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天生的至陽之體,而我......又恰巧是極寒之體,命中注定......」
唐雪漫此刻內心十分複雜。
她行醫多年,見過無數疑難雜症,卻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陳化是天生至陽體質,體內的先天火氣霸道無比。
之前強行催動後,已經將經脈灼燒得千瘡百孔。
普通的藥物和真氣疏導,只能暫時壓制火氣,根本無法徹底根除。
唯有她這極寒之體的本源之力。
通過陰陽調和,才能慢慢疏導火氣,修復受損的經脈。
可這調和之法,卻需要二人肌膚相親,行房之事才能完成......
「難道......」
一想到這裡。
唐雪漫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耳垂泛起淡淡粉色。
她,還是第一次。
儘管她的實力比陳化要強不少。
可在感情和男女之事上,她就像個懵懂的少女,一片空白。
她甚至連手都沒和異性牽過,更別說如此親密的接觸了。
一想到要和陳化做那種事,她就覺得羞澀不已。
況且,從輩分上來說,她還是陳化的師叔。
「到底該怎麼辦......」
唐雪漫猛地站起身,在臥室里來回踱步。
她的眉頭緊鎖,腦海里不斷閃過兩個念頭。
一邊是陳化的安危。
另一邊是自己的......
「呼......」
唐雪漫深呼吸,調整情緒。
幾秒鐘後。
她的眼神之中,漸漸多了一絲堅定。
「呼......」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走到陳化床邊。
看著陳化平靜的睡顏,感受著他身上越來越灼熱的溫度。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罷了......」
唐雪漫咬了咬嘴唇。
粉嫩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眼神變得毅然決然,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隨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陳化的手。
掌心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的灼熱,那溫度燙得她心裡一顫,可心裡的羞澀卻漸漸被救人的決心取代。
「呼......」
唐雪漫第三次深吸了口氣,緩緩站起身。
雙手微微顫抖著,伸向自己白色連衣裙的紐扣。
每解開一顆紐扣,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裙擺緩緩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
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唐雪漫的臉頰滾燙,不敢去看陳化,只能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快速地脫著衣服。
當連衣裙脫到腰間,露出裡面淡粉色的貼身衣物時,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都有些發軟。
「嗯?」
可就在這時。
床上的陳化突然輕輕哼了一聲,眼睛緩緩睜開了。
唐雪漫的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還停留在連衣裙的腰帶上,裙擺垂在腿邊。
她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陳化迷茫的眼神。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臥室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這是......哪?」
陳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裡還有些昏沉。
安魂散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當看清唐雪漫只穿著貼身衣物,站在床邊,臉頰通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時。
他的眼睛不由得睜大,瞳孔收縮,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師......師叔?」
陳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可眼前的景象卻無比真實。
師叔的臉頰通紅,眼神慌亂,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貼身衣物,那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師叔為什麼會在自己床邊?
還脫了衣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自己受傷太重,出現幻覺了?
「你......」
唐雪漫也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
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甚至連脖子和肩膀都變得通紅。
此刻小臉上滿是慌亂和羞澀。
連忙轉過身,雙手死死抓著腰間的連衣裙,快速地往上拉。
慌亂之中,她的手指還不小心勾到了頭髮。
「看什麼看!」
唐雪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又羞又惱,「看夠了沒有!還不快閉上眼睛!」
「轉過去!不許再看了!」
此刻她除了慌亂以外,還有困惑。
自己明明給陳化餵了三倍劑量的安魂散。
按照常理,最少也要四個時辰才能醒。
現在才過去兩個時辰,他怎麼會突然醒了?
難道是安魂散的藥效出了問題?
還是陳化的體質特殊,對藥物有抵抗力?
早知道這樣......
她就應該多給這小子加點藥量......
「哦哦哦......」
陳化這才反應過來,不禁老臉一紅。
他連忙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捂住,快速地轉過身,背對著唐雪漫。
聲音結結巴巴的,帶著明顯的慌亂:「對......對不起,師叔!」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剛剛醒來,意識還有些不清楚。
完全不知道自己昏睡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腦海里不斷閃過剛才看到的畫面。
師叔通紅的臉頰,慌亂的眼神,還有那白皙的肌膚......
