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漫離開後,臥室里只剩下陳化一人。
他靠在床頭,腦海里還在反覆回想剛才的尷尬場景。
唐雪漫通紅的臉頰,白皙的肌膚......
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里循環播放,讓他的臉頰不由有些發燙。
「算了,不糾結了。」
但很快,陳化便用力搖了搖頭。
將這些旖旎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很清楚,比起男女之事的羞澀。
自身的安危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要是不能儘快解決體內的先天火氣,恐怕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師叔雖然叮囑過這段時間不能動武。
卻沒說不能調動真氣查看經脈。
「呼......」
陳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床上。
隨即雙手結印,緩緩閉上雙眼。
他調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處。
一股微弱的真氣從丹田升起,真氣仿佛一條細小的溪流,順著經脈緩緩遊走。
所過之處,陳化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經脈的狀況。
之前被先天火氣灼燒的地方,雖然還隱隱作痛,卻比他預想的要好上不少。
「看來,這都是師叔的功勞。」
經脈壁上的裂痕正在慢慢癒合。
就連真氣運轉時的滯澀感也減輕了許多。
顯然,這是唐雪漫用銀針和極寒真氣疏導過的緣故。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真氣遊走至丹田附近時。
他發現真氣竟然比受傷前濃郁了一絲,運轉起來也更加順暢,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一絲實力精進的跡象。
「沒想到受傷一場,反而因禍得福,真氣竟有所突破。」
陳化心裡泛起一絲喜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可這份喜悅很快就被擔憂取代。
當真氣小心翼翼地遊走至胸口時。
一股灼熱的氣息突然襲來,瞬間將微弱的真氣逼退,甚至還順著經脈反噬回來,讓陳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里滿是凝重。
「又是這團鬼東西......」
令他沒想到的師。
體內的先天火氣,竟然比之前更加暴躁了!。
那團火氣不再局限於腹部,更是在胸腔里翻滾、肆虐,不斷撞擊著經脈壁,仿佛隨時會衝破束縛,將他的經脈徹底燒毀。
陳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他很清楚。
事實就像師叔說的那樣,這團先天火氣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要是再不徹底解決,遲早會危及生命。
「算起來,我離二十四歲生日,也只差六個多月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感。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師父的叮囑。
如若不能在二十四歲生日之前徹底將這團鬼東西解決。
那麼,二十四歲生日當天,便是他的忌日。
陳化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微微攥緊。
他向來不是怨天尤人的人。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與其唉聲嘆氣、自怨自艾,不如積極面對。
「罷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在這期間說不定還能找到徹底解決先天火氣的辦法。」
陳化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重新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開始按照師父先前傳授的《純陽訣》心法調息療傷。
這套心法他之前沒有試過。
因為,沒達到化神境之前,效果微乎其微。
只有達到化神境之上,《純陽訣》的妙用,才會真正顯現出來。
很快。
丹田處的真氣再次緩緩升起,這一次,陳化控制著真氣,一點點朝著胸口的先天火氣靠近。
「嘶......」
真氣剛一接觸到火氣,陳化便感覺被灼燒得微微刺痛,仿佛要被融化一般。
他咬著牙,強忍著疼痛,試圖用真氣一點點包裹火氣,將其往丹田方向引導。
丹田是真氣之源。
若能將火氣引入丹田,藉助丹田的真氣形成制衡,或許能暫時壓制住它。
時間一點點過去。
汗水順著陳化的額頭滑落。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顯然,長時間的真氣操控和疼痛的折磨,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但他並未因此而放棄。
雙手結印的姿勢始終沒有改變,眼神緊閉,眉頭微蹙,沉浸在調息之中。
此時,那團暴躁的火氣在真氣的包裹下,一點點朝著丹田方向移動,雖然速度緩慢,卻真實存在。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有用。」
陳化心中微微一喜。
終於,在堅持了半個時辰後。
陳化感覺到胸口的火氣似乎被真氣牽引著,朝著丹田方向移動了一絲。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卻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不再繼續,而是緩緩睜開雙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胸口的灼熱感也緩解了些許。
「看來這個方法可行,只要堅持下去,或許能暫時壓制住火氣,為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爭取時間。」
陳化心裡暗暗想道,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身上本就有傷。
運功了這麼久,一股疲憊感驟然襲來。
他幾乎是倒頭就睡。
......
