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出如龍!
陳化的身影在丁不還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那股熾烈的氣息,隨著這一拳轟然爆發,竟隱隱傳出了一陣風雷之聲。
「這是什麼動靜?老朽竟聞所未聞!」
丁不還瞳孔微縮。
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無數拳法。
但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一拳。
「硬接不得。」
這個念頭在丁不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躲,也不可能躲。
返虛境高手的戰鬥,一旦退了第一步,就會步步受制。
他深吸一口氣,枯爪化掌,掌心泛起濃郁的血光。
「血煞,吞天!」
一掌推出,迎向陳化的拳頭。
二人拳掌相接的那一瞬間。
整個倉庫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一聲低沉的嗡鳴頓時傳了開來。
但那嗡鳴中蘊含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都為之一緊。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擂台上的水泥地面再次龜裂,裂縫如同活物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道原本堅固的鐵絲網護欄,被衝擊波掃過,頃刻間扭曲變形,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離擂台最近的幾排摺疊椅直接被掀翻。
坐在上面的幾個人來不及慘叫,就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我的天......」
「老天奶啊......完球咯......」
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可更多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見過高手過招,甚至見過宗師級的對決。
但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範疇。
因為那根本不是人能夠有的力量!
擂台上,陳化和丁不還各自後退三步。
三步。
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紋。
「有點東西......」
丁不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眼睛一眯。
那隻乾枯的手掌上,赫然出現一道焦黑的痕跡。
痕跡邊緣,皮肉翻卷。
但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因為傷口處的血肉,竟像是被高溫灼燒過,瞬間炭化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先天火氣......」
丁不還低聲自語道,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體內的,竟是先天火氣。」
他抬起頭,看向陳化。
此時他的眼中多了一絲詫異。
「難怪你年紀輕輕就能達到返虛境,先天火氣,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力量之一,若能掌控,修煉速度遠超常人,但若失控......」
說到這。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一旦失控,你就會被這股力量徹底焚盡,屍骨無存,對嗎?」
陳化沒有否認。
他看了眼自己的拳頭。
拳鋒上,同樣有著一道傷痕。
那是方才與丁不還硬撼時留下的。
只不過,那些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你說得對。」
陳化開口道,「先天火氣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是催命符。」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
「但今天,它是你的催命符。」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
不是杜三那種肉眼難以捕捉的快,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快。
仿佛他原本站在那裡,下一瞬就已經出現在丁不還面前。
中間沒有任何過程,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縮地成寸。
這是返虛境強者才能領悟的身法。
「嗯?」
見此丁不還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他沒想到,陳化如此年輕,竟然已經掌握了這種層次的身法。
但他畢竟是活了百餘年的老怪物,反應同樣驚人。
只見他的身形同樣開始模糊。
在陳化拳頭及體的瞬間,化作一團血霧,向四面八方擴散。
陳化一拳擊空,雖然拳風一下擊碎了那團血霧,但卻沒有任何擊中實體的感覺。
血霧在擂台另一側重新凝聚。
丁不還的身形再次出現。
但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凝重了幾分。
「血影化身。」
陳化緩緩轉身,眉頭微皺,「不愧是血煞宗的真正傳人,這種功夫,杜三練一輩子也練不出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丁不還盯著他,「你到底師承何人?」
陳化又怎麼會回答。
他再次擺出起手式,看著丁不還,眸子之中興致更盛。
「再來。」
他再次主動出擊。
這一次,兩人不再試探。
返虛境高手的真正實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擂台上,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交錯。
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一道衝擊波。
那衝擊波之強,已經不僅僅是波及擂台。
就連倉庫的牆壁都開始出現裂紋,頭頂的射燈劇烈搖晃,有幾盞甚至直接炸裂,玻璃碎片往下灑落。
「退!快退!」
「好可怕的傢伙!」
「這兩個人,不,這兩個還是人嗎!」
此時有人忍不住驚恐地大喊大叫。
人群瘋狂地向後退去,擠在倉庫最邊緣的角落裡。
可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恐懼固然恐懼,但眼前這場戰鬥,很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親眼目睹返虛境高手的對決。
誰也不捨得離開。
林德海幾人被保鏢護著,退到了倉庫最深處的角落。
他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擂台方向。
「陳少......陳少他......」
李正豪嘴唇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德海此刻臉色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風浪,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師啊!」
他喃喃自語道。
心中對陳化頓時更加敬佩了。
「嗯嗯嗯......」
柳樂山和萬風華已經說不出話,只是拼命點頭。
另一邊,童超的臉色比任何人都難看。
他躲在幾個手下的身後,透過人縫看著擂台上那兩道恐怖的身影,眼中充滿恐懼。
那個老怪物丁不還是他最後的希望。
如果連這個老怪物都殺不了陳化......
他不敢往下想了。
「該死,該死,該死!」
他在心中瘋狂咒罵,「這個陳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這麼強?!」
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和陳化打好關係。
可事已至此,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他只能在心裡祈禱丁不還能夠殺了陳化,否則,他的下場一定會慘不忍睹!
擂台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丁不還身法詭異莫測。
時而化作血霧,時而凝為實體。
而且他的每一擊都帶著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那氣息不僅僅是陰毒,更有一種侵蝕之力。
「小子,在老朽面前,你是不會有機會的。」
丁不還腳下的水泥地面,已經開始出現坑窪。
很顯然,那是被血煞之氣侵蝕的結果。
而陳化,則如同一團移動的烈火。
他的身法大開大合,沒有那麼多花哨的變化。
但每一拳每一掌,都蘊含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熾烈之力。
兩人的戰鬥,已經從單純的招式比拼,上升到了更高層次的較量。
「砰!」
又是一次碰撞。
丁不還的枯爪也同時抓在陳化的肩頭。
兩人同時後退。
丁不還的胸口,出現一個焦黑的拳印。
而陳化的肩頭,五道血痕十分醒目。
血痕周圍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那是血煞之毒正在侵蝕。
兩人都受了傷。
但兩人誰都沒有在意。
丁不還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臉上閃過一絲驚駭,「克制麼......」
此時他才意識到。
先天火氣對他的血煞魔功,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來自陳化的先天火氣火焰,正在緩慢地焚燒著他體內的血煞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