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陳少的情況不妙啊!」
「完蛋......該不會因為我們,害了陳少吧......」
「如果陳少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那個傢伙付出代價!」
林德海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不懂武功,只看到陳化被壓著打。
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擂台上,杜三的攻勢越來越急。
他已經出了三十七掌,掌掌致命,可連陳化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讓他心中越來越驚。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路數?」
這些年,死在我血手之下的,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對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杜三眼中凶光一閃,攻勢驟然一變。
他不再追求快,而是放慢了速度。
只見他雙掌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掌心青黑色真氣更加濃郁。
「小心!」
此時,觀眾席中,一個懂行的老者忍不住驚呼,「這是青煞掌的殺招!」
傳聞中,這一掌若中。
毒素會瞬間侵入心脈,中者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死後屍體都會腐爛得更快。
「杜三這是打算動真格的了。」
「這個年輕人,危險了啊!」
杜三看著陳化,眼神變得戲謔起來,「小子,這次你死定了!」
然而,這一次,陳化沒有躲。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隻泛著青黑的手掌朝自己胸口按來。
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杜三手掌即將及體的瞬間,陳化動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出。
動作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
這一指點在了杜三右掌的勞宮穴上。
「噗!」
一聲輕響。
那動靜,好像用手戳破了一個水泡。
「什麼?」
杜三頓時臉色大變,渾身劇震。
右掌上的青黑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了三步。
右臂軟軟垂下,發現竟是一時提不起勁來!
「怎麼回事!」
杜三面色大變,雙眼瞪大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陳化沒有繼續追擊,就站在那看著他。
勞宮穴是手掌要穴,被點中後整條手臂都會麻痹。
杜三的青煞掌勁全在掌心,這一指正好破了他的功。
再加上,他的實力本就遠遠高於杜三。
拿捏他,不過抬抬手的事情。
倉庫里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剛才還攻勢兇猛無比的杜三,竟然被那年輕人一指逼退了?
「怎麼可能?」
童超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雪茄也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這小子,竟然傷到了杜師傅?」
「你......」
杜三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化,眼中第一次露出驚駭,「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此刻心裡滿是震驚。
能一眼看穿青煞掌的命門,還能在他全力出手時點中他手掌的勞宮穴。
這絕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陳化面帶微笑,「我剛說了,無門無派。」
「不可能!」
杜三低吼,「無門無派,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手法!」
「我自己悟的。」陳化保持著微笑,看著他說道,「杜師傅,繼續嗎?」
「你......」
杜三此時臉色變幻不定。
他忽然想起早年聽過的某些傳。
有些真正的天才,不需要名師指點。
單憑自身悟性就能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那種天才?
「不......這絕對不可能。」
杜三壓下心中的驚疑,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
擂台上,生死搏殺,靠的是狠辣!
我杜三縱橫半生,殺過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怎麼可能會敗在你這個小子的手上!
「好,好,好!」
杜三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陰冷,「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啪的響聲。
下一秒。
一股更加陰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一次,不只是手掌。
就連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同時血管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
「杜師傅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童超身邊一個手下驚呼道。
「童少,這下你放心,那小子玩完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來送死的罷了。」
童超重新露出笑容,但這次的笑容有些勉強。
他看得出來,杜師傅這是要拼命了。
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陳化,居然能把杜師傅逼到這一步!
擂台上,杜三的氣息越來越恐怖。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呼吸也變得粗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然而,陳化看上去還是十分淡定。
完全沒有一絲被他嚇到的樣子。
「小子,能逼我用出這一招,你死也值得了。」
杜三冷冷道,「這血煞魔功,我已經三年沒在人前用過了,上一個見我用的,現在已經是一堆白骨。」
血煞魔功!
聽到這個名字,倉庫里幾個年紀大些的武者臉色驟變。
「血煞魔功......那不是三十年前血魔丁老怪的獨門邪功嗎?」
一個老者失聲叫道,「據說修煉此功需要吸食活人精血,陰毒無比,早就被武術協會的人出手剿滅,怎麼......」
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杜三,竟然是魔道餘孽!
