一掌。
真正讓他在意的不是力量，而是速度。
龍象合一時，龍脊和象骸雖然已經徹底融合，周身勁力能夠迅速貫通。
可真正爆發時，依舊存在一個極短的傳遞過程。
腳下發力，腰胯轉動。
脊骨貫通，最後才到肩臂。
這個過程已經快到普通武者難以察覺。
可李川自己清楚，還是有的。
龍象歸元卻不同。
剛才那一掌按出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刻意調動力量。
手臂一動。
筋骨、血肉、臟腑、氣血便在同一瞬間響應。 沒有所謂的傳遞，也不需要重新匯聚。
整具身體本身便已經是一個整體。
「這才叫歸元。」
李川心中有所明悟。
他重新走到練刀石前。
這一次，冥河出鞘。
大荒斬岳刀！
嗡！
先天太白真罡灌入刀身。
冥河剛剛擡起，周身力量已經到了。
轟！
刀鋒落下。 練刀石表面瞬間炸開大片碎屑。
李川沒有去看石頭，而是感受著手臂傳回來的反震。
以前施展大荒斬岳刀。
每一次全力爆發以後，反震都會先從冥河傳入手臂，再由龍象合一分散到周身。
如今，反震剛剛出現。
整具身體便已經同時承受。
李川手腕一轉，第二刀緊跟著斬出。
轟！
緊接著是第三刀。
幾乎沒有停頓。
李川眼睛越來越亮。
龍象合一，是讓他的橫練真正邁入真術層次。 龍象歸元，卻是把整門《龍象霸體》徹底練到了頭。
爆發更快，承載更強。
連續發力時，也不再需要重新調整。
三萬貢獻點，四十七天。
值了。
李川收刀入鞘，心中很快有了決定。
通天塔第十層，可以去了。
……
第二日。
李川準備闖塔的消息，很快便在清河盟里傳開。
溫丹丹第一個找上門。
她看到李川以後，表情有些古怪： 「你上個月還問第十層有多難。」
李川笑了笑：
「去試試。」
謝映棠、任平生很快也趕了過來。
方洛霄同樣聽到了消息。
另外還有幾名今日正好無事的清河盟普通弟子，也準備跟著去看看。
其中便有羅景安。
前些日子清河盟剛剛闖過第十層的那名弟子。
羅景安三十歲上下，身材普通，平日裡話也不算多。
他進入內門已經一年有餘。
直到前些日子，才終於闖過第十層。
所以對於後面幾層的難度。 在場眾人裡面，除了方洛霄，就屬他最清楚。
聽說李川今日要闖第十層。
羅景安特意趕了過來。
他倒沒有覺得李川不自量力。
如今整個清河盟，沒人會懷疑李川的天賦。
四十天闖過前五層。
墓地一戰以後，又直接衝到外榜第五十三。
這種速度擺在這裡。
說李川以後過不了第十層，那才是笑話。
可問題在於，太早了。
羅景安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李師弟。」 「我多嘴一句。」
李川看向他：
「羅師兄請說。」
羅景安道：
「第六層往後，和前五層不太一樣。」
「尤其第八層開始，難度會明顯往上走。」
「第十層更是一個坎。」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我當初過第五層以後，也覺得後面應該差不了太多。」
「真正進去才知道，不是一回事。」
「前前後後準備了大半年，又失敗了兩次，第三次才過去。」
這話說得很平和。 沒有半點擺資歷的意思。
只是把自己走過的彎路告訴李川。
羅景安繼續道：
「你天賦比我強得多，肯定不用一年。」
「不過再多準備一兩個月，也耽誤不了什麼。」
「第十層又不會跑。」
旁邊幾名清河盟弟子紛紛點頭。
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正因為看好李川，才覺得沒必要急著去撞這堵牆。
李川笑道：
「多謝羅師兄提醒。」
「不過這段時間剛好有些收穫。」 「我想進去試試。」
聽到這裡，羅景安便明白了。
李川不是被最近的排名沖昏了頭。
而是確實有自己的打算。
他也不再多勸：
「那就去。」
「真覺得不對，退出便是。」
謝映棠同樣看了李川一眼。
她和李川認識的時間更長。
自然知道，李川很少做完全沒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主動來闖。
這段時間多半又有了什麼進步。 她沒有問具體是什麼，只是輕聲道：
「打不過就出來。」
「沒必要硬撐。」