然而,與此同時,隔壁臥室里。
唐雪漫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臥室里的燈光已經熄滅。
可唐雪漫的心,此刻卻還是砰砰直跳,毫無睡意。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晚上被陳化撞見的那一幕。
當時,她只穿著件白色的貼身衣物......
被剛好醒來的陳化,看了個一清二楚。
一想到這裡。
唐雪漫的臉頰就變得滾燙起來。
她猛地用被子捂住頭,心裡又羞又惱:「都怪那個臭小子!」
「明明已經給這小子餵了三倍劑量的安魂散,怎麼會醒得這麼快!」
她實在是,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陳化了。
可羞澀過後。
唐雪漫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她掀開被子,翻了個身,眼神里滿是擔憂。
「這小子體內的先天火氣越來越暴躁,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到底要不要和他說......那個辦法?」
唐雪漫心裡糾結不已。
就當前的情況而言,陰陽調和之法是唯一能徹底解決先天火氣的辦法。
可這個辦法需要二人肌膚相親,行房之事才能完成......
「到底......該怎麼辦?」
就這樣。
唐雪漫在羞澀和擔憂中輾轉了一夜。
直到天快亮時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但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和陳化有關的場景。
一會兒是陳化被先天火氣灼燒的痛苦模樣。
一會兒是自己和陳化行陰陽調和之法的羞澀畫面......
這是她有生以來,做夢最精彩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唐雪漫就醒了。
她頂著淡淡的黑眼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
一想到今天還要面對陳化,她的臉頰就忍不住泛起一絲紅暈。
「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樣了。」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出臥室。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陳化坐在沙發上,正在練習吐納。
聽到腳步聲,陳化連忙收功。
睜開眼,看到唐雪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叔,您醒了。」
唐雪漫的臉頰瞬間也紅了一片。
想起昨晚的尷尬場景,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陳化的眼睛。
她清了清嗓子,「嗯,醒了。」
「臭小子,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師叔關心。」
陳化笑著說道,「我昨晚按照《純陽訣》調息了半個時辰,感覺體內的真氣順暢了不少,胸口的灼熱感也緩解了一些,比昨天好多了。」
「嗯。」
唐雪漫鬆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走到陳化身邊,伸出白皙小手。
「把手伸出來,我再給你把把脈,看看經脈的恢復情況。」
「麻煩師叔了。」
陳化連忙照做,將手腕遞了過去。
唐雪漫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一股微弱的極寒真氣順著指尖進入陳化體內,仔細探查著他的經脈狀況。
她感覺到。
陳化體內的真氣確實比昨天順暢了不少,受損的經脈也在慢慢癒合,只是胸口處的先天火氣依舊暴躁。
但好在,目前還算沒有爆發得太可怕。
片刻後。
唐雪漫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錯,恢復得比我預想的要好。」
「你體內的真氣確實比昨天順暢了不少,受損的經脈也在慢慢恢復,除了先天火氣還比較暴躁外,其他的都沒什麼大問題。」
「待會兒我再用凝神針幫你梳理一下經脈,鞏固一下療效,順便再壓制一下火氣。」
「好,多謝師叔。」
陳化點頭應下。
可一聽到梳理經脈四個字,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昨天在醫院,師叔幫他梳理經脈時。
就讓他脫過衣服,這次該不會也要......
唐雪漫何等敏銳。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白了陳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笑罵道:「臭小子,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幫你梳理經脈需要用到凝神針,要刺中胸口和背部的穴位,不脫衣服怎麼施針?怎麼,我一個女孩子還沒說什麼,你反倒還覺得自己吃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