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排名再漲，三盟震撼！
李川的名字，在石碑上停留片刻，緊接著，排名開始變化。
第五十三。
第五十二。
四十九。
四十五。
一路向上，最後，緩緩停住。
【李川：第四十一名，第十層。】
通天塔外，一時間竟然沒有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名字上。
第四十一，第十層。
單獨一個拿出來，其實還沒有到讓整個普通內門轟動的程度。 真正讓眾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是時間。
李川進入內門至今，總共也才四個多月。
而從他闖過第五層開始算。
先是花了一個多月，將大荒斬岳刀練到小成。
隨後又閉關四十七天，將《龍象霸體》推到第四境龍象歸元。
前前後後，不過兩個多月。
他便從第五層，一路走到了第十層。
要知道，越往後，通天塔只會越難。
很多普通內門弟子從第五層走到第十層，半年算快，一年也不稀奇。
像羅景安，更是足足用了一年多。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中才有人低聲道：
「真過了？」 旁邊沒人回答，因為石碑上的數字就擺在那裡。
緊接著，原本安靜的人群一下多出無數聲音。
「兩個多月？」
「從第五層直接到第十層？」
「鄭文昭準備三個月，不是才打到第九層嗎？」
「李川進內門總共也才四個多月！」
議論聲越來越大。
清河盟這邊，反而沒人第一時間開口。
溫丹丹仰頭盯著石碑。
平日裡嘴最快的她，這一次竟然半天沒說話。
前些日子，她還拿鄭文昭的事情跟李川說過第十層有多難。
說人家闖過第五層以後準備了三個月，最後連第十層都沒進去。 李川當時聽得還挺認真。
然後，過了沒多久。
他自己來了，還真過了。
溫丹丹盯著石碑，第一次生出一種自己這些年是不是白練了的感覺。
謝映棠站在旁邊，眼中同樣有明顯的震動。
她認識李川更早，也早已習慣李川每隔一段時間，實力便往前跨上一截。
可這一次，還是快得有些超出她的預想。
四個多月，從剛剛進入內門，走到第四十一。
謝映棠看著石碑上的名字。
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
李川和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越來越快地拉開。
任平生更是久久沒有回神。 他才剛剛突破外罡沒多久，那幾日心情一直不錯。
結果一轉眼，李川第四十一了。
任平生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方洛霄站在最前面，神色同樣複雜。
前些日子，他還認真替李川判斷過一次。
按照他的估計，李川想穩穩闖過第十層，至少還得再花幾個月。
如今，石碑上的第十層就擺在那裡。
方洛霄看了一陣，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很清楚的念頭。
以後，不能再拿自己的經驗估李川了。
站在旁邊的羅景安，反應反而比所有人都大。
他剛剛闖過第十層沒多久。
前前後後花了一年多，才終於走過這一步。 所以昨日聽說李川要來挑戰時，才會專門過去勸上幾句。
可現在。
羅景安看著那個「第十層」，忽然覺得自己昨日那些經驗，好像全白說了。
不是經驗錯，是人不一樣。
……
另一邊，赤陽會眾人同樣安靜了好一會兒。
許定川原本還抱著手臂站在人群里。
看到第九層時，他已經覺得李川這個人不錯。
當初赤陽會若是爭一爭，其實不虧。
可當那個數字真正變成第十層以後，他臉上原本那點輕鬆也沒了。
第四十一，四個多月。
當初林暮專門找過來，讓赤陽會別接李川幾人的時候，許定川沒怎麼猶豫。 賣干雲盟一個面子罷了。
赤陽會又不缺這麼一個新人。
可現在，許定川忽然覺得。
這個面子賣得實在太虧。
若是當初沒有干雲盟那句話。
李川這種新人，赤陽會完全有機會收下。
如今倒好，人已經進了清河盟。
許定川緩緩轉頭，看向林暮。
這一眼，和先前那種半開玩笑的打量完全不同。
裡面明明白白帶著幾分不滿。
早知道是這種人。
你干雲盟的面子值幾個貢獻點？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真說出口。
可那個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差不多了。
……
干雲盟這邊，馬扶風站在人群後方。
隔著不少人，看向清河盟所在的位置。
李川，溫丹丹，謝映棠，任平生。
幾個人都在那裡。
當初干雲盟招人的時候。
李川拒絕，溫丹丹拒絕，任平生也拒絕。
只有自己答應。
那時候，馬扶風甚至隱隱覺得，李川幾人的選擇有些意氣用事。