種種一幕,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此刻清晰地聽到身後唐雪漫穿衣服的聲音,還有她急促的呼吸聲。
心裡既尷尬又有些莫名的悸動,連身體都有些發燙。
好在,他現在非常理智。
「這小子......」
唐雪漫快速地穿好連衣裙,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整理好凌亂的頭髮,又拉了拉裙擺。
確保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才轉過身。
隨即,氣呼呼地看著陳化的背影。
此時她的臉頰依舊通紅,像熟透的櫻桃。
胸口因為生氣和羞澀而微微起伏,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你怎麼會突然醒了?我不是給你餵了安魂散嗎?最少也要四個時辰才能醒!你什麼時候醒的,該不會你早就醒了,一直在裝睡?」
「沒......沒有。」
陳化不敢回頭,依舊背對著唐雪漫。
「我也不知道啊......師叔,我就感覺腦子裡暈暈的,然後突然就醒了,可能是......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對安魂散的藥效不敏感吧?」
他心裡也滿是疑惑。
自己明明記得被唐雪漫餵了藥,怎麼會醒得這麼快?
而且一醒來就看到這麼尷尬的一幕。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師叔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裝睡,偷看她?
饒是以陳化的臉皮,此刻也不禁感到窘迫起來。
唐雪漫走到陳化身邊,雙手叉腰。
儘管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紅暈,但她還是努力裝作生氣的樣子。
不,不是裝,而是因為害羞而生氣,「你剛才都看到什麼了?」
聞言。
陳化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他連忙擺手,「什麼都沒看到!」
「我剛醒過來,腦子暈乎乎的,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
越是這麼說。
他腦海中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雖然沒看清全部細節,可也看到了不少......
尤其是那白皙的......
可現在這種情況,自然不能實話實說。
要是如實交代,師叔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臥室里的氣氛十分尷尬。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像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著兩人。
「你小子......」
唐雪漫看著陳化僵硬的背影,心裡的氣漸漸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一些。
「算了,這次就饒了你。」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就當......是被這小子占了次便宜吧。
唐雪漫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告誡道,「不過你要記住,剛才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要是敢讓第三個人知道,我饒不了你!」
「是......」
陳化連忙點頭,語氣無比認真。
見師叔沒有追究,他這才鬆了口氣。
唐雪漫走到床邊,看著陳化依舊背對著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轉過來吧。」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關於你身體的情況。」
聞言。
陳化這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依舊不敢去看唐雪漫的眼睛。
「哼。」
唐雪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羞澀又多了幾分,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清了清嗓子。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比如胸口疼,或者體內有灼熱感,像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陳化這才想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
發現之前那股肆虐的先天火氣確實平靜了不少。
胸口也沒有之前那麼疼了,只是還有一絲淡淡的灼熱感。
「感覺還好,體內的火氣平靜了一些,就是還有點熱。」
唐雪漫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之前用銀針和極寒真氣進行的初步疏導,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那就好。」
唐雪漫說道,「不過你體內的先天火氣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還沒有徹底根除,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
她沒有告訴陳化。
她剛才打算用自己的極寒之體,幫陳化徹底解決先天火氣的事情。
一是因為羞澀,二則是......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陳化說出口,要和他做那種事情。
所以,她只好生硬的轉移話題,「接下來幾天,你要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來,不能有絲毫懈怠,聽清楚了沒有?」
「知道了,師叔。」
陳化重重地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
他知道唐雪漫為了救他,肯定付出了很多。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
師叔到底為何,要在自己面前脫衣服?
陳化微微皺起了眉頭,在腦子裡暗暗思索,「在我睡覺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臥室里的氣氛漸漸恢復了正常。
可剛才的尷尬場景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兩人的心裡。
陳化還好。
畢竟他也只是剛醒過來時,看見了某些『不該看』的畫面。
但唐雪漫,此刻內心變得更加複雜了。
她看著陳化,心裡又開始糾結起來。
「這小子現在醒了,那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做了......」
她本就是第一次。
在陳化無意識的時候還能咬咬牙邁出那一步。
當陳化清醒之時,她是絕對沒有那個勇氣,去和陳化做那種事情的。
可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救這小子?
她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眼神滿是糾結。
陳化看著唐雪漫糾結的表情,心裡也有些擔憂。
「師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得出來。
師叔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否則的話,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好了,你繼續睡吧。」
唐雪漫思索過後,沒有再逗留,出門前瞥了陳化一眼,「記住,要是敢讓第三個人知道,你小子,就給我等著吧!」
「放心吧師叔......我肯定守口如瓶。」
陳化擠出一副笑容,對唐雪漫笑了笑。
「哼。」
唐雪漫翻了個白眼。
而後,走了出去,關上房間門。
她走後,陳化緩緩坐了起來,皺著眉頭,仔細回想,可他那會兒畢竟是睡著的狀態,無論他怎麼去想,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自己昏睡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奇怪的,還是師叔剛才的舉動......」
直到現在,陳化都沒想明白。
師叔方才,為何要在自己面前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