李川點頭：
「好。」
任平生倒顯得輕鬆許多：
「我覺得他就是最近實力漲得太快。」
「手癢。」
「進去找點東西試試拳頭。」
溫丹丹瞥了他一眼：
「以前不是試刀嗎？」
任平生想了想： 「都試。」
幾人頓時笑了起來。
方洛霄站在旁邊，同樣沒有再勸。
他其實也不覺得李川今日能夠真正闖過第十層。
不過，提前看看後面幾層，也沒什麼壞處。
眾人很快一起出了清河盟，朝通天塔而去。
……
再次來到通天塔外。
情況已經和李川第一次來時完全不同。
上一次，周圍幾乎沒人認識他。
普通內門每年都會來不少新人。
大部分人最後都會慢慢淹沒在人群里。 平庸的人，沒人會特意去記。
李川顯然已經不在此列。
四十天闖過前五層。
墓地一戰，一拳、一腳、兩刀解決三名干雲盟弟子。
外榜第五十三，入內門才兩個多月。
這一連串事情加起來。
已經足夠讓不少普通內門弟子記住這個名字。
李川等人剛到，很快便有人認出他。
「李川？」
「他又來了？」
「不會又要闖塔吧？」
很快，有人發現李川沒有往旁邊走。 而是徑直朝著通天塔入口而去。
周圍議論聲頓時多了起來。
「真要闖？」
「第六層到第十層？」
「這麼快？」
不少原本準備離開的弟子，也停下腳步。
李川沒有在意。
走到外榜石碑前，目光向上移動。
很快找到一個名字。
【林暮：第三十二名，第十一層。】
李川只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
進入通天塔。 ……
消息傳得很快。
尤其干雲盟最近一直有人留意李川的動向。
沒過多久，便有弟子來到林暮住處。
「林師兄。」
「李川又去通天塔了。」
林暮擡起頭：
「現在？」
「對。」
來人點頭：
「而且看樣子，是準備從第六層一直往第十層沖。」
林暮微微皺眉。 第十層？
這個時間比他預想得早太多。
他原本判斷。
以李川表現出來的修煉速度。
再給三四個月，才有可能真正走到第十層。
這個判斷已經算快。
畢竟五層一個坎，尤其第十層。
不知道卡住過多少普通內門弟子。
就連葉修齊當年在普通內門中也算天賦出眾。
從第五層到第十層，都遠遠沒有這麼快。
李川才一個多月。
憑什麼？ 林暮很快想到一個可能。
貢獻點。
李川最近實力提升得這麼快。
精血，刀境，丹藥。
哪一樣都要花貢獻點。
第十層的獎勵卻有一萬貢獻點。
另外還有一件天材。
李川或許只是貢獻點不夠用了。
所以提前進去試一試。
能過最好。
過不了，也能摸清後面幾層的情況。
想到這裡。 林暮原本升起的那點警惕又慢慢壓了下去。
一個多月。
從第五層到第十層，還是太快。
不過，他最後還是起身：
「去看看。」
……
赤陽會那邊，同樣很快收到了消息。
許定川到通天塔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他負責赤陽會普通內門弟子的招攬和日常事務。
平日裡和方洛霄、葉修齊這種人打的交道不少。
李川剛進內門的時候。
赤陽會本來也有機會把人收下。 只是當時林暮專門過來打了招呼。
干雲盟的面子，許定川便賣了。
畢竟那時候看來。
李川雖然是外山第一，又是二級煉丹師。
可也只是個不錯的新人。
赤陽會不缺這麼一個人。
誰知道才過兩個多月，這人已經第五十三了。
許定川如今再想這件事，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走到林暮身邊，半開玩笑道：
「林師弟。」
「當初你專門來找我，讓赤陽會別收李川。」
「這個面子，我可是給了。」 許定川看了一眼通天塔：
「現在看來。」
「這個人情有些貴啊。」
林暮自然聽懂了。
神色卻沒什麼變化：
「進去了，不代表能過。」
「第十層若這麼好闖，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卡上一年半載。」
許定川笑了笑，沒有反駁。
羅景安站在不遠處。
聽見這句話，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至少從他自己的經歷來看。
第十層確實沒有那麼好過。 潛力高是一回事。
現在能不能過，又是另一回事。
一時間。