干雲盟是第一派系，清河盟最弱。 兩邊擺在一起，怎麼選似乎都不難。
可真正進了干雲盟以後，事情和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派系很大，強者很多，新人同樣很多。
他這樣一個從外山上來的弟子放進去，實在不起眼。
沒人故意欺負他。
該有的東西也不會少。
可額外的照顧，同樣沒有。
干雲盟確實強，可強的是干雲盟。
不是他馬扶風。
反倒是李川幾人，去了最弱的清河盟。
方洛霄親自照應。
如今李川更是直接闖到了第四十一。 馬扶風看著那邊，第一次真正生出一點後悔。
如果當初，自己也跟著去了清河盟呢？
念頭剛剛冒出來，他便輕輕吐出一口氣。
沒有如果。
當初是自己選的，現在再想，也沒用。
……
林暮從石碑變化以後，便一直沒有說話。
第四十一，第十層。
兩個東西擺在眼前，讓他此前所有判斷都成了笑話。
四十天闖過第五層。
墓地輕鬆擊敗張海三人。
再到如今的第十層。 每一次，李川都會比他修正過後的判斷更快。
這種一次次被推翻的感覺，讓林暮心裡真正升起了一股危機。
這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這時，通天塔入口終於有了動靜。
李川從裡面走了出來。
清河盟幾人幾乎同時迎了上去。
溫丹丹走到近前。
原本一肚子話，真正看到李川以後，反而只憋出來一句：
「你真過了。」
李川笑了笑：
「嗯。」
這時候，眾人才像終於從剛才那股衝擊里緩過來。 任平生長長吐出一口氣：
「以後你的修煉速度。」
「我不問了。」
方洛霄難得點頭：
「我也不猜了。」
溫丹丹這才笑出聲。
剛才一直壓著的氣氛，也終於鬆了一些。
羅景安走到李川面前，臉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抱了抱拳：
「李師弟。」
「昨日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李川一愣： 「什麼話？」
羅景安苦笑：
「我還勸你再等一兩個月。」
「現在看來。」
「是我拿自己的經驗套你了。」
「差點耽誤你。」
李川搖頭：
「羅師兄也是好意。」
羅景安聽完，反而越發覺得不好意思。
他想了一下：
「這樣。」
「今天我請客。」 「算我賠個不是。」
溫丹丹眼睛頓時亮了：
「去哪？」
羅景安笑道：
「我常去的一家酒樓。」
「有一道招牌菜。」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
「李師弟應該會喜歡。」
李川被他說得也來了點興趣。
剛剛闖完塔，放鬆一下也好。
一行人很快離開。
林暮站在人群里，目光始終落在李川背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慢慢收回視線。
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誰知道下一次。
李川又會跳到哪裡？
必須儘快想辦法，把這個勢頭遏住。
……
羅景安說的酒樓離內門不遠。
地方不算奢華，勝在乾淨。
掌柜顯然認識羅景安。
剛看到他進門，便笑著把幾人帶上二樓。
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羅景安坐下以後，熟門熟路地點了幾樣小菜。 最後又特意叮囑了一句：
「招牌的那份來一大盤。」
掌柜笑道：
「羅公子放心。」
「給您留著呢。」
李川聽了：
「到底是什麼？」
羅景安卻賣起關子：
「等會兒就知道。」
溫丹丹撇嘴：
「神神秘秘的。」
等菜的空當。 羅景安又說起方才闖塔的事情。
如今再看李川，他的態度和昨日已經完全不同。
倒不是突然多了什麼敬畏，更多是服氣。
「我進內門一年多才過第十層。」
「李師弟四個多月。」
羅景安搖了搖頭：
「以後你再說自己運氣好。」
「我第一個不信。」
任平生立刻點頭：
「這話我贊成。」
眾人聊了一陣，小菜很快上齊。
有涼拌的靈蔬，也有兩道猛獸肉。 味道都不錯。
最後，店小二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剛剛放下，李川便沉默了。
一段段處理得油亮的肥腸堆在盤中。
表面裹著一層濃亮醬汁，熱氣騰騰。
豬大腸。
李川眼皮輕輕一跳。
這就是所謂的神秘招牌菜？
他倒不是不吃豬下水。
小腸可以，尤其粉腸。
處理得好以後有種鮮香。
前世他就挺喜歡。 可大腸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
一想到那東西原來是幹什麼用的，心裡總有點膈應。
羅景安卻已經夾起一塊，直接放進口中。
嚼得津津有味，臉上還露出幾分滿足：
「就是這個味。」
吃完一塊。
他才發現桌上其他人都沒怎麼動筷子。
羅景安有些奇怪：
