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搶走了我們的......信號旗。」
烈虎斷斷續續地說道,「還......還留了話......」
「什麼話?」烈山鐵急忙問道。
此刻他已經怒不可遏。
恨不得現在就將那群櫻島人碎屍萬段。
烈虎的嘴唇顫抖著,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那幾個字,「他們說,先天火池......是他們的......」
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該死!」
烈山宏抱著他,眼中滿是憤怒。
他站起身,看向峽谷深處。
那裡,空無一人。
「櫻島人!」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好,好得很。」
烈山鐵已經暴跳如雷,一拳砸在旁邊的崖壁上,碎石紛飛。
「媽的!這群狗雜碎,敢殺我守山人的弟子!老子現在就去把他們給弄死!」
烈山明面色凝重,蹲下身檢查那些弟子的屍體。
「刀傷,一劍斃命,手法乾淨利落。」
他站起身,看向烈山宏,「是高手,至少......化神境級別。」
烈山禾此刻已經紅了眼眶,蹲在那些年輕弟子身邊,輕輕合上他們的眼睛。
「孩子......都是好孩子,怎麼就......」
烈山文蹲在烈虎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還好,烈虎還有一口氣,首領,我先帶他回去救治。」
「嗯。」
烈山宏點了下頭。
烈山文立即抱起烈虎,快步向守火窟走去。
剩下的四人,站在那片血泊中,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烈山明開口了。
「首領,他們搶走了用來預警的信號旗,很可能說明......他們對這裡的情況,了如指掌。」
信號器一共有三面,分別插在山門、火池外圍和核心地帶。
山門這裡的信號旗被搶了。
那其他地方,很可能也已經遭受到了襲擊。
「你的意思是......」
烈山宏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信號旗是守山人的秘密,只有內部弟子才知道它們的位置。
外人怎麼會知道?
除非......是他們內部出了內鬼!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給否決掉了。
守山人世代生活在這裡,與世隔絕,怎麼可能有內鬼?
烈山鐵瓮聲瓮氣地說,「不管他們是誰,敢殺我們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首領,讓我帶人去追!他們肯定還沒走遠!」
烈山宏抬手,制止了他,「不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既然敢來,就一定是有備而來,貿然追擊,正中他們下懷。」
他看著峽谷深處,略作思索。
「先回去,加強防守,從今天起,所有人,晝夜輪值,不得鬆懈,任何人,膽敢靠近先天火池,殺無赦。」
此時此刻。
他們所有人的心頭都變得沉重無比。
先是先天火池異動。
而後又是遭遇櫻島人的襲擊,信號旗被搶。
這一切的一切,都正如先祖的預言那般。
......
守火窟,烈虎的房間。
烈山文正在為他處理傷口。
房間裡還站著烈山宏和烈雲。
「怎麼樣?」烈山宏問道。
烈山文頭也不回,專心處理著傷口。
「傷得很重,但沒有生命危險,失血過多,需要休養一段時間,還好他底子好,換個人,早就死了。」
烈山宏點點頭,看向烈雲。
「烈雲,去把所有弟子召集起來,清點人數。」
「是,首領!」
烈雲立即領命而去。
他走後。
烈山文忽然開口說道,「首領,你有沒有想過,那個預言,可能真的要應驗了。」
「我不知道。」
烈山宏搖了搖頭。
現在連他這個首領也摸不准。
守山人世代相傳的預言,不僅說了每隔三百年會有外人來,還作了其他警示。
「當日月同輝,火焰異動,便是外人將至之時,來人若心懷善意,則火池安寧,守山之人可與之共處。」
「來人若心懷惡意,則血光之災降臨,守山之人將面臨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
這四個字,猶如一塊巨石,壓在烈山宏心頭。
「首領。」
烈山文繼續說道,「那些櫻島人,殺了我們的弟子,搶走信號旗,還留下那樣的話,他們的來意,已經很明顯了。」
烈山宏眉頭緊鎖,沉默思考。
烈山文說的,他當然清楚。
那些櫻島人,就是衝著先天火池來的。
而且,他們心狠手辣,毫無顧忌。
這樣的對手,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守山人世代隱居,與世無爭,雖然個個都是武者,但真正的生死搏殺,經歷得並不多。
而那些櫻島人,先輩早就提醒過,對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老四。」烈山宏開口道。
「首領打算怎麼做?」
烈山文抬頭看他。
「從今天起,你和老二負責照顧傷員,老大和老三,會跟我一起布防,從山門到火池,每五十步設一個暗哨,日夜輪換,不得鬆懈。」
烈山文點了點頭,答應道,「好,我明白。」
隨即。
烈山宏不再逗留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那群櫻島人敢來,我便讓他們,屍骨無存。」
「首領,一定小心。」
烈山文看著他的背影,提醒道,「那些傢伙,不好對付。」
烈山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一個時辰後,守火窟前的空地上,所有守山人都聚集了起來。
烈山宏站在最高處,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
一共四十三個人。
老弱婦孺加起來,四十三個人。
這就是守山人的全部力量。
「今天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烈山宏緩緩開口道,「五個年輕的弟子,死在了櫻島人的刀下,烈虎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
「那些櫻島人,是衝著先天火池來的,而且他們搶走了我們的信號旗,留下話,說先天火池是他們的。」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喊道,「首領!讓我們去報仇!」
「對!報仇!」
「殺光那些櫻島人!」
烈山宏還沒有說完。
下方頓時群情激憤。
烈山宏緩緩抬手,壓下眾人的聲音。
「當然要報仇,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眾人,目光怒火內斂。
「那些櫻島人,是有備而來,他們殺了我們的人,卻沒有趕盡殺絕,而是故意留下活口,留下那些話,為什麼?」
聞言。
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因為他們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想讓我們衝動行事,想讓我們離開守火窟,出去追他們。」
烈山宏說道,「然後,他們就可以趁虛而入,直接進入火池。」
「他們這是想讓我們,自己把先天火池,拱手相讓。」
此話一出。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守在這裡的使命。
守護先天火池,哪怕付出生命。
即便命沒了,先天火池也得安然無恙!
烈山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守山人,世代守護先天火池,已經十四代了,我們的祖輩,用鮮血和生命,守護著這片土地。」
「他們告訴我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讓外人靠近火池,因為火池裡的力量,太過強大,落入心懷不軌的人手中,會造成大禍。」
他握緊拳頭。
「今天,有人想搶走我們守護的東西,他們殺了我們的兄弟,傷了我們的親人,我們要怎麼辦?」
眾人當即齊聲喊道:「殺!」
「對,殺!」
烈山宏也大喊一聲,「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們先要守住山門,守住火池,守住我們世代守護的東西!等那些櫻島人再來,再跟他們算總帳!」
說著。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所有人,晝夜輪值,不得有半分鬆懈,山門設三道防線,火池外圍設五道暗哨,任何人,膽敢靠近,格殺勿論!」
「是!」
四十三個人,齊聲應道。
聲音在峽谷中迴蕩,久久不散。
此刻,守山人所有的鬥志,都被櫻島人這一番襲殺給提了起來。
無論是老弱,還是病殘。
現在都恨不得將那群櫻島人生剝活吞!
......
與此同時,距離守山人聚居地約三十里外的某處隱蔽山洞。
七個黑衣人圍坐在一起。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面容如鷹隼。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柄上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那些守山人,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