清河盟，干雲盟，赤陽會。
再加上一些純粹看熱鬧的普通內門弟子。
都留在了通天塔外。
……
通天塔第六層。
灰霧慢慢散開。
一頭體型壯碩的二階中品猛獸出現在石台另一邊。
四肢粗壯，肩背隆起。
明顯偏力量和防禦。 猛獸剛剛現身，便低吼一聲，正面朝李川撞來。
李川站在原地，沒有拔刀。
直到猛獸衝到身前，他才擡起右手。
龍象歸元！
筋骨、血肉、臟腑、氣血在同一瞬間響應。
沒有蓄力，也沒有起勢。
李川只是一拳轟出。
砰！
拳頭和獸首正面碰撞。
猛獸前沖的身體驟然停住。
下一刻，龐大身軀直接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石台上。 李川腳下卻紋絲未動。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有些輕鬆得過頭了。
原本還想借第六層試一試龍象歸元。
現在看來。
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試不出什麼東西。
李川腳下一動，轉眼來到猛獸身前。
又是一拳。
轟！
猛獸剛剛撐起來的身體重新砸在地上。
再也沒有起來。
第六層，通過。 ……
第七層。
灰霧散去。
這次出現的是兩頭二階中品猛獸。
兩頭猛獸體型都不大。
動作卻遠比第六層那頭靈活。
一左一右剛剛分開。
李川已經主動沖了出去。
沒有冥河，也沒有刀意。
只是龍象歸元。
左側猛獸剛剛撲來。
李川側身讓過利爪，一拳砸在它肩頸處。 砰！
猛獸橫著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
另一頭猛獸已經從背後撲到。
李川甚至沒有完全轉過身。
右腳落地的一瞬間，周身力量已經同時響應。
擰腰，出拳。
砰！
第二頭猛獸同樣倒飛出去。
整個過程，李川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數息以後，第七層結束。
李川站在石台中央，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壓力。
從第六層到第七層。
兩層加在一起。
都沒有真正逼出龍象歸元如今的極限。
……
塔外。
石碑上的層數從第五變成第六。
沒過多久，又變成第七。
周圍只是稍微有了些動靜。
沒人太過驚訝。
正常。
李川現在畢竟是第五十三名。 連張海都能輕鬆擊敗。
若是連第六、第七層都過不了，才奇怪。
林暮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平靜。
許定川同樣沒有說話。
溫丹丹幾人倒稍微放心了一些。
羅景安也只是點了點頭。
前七層。
以李川如今展露出來的實力，本來就攔不住他。
真正開始麻煩的，是後面。
……
第八層。
灰霧散開以後。 一頭二階上品猛獸緩緩走出。
這一層，難度終於明顯比前面高了一截。
猛獸身形壯碩，一身鱗甲泛著烏光。
剛剛現身，便猛地踏地衝來。
速度不算特別快。
可每一步落下，石面都會跟著輕輕震動。
李川看著迎面撞來的猛獸。
依舊沒有拔刀。
他也想看看。
突破第四境以後。
單憑《龍象霸體》，究竟能走到什麼程度。
猛獸轉眼來到面前。 李川腳下一踏。
龍象歸元！
筋骨，血肉，臟腑，氣血。
整具身體的力量在這一刻渾然一體。
李川沒有蓄力，只是擡手。
一拳！
砰！！！
拳頭正面砸在猛獸頭顱上。
沉悶巨響傳開。
猛獸前沖的身體猛地停住。
下一刻，龐大的身軀直接倒飛出去。
砰！ 重重砸在數丈之外。
還沒等它重新爬起。
李川已經到了面前。
依舊沒有什麼複雜招式。
又是一拳落下。
轟！
石台微微一震。
猛獸剛剛撐起的身體重新趴了下去。
再無動靜。
李川站在原地，緩緩收拳。
從頭到尾，冥河都沒有出鞘。
二階上品。 以前碰上這種層次的猛獸。
就算能夠正面壓制，也得動用真罡和刀法。
如今，單靠龍象歸元。
便已經足夠解決。
第四境帶來的提升，比他原先想像得還要明顯。
三萬貢獻點，四十七天。
一點沒白花。
……
塔外。
石碑再次變化。
【第八層。】