「怎麼不吃？」
溫丹丹看了一眼盤子：
「我不太餓。」 謝映棠低頭喝茶。
方洛霄則很自然地伸筷子去夾旁邊的青菜。
李川左右看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任平生身上。
他伸手拍了拍任平生肩膀。
任平生一愣：
「幹什麼？」
李川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那盤大腸。
任平生瞬間明白。
「不是。」
「吃個豬大腸而已。」
「你們怕什麼？」 他說完，還真直接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剛咬下去。
噗。
汁水在嘴裡爆開。
任平生動作頓了一下。
味道……
好像有點奇怪。
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順著舌頭散開。
他下意識嚼了兩口。
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已經吞了。
任平生忽然僵住。
「等等。」 「這裡面是什麼？」
羅景安聞言倒笑了：
「這家的做法比較特別。」
「為了更鮮。」
「會特意保留一點原味。」
桌上安靜了一瞬。
任平生臉色猛地變了。
「嘔！」
他直接扭過身，扶著窗沿開始乾嘔。
溫丹丹第一個沒忍住：
「哈哈哈哈！」
謝映棠趕緊偏過頭。 肩膀卻明顯抖了幾下。
方洛霄也放下筷子。
憋了半天，最後還是笑出了聲。
就連李川都沒忍住。
任平生一邊乾嘔，一邊回頭怒視眾人：
「你們還笑！」
「羅景安！」
「你為什麼不早說？」
羅景安一臉無辜：
「我一直這麼吃。」
「挺香的。」
說完，他又夾了一塊。 吃得很認真。
任平生好不容易緩過來。
重新坐下以後，臉色還有點發白：
「我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溫丹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剛才誰說怕什麼來著？」
任平生閉嘴，不說話了。
……
另一邊，林暮離開通天塔以後。
第一時間去了葉修齊的住處。
可人不在。 院中負責雜事的弟子告訴他。
葉修齊被一位上席師兄叫了過去。
似乎是派系裡面出了些事情。
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林暮只能先回自己的住處。
院門關上。
他一個人坐在屋裡，重新把今日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李川，第四十一，第十層。
幾個東西反覆在腦海里轉。
林暮心裡很清楚。
自己不是干雲盟普通內門裡最強的人。
比他強的，還有不少。 甚至葉修齊身邊做事的人裡面，實力比他強的也有。
可那些人，未必有自己會辦事。
葉修齊讓他跟在身邊，看中的也正是這一點。
什麼事情該做。
做到什麼程度。
什麼時候自己出面。
什麼時候借別人的手。
什麼時候該退。
這些東西，不是光靠實力強就行。
所以他現在的位置看著不算多高。
實際卻很重要。
可也正因為如此。 葉修齊那邊一旦出了問題。
他這個最常替葉修齊辦事的人，最先受影響。
當初李川拒絕干雲盟，後面又加入清河盟。
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讓葉修齊丟過一次面子。
如果李川進去以後泯然眾人。
那自然什麼都好說。
時間一長，也就沒人記得。
偏偏李川現在越混越好。
名次越高。
別人便越會覺得，當初干雲盟沒把人留下，是葉修齊看走了眼。
今日許定川那幾個眼神，已經很說明問題。
再這樣下去。 葉修齊的威信受影響。
自己這個最能辦事的人，難道還能有好日子過？
更麻煩的是，李川成長得太快。
今天還是第四十一。
再給他幾個月，會到哪裡？
前三十，前二十。
甚至更高？
林暮沉默許久，眼中慢慢閃過一絲冷光。
不能拖了。
得抓緊時間，解決掉這個威脅。
……
酒樓一頓飯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李川回到住處以後，關上院門。
這才終於有時間認真查看這一次闖塔真正的收穫。
一萬貢獻點已經到帳。
真正重要的，卻不是貢獻點。
而是此刻安靜放在他掌心裡的東西。
白虎精魄。
只有嬰兒拳頭大小。
整體近乎透明，表面籠罩著一層柔和白光。
細看之下。
精魄內部竟隱約盤踞著一頭小小的白虎。
不過寸許長短。
四肢，尾巴，耳朵。 甚至身上一道道淺淡虎紋，都隱約可見。
像是有人將一頭真正的白虎縮小無數倍。
封在了這團精魄裡面。
李川翻來覆去看了一陣，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白虎。