林德海等人的心沉到谷底。
他們雖然不懂武功,但也聽過血魔的凶名。
那是三十年前攪得整個南方武道界腥風血雨的大魔頭。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如果杜三真是血魔傳人,那陳少......
「陳少,小心啊!」
林德海忍不住喊道。
「唉,都怪我,都怪我,把陳少給卷了進來!」
「行了老林,事已至此,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用了。」
萬風華安慰他道,「而且我看,陳少他挺淡定的,不一定就會輸給那個傢伙。」
此時。
陳化面對杜三身上越來越恐怖的氣息,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血煞魔功?」
陳化若有所思,之前好像聽寧豐提過,「原來你是丁老怪的傳人,難怪功夫這麼陰毒。」
「你知道我師父?」
杜三眼中凶光畢露,「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撲向陳化!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幾乎是在他動的瞬間,人就已經到了陳化面前!
杜三的每一掌都帶著腥風。
這是他真正壓箱底的殺招,不留餘地,一擊斃敵!
「呵,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陳化搖了搖頭,神色不變。
但他也不再只是閃避,而是開始還手。
只見他身形微晃,避開杜三正面一擊。
右手一掌拍向杜三左肩。
「小子,你這是傷不到我的!」
杜三獰笑一聲,不閃不避,左肩一沉一聳,竟然硬接下了這一掌。
同時右爪如鉤,抓向陳化心口。
他這明顯是以傷換命的打法!
「砰!」
陳化一掌拍實,杜三左肩隨之發出一聲骨骼碎裂的輕響。
但杜三恍若未覺,右爪已經觸及陳化胸口衣服。
他眼看就要得手了。
可陳化卻是隨意地往後退了幾步,避了開來。
兩人再次分開。
杜三左肩塌陷,受了不輕的傷。
可此時他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更加猙獰的笑容。
「你居然,傷到我了......」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譏笑,「很好,已經很久沒人能傷到我了,作為回報,我會讓你死得......特別一點。」
「啊!」
杜三仰天大喝了一聲。
隨後,身上的青灰色變得更加濃郁,甚至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左肩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當然,不是直接癒合。
而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強行固定,不影響行動。
血煞魔功,果然邪門。
陳化看著杜三,眼中閃過一抹奇異。
當然,不是畏懼,而是......好奇。
他只是聽說過這種魔功,還從未親眼見過。
「血煞魔功,以血養氣,以煞煉體。」
陳化緩緩開口,「練到深處,不懼傷痛,不畏生死,確實難纏,但你這功夫,練岔了。」
「你說什麼?」
杜三瞳孔一縮。
「真正的血煞魔功,雖然邪門,但講究的是以他人精血補自身,煉化煞氣為己用。」
陳化平靜地說,「可你的功夫,煞氣外泄,血氣紊亂,分明是急於求成,走火入魔的前兆,再這樣練下去,不出三年,必會神智全失,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小子,休要胡說八道!」
杜三怒吼,但此時他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
因為陳化說對了。
這些年,他確實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每次運功,都會有種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動。
為了壓制這種衝動,他不得不殺人,用鮮血來平復躁動的煞氣。
這也是為什麼他甘願為童氏賣命。
因為童超能提供他需要的『練功材料』。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
陳化搖搖頭,「丁老怪當年雖然作惡多端,但好歹也是一代宗師,功夫練得純正,你這樣的練法,算得上是有辱師門了。」
「住口!」
杜三被他這一句話給徹底激怒了。
他最大的心病被戳中,整個人瞬間陷入癲狂。
不再講究章法,不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瘋狂撲向陳化!
「小子,做好為你的大言不慚付出代價吧!」
這一次,他是真的拼命了。
擂台上,頓時血影翻飛,掌風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