這一次，周圍終於出現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這麼快？」
「進去多久了？」
「前面三層幾乎沒怎麼停吧？」
「他真不是進去探路的？」
不少人這才察覺到不對。
李川能過第八層，本身並不算特別誇張。
真正讓人在意的，是速度。
太快了。
方洛霄的神色慢慢認真起來。
他最清楚李川一個多月前的實力。
若還是當時那個李川。
絕不可能一路過得這麼順。 「這傢伙……」
「是不是又突破了？」
溫丹丹聞言，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任平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石碑。
羅景安也慢慢皺起了眉頭。
他自己闖過第八層的時候，可遠沒有這麼快。
到了這一層，已經需要開始認真應對。
李川卻像根本沒有停頓一樣。
這和他原本想的不一樣。
許定川下意識朝林暮看了一眼。
林暮也察覺到了。
他的眉頭第一次輕輕皺了一下。 不過很快又鬆開。
第八層而已，還早。
……
第九層。
石台上只出現了一頭猛獸。
同樣是二階上品。
可氣息明顯比第八層那頭強了一截。
這是一頭豹類猛獸。
體型只比尋常豹子大上兩圈。
四肢修長，身軀緊繃。
灰霧剛剛散盡，它的身影便驟然消失。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李川側面。 唰！
利爪划過。
李川橫刀擋住。
鐺！
豹類猛獸剛一落地，身影再次消失。
速度。
這便是它最強的地方。
一時間。
石台四周全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李川神色終於認真了一些。
刀意散開。
原本難以捕捉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楚起來。 唰！
歸塵刀法斬出。
豹類猛獸強行扭身，避開刀鋒。
李川腳下跟著一轉。
此時他的姿勢甚至沒有完全擺正。
若是以前。
這種狀態並不適合施展大荒斬岳刀。
這門刀法太重，需要聚力。
如今卻不用。
腳掌才剛剛落地，周身勁力便已經歸一。
龍象歸元！
大荒斬岳刀！ 轟！
冥河橫斬。
豹類猛獸根本來不及再次提速。
刀鋒已經落在身上。
龐大身體直接橫飛出去。
重重砸在石台邊緣。
李川一步追上，又是一刀。
戰鬥結束。
李川緩緩收刀。
到了這裡，他心中已經徹底有數。
前九層，攔不住自己。
真正需要看的，只剩最後一層。 ……
塔外。
石碑再次變化。
【第九層通過】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第九層了，只差最後一層。
先前還覺得李川來得太早的人。
心裡的想法已經徹底變了。
「不會真的要過吧？」
不知道誰低聲說了一句。
溫丹丹已經從原來的位置站了起來。
任平生臉上的輕鬆也沒了。 謝映棠看著石碑，眼底多出明顯期待。
方洛霄神色更是複雜。
前幾日，他才跟李川說。
再往前走，至少還需要幾個月。
結果現在，李川已經站在第十層門口。
羅景安盯著石碑，半晌沒有說話。
這一幕，他太熟了。
當初他前兩次闖塔，都是一路打到這裡。
然後倒在第十層。
第九層和第十層之間。
看似只隔了一層。
實際卻完全是兩回事。 可李川走到這裡的速度，又比他當初快太多了。
羅景安原本還很篤定。
李川今天最多看看第八、第九層。
現在，他第一次有些不確定了。
許定川再次看向林暮：
「通過第九層了。」
他頓了一下：
「比鄭文昭都快。」
林暮沒有說話。
心裡卻第一次真正生出不安。
太快了。
李川表現出來的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他的判斷。 不過，第九層和第十層不是一回事。
每五層一個坎。
這是所有普通內門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赤陽會的鄭文昭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九層能過，可第十層照樣失敗。