前世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之中。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鎮守四方。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
他最開始只把這些東西當作功法里的名字。
畢竟，功法叫什麼。
很多時候只是取個厲害名頭。 可如今，白虎精魄就擺在自己手裡。
雖然眼前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真正白虎留下的精魄。
李川無法判斷。
可至少證明，這個世界的很多傳說，未必只是傳說。
若白虎真的存在，那青龍呢？
李川看著掌心裡那道小小白虎虛影。
思緒不由飄遠了一些。
龍，到底是什麼樣子？
和前世傳說里一樣，騰雲駕霧，翻江倒海。
還是這個世界某種強大到極點的異獸？
除了龍，還有那些傳說中的東西呢？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金剛宗之外，三元府之外。
甚至更遠的地方，又是什麼模樣？
李川想了一陣，忽然搖了搖頭。
想這些，還太早。
他現在連金剛宗都沒有真正走出去。
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光靠坐在房裡猜，沒有意義。
繼續往上走就是。
只要實力夠強。
終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會親眼看到。
念及至此。
李川重新看向掌心中的白虎精魄。 心神也慢慢沉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煉化。
一旦白虎精魄煉入《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真罡便會迎來一次真正的蛻變。
到了那個時候。
林暮這個麻煩，也差不多該解決了。
李川盤膝坐好。
擡手，直接將白虎精魄送入口中。
精魄入口的一瞬間，沒有任何實體觸感。
像是一團冰涼氣息。
順著喉嚨直接沉入腹中。
下一刻。 轟！
一股鋒銳至極的力量猛然爆發。
李川體內原本平穩運轉的先天太白真罡。
瞬間劇烈震動。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隨之運轉。
白虎精魄內部。
那頭原本盤踞不動的小小白虎忽然睜開雙眼。
吼！
一道無聲虎嘯。
仿佛直接在李川腦海深處響起。
緊接著。
一道純白真罡從白虎精魄之中緩緩生出。 剛開始，只有髮絲粗細的一縷。
可它出現以後。
李川體內那些先天太白真罡卻像是遇到了什麼更加兇猛的東西。
那縷純白真罡主動撲了上去。
吞噬！
一縷先天太白真罡剛剛靠近。
便直接被其捲入其中。
沒有融合，也沒有兩股力量彼此交纏。
而是徹底消失，化作了新生真罡的養分。
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
越來越多的先天太白真罡被吞噬。
而那一道最開始只有髮絲粗細的新生真罡。 則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壯大。
李川心中微微一震。
原來如此。
白虎精魄不是在原本先天太白真罡上，再添一層力量。
而是借《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重新煉出一種層次更高的真罡。
至於原來的先天太白真罡，只是養分。
李川沒有抵抗，反而主動運轉功法。
將一縷縷先天太白真罡送了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
院門始終緊閉。
李川一直盤膝坐在房間裡。 體內的先天太白真罡越來越少。
新生的純白真罡卻越來越渾厚。
到了第四日，大半先天太白真罡都已經消失。
第五日深夜。
最後一縷先天太白真罡，也被徹底吞噬。
轟！
李川體內所有真罡猛然一震。
白虎精魄隨之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純白真罡。
比先天太白真罡更加凝練，也更加鋒銳。
真罡流轉之間。
隱約還能看見一道極淡的白虎虛影一閃而過。 李川緩緩睜開雙眼，擡起右手。
一縷純白真罡從掌心升起。
原本的先天太白真罡，已經徹底不見。
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留下來的，只有眼前這股全新的力量。
白虎真罡。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