不知道多少普通內門弟子。
在這一關卡上半年，一年。
甚至更久。
李川能到第九層。
只能證明，自己又低估了他。
可一個多月。
從第五層直接闖過第十層？ 林暮依舊不信。
葉修齊當年都沒有這麼快。
李川憑什麼？
……
第十層。
灰霧徹底散開。
一頭巨熊緩緩從石台盡頭走出。
體長接近兩丈，四肢粗壯。
背部覆蓋著一層暗金色長毛。
肩背高高隆起。
金背龍熊，二階上品。
在同品階猛獸裡面，也算比較強的一類。 它沒有哪一方面強得特別誇張。
可力量、防禦、速度都不差。
尤其一身蠻力配上厚實皮肉。
真正打起來，很難找到明顯短板。
對於普通外罡武者來說。
這樣的對手已經相當難纏。
李川看著金背龍熊，神色也認真了一些。
前面幾層，都沒有真正試出他如今的實力。
第十層，總算有點意思了。
「吼！」
金背龍熊低吼一聲，龐大身體猛地前沖。
厚重熊掌迎面拍下。 李川右手握住冥河。
鏘！
長刀出鞘。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全部實力。
只是運轉大荒斬岳刀，迎面一刀斬了上去。
轟！！！
刀鋒與熊掌正面碰撞。
狂暴力量在石台上炸開。
金背龍熊前沖的身體猛地一頓。
李川也順勢向後退出兩步。
雙方拉開距離。
李川擡頭看向對面的金背龍熊。 心中已經有數。
「確實強。」
「難怪能攔住這麼多人。」
第九層和第十層之間，差距的確不小。
一般普通內門弟子。
哪怕能夠闖過第九層。
到了這裡，也很容易被這頭金背龍熊攔下。
不過，也只是如此。
李川握緊冥河。
「攔不住我。」
金背龍熊再次怒吼。
四肢踏地，龐大身體再度衝來。 這一次，李川沒有試探。
腳下一沉。
龍象歸元！
筋骨、血肉、臟腑、氣血在同一瞬間歸於一體。
整具身體的力量頃刻爆發。
與此同時。
先天太白真罡盡數灌入冥河。
刀身輕輕震顫。
小成大荒斬岳刀！
李川一步踏出。
斬！
轟！！！ 冥河悍然落下。
這一刀和方才完全不同。
金背龍熊擡起熊掌，想要正面擋住。
可刀鋒落下的一瞬間，厚重防禦便被強行撕開。
刀鋒一斬而過！
砰！
金背龍熊龐大的身體重重砸在石台之上。
再無動靜。
李川站在原地，冥河刀鋒斜指地面。
從真正動用全力到結束，只有一刀。
李川看了一眼倒下的金背龍熊。
緩緩將冥河收入刀鞘。 鏘！
「四十七天。」
「三萬貢獻點。」
「值了。」
【已一次性闖過通天塔第十層，獲得一萬貢獻點，可以選擇一份『天材』】
通天塔內，憑空浮現出一系列的天材。
李川自然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白虎精魄」。
接著，他的令牌也輕輕一震，一萬貢獻點隨之到帳。
李川望著若隱若現的十一層門戶，最終搖了搖頭。
第十層已經夠了，一次性闖五層是最好的，能獲得最高的獎勵。
十五層，等下次吧。
…… 通天塔外。
此時已經沒人聊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塊石碑上。
溫丹丹在等。
謝映棠在等。
任平生在等。
方洛霄同樣在等。
羅景安站在人群前面。
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石碑。
他自己花了一年，失敗兩次。
才走過這一關。
所以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清楚。 第十層到底意味著什麼。
也正因為如此。
他此刻反而比先前更不敢下結論。
許定川沒有說話。
林暮更是一動不動。
他盯著那個名字。
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
第九層過了，不代表第十層也能過。
只要李川被送出來。
自己此前的判斷便沒有真正錯得離譜。
一個多月。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下一刻。
石碑上的名字輕輕一震。
數字變化。
【李川：通過第十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