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讓開,他們不是那些櫻島人,我們親眼看到他們從山外走來,那些櫻島人是從另一條路來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陳化。
旋即看向烈山勇等人,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年輕人,身懷先天火氣,也就是說,預言中的人,出現了。」
「什麼?」
烈山勇的瞳孔猛地收縮。
先天火氣?
預言?
他看向陳化,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那個年輕人,此刻正背著那個不會武功的女人,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仿佛周圍的刀劍根本不存在。
這份從容,讓烈山勇心中暗暗驚訝。
但他還是沒有讓開。
「首領,就算他不是那些櫻島人,也不能就這麼讓他們進去,萬一......」
「夠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唐雪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陳化身前,目光掃過那些持刀的守山人。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卻讓所有人瞬間心頭一凜。
就好像,突然之間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讓開。」
唐雪漫冷冷地說道,「否則,後果自負。」
烈山勇被她嚇得的雙手猛地一抖,差點連刀都握不住。
這女人是什麼人?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氣勢?
這時,烈山宏趕緊上前,「前輩息怒!他們都是我的族人,只是警惕了些,沒有惡意。」
隨即他轉頭看向烈山勇,厲聲道,「還不讓開!」
烈山勇咬了咬牙,他屬實是被嚇到了,趕忙揮了揮手。
周圍的弟子們收起武器,緩緩後退,讓出一條路。
唐雪漫沒有再看他們,轉身回到陳化身側。
陳化看了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如果那些人不讓開,師叔真的會出手。
她的性子,他了解。
「走吧。」
烈山宏客氣地說道,「裡面請。」
陳化等人也沒有客氣。
一行人很快向守火窟走去。
身後,那些守山人的弟子們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複雜。
警惕,敵意,還有好奇。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唐雪漫的身上。
這個白衣女子,究竟是什麼實力?
怎麼會如此可怕?
還有那個身懷先天火氣的年輕人,又是什麼人?
烈山勇盯著唐雪漫看了半天,還是覺得不甘心,可首領都發話了,他也毫無辦法,最後咬了咬牙,揮拳離開,「該死!」
「盯緊這些傢伙,絕對不能讓這些傢伙亂來!」
守火窟,也是這裡最大的石室。
這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石室中點著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案和文字。
上面記錄著守山人世代相傳的歷史和使命。
烈山宏請陳化等人在篝火旁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
四位長老分坐兩側。
烈山勇站在門口,依舊警惕地盯著陳化等人。
陳化將戚琳輕輕放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戚琳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她此刻靠著石壁,輕輕喘息著。
顧思瑤從背包里掏出水壺,遞給她。
「戚琳,喝點水。」
戚琳接過,輕輕抿了一口,「謝謝。」
楊必書和林澤也在旁邊坐下,目光打量著四周。
唐雪漫坐在陳化身側,閉目養神。
看上去,似乎絲毫不擔心這裡有人對他們不利。
烈山宏看著他們,隨即開口說道,「陳會長,剛才的事,還請見諒。」
「我的族人昨天剛遭受襲擊,所以對外人格外警惕,他們也是擔心,你們和櫻島人是一夥的。」
陳化點了點頭,「理解。」
烈山宏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些櫻島人的事,我想我們還要詳細談談,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陳化看了他一眼。
也不打算隱瞞。
實話實說道,「暗影組,是櫻島的一個隱秘組織,專門從事暗殺、破壞、竊取情報等活動,我在京都和他們交過手,他們損失慘重,但殘餘勢力還在。」
聞言。
烈山宏的眉頭皺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他們為什麼要來崑崙墟?」
聽到他的疑問。
陳化沉默了一秒,旋即一字一頓道,「先天火池。」
烈山宏的眼神一凝,「先天火池?」
「先天火池中蘊含的力量,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力量之一。」
陳化說道,「如果能得到那種力量,任何武者都能突飛猛進,暗影組一直在尋找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先天火池,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當然,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陳化自己的猜測。
而且,除了這個可能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烈山宏臉色頓時變得凝重無比。
烈山鐵忍不住問道,「他們想得到火池的力量?那怎麼可能?火池裡的火焰,沾上就死,根本不可能靠近!」
陳化看了他一眼。
「暗影組可能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烈山鐵一愣,問道「什麼辦法?」
陳化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烈山宏。
「你們守山人世代守護火池,應該知道,火池的火焰雖然霸道,但有一種東西可以克制它,那就是先天火氣。」
「難道......」
烈山宏的瞳孔猛地收縮。
先天火氣?
他猛地看向陳化。
「你是說......他們想用你?」
「嗯。」
陳化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我體內的先天火氣,與火池同源,如果能將我帶到火池附近,用我的火氣作為引子,他們或許能找到進入火池的方法。」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這時。
烈山明在一旁緩緩開口道,「所以,他們先前襲擊你,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試探你,身上是否真的懷有先天火氣?」
「沒錯。」
陳化說道,補充道,「不僅如此,同時還是試探我的實力,以及我身邊有沒有高手,如果他們能直接抓到我,就省事多了。」
「如果抓不到,就繼續跟著我,等到了火池附近再動手。」
聽到這。
烈山文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麼說,那些櫻島人,現在可能就在火池附近等著你們?」
陳化皺起眉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此話一出。
石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候,烈山勇忍不住開口說道,「首領,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那些櫻島人現在就在火池附近!我們得趕緊去!」
然而,烈山宏卻抬起手,示意他別急。
他看向陳化,目光深邃,「陳會長,你把這些告訴我們,是想讓我們幫你對付他們?」
陳化面無表情,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互相幫助罷了,你們要守護火池,我要解決體內的火氣,那些櫻島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烈山宏聽後眯了眯眼。
他知道陳化說的有道理。
那些櫻島人,殺了他們的弟子,搶走信號旗,現在又潛伏在火池附近。
如果不除掉他們,守山人世代守護的火池,遲早會落入他們手中。
而陳化,身懷先天火氣,是唯一能克制火池火焰的人。
有他幫忙,對付那些櫻島人,勝算會大很多。
但問題是,他可信嗎?
烈山宏看著陳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讓他看不出深淺。
但那種平靜,不是冷漠,而是......篤定。
一種見過大風大浪之後,依然能保持冷靜的篤定。
這種眼神,他只在自己師父身上見過。
「好。」
思索過後,烈山宏做出了決定,「我信你。」
烈山鐵卻是急了,猛地站起來,「首領!」
烈山宏抬手,制止他,「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隨即,他面帶笑容地看向陳化。
「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火池。」
「多謝。」
陳化也沒有過多矯情,當即朝對方抱了抱拳。
顧思瑤幾人聽後面露大喜。
有人帶路,再好不過了!
「阿勇,給他們準備點吃的。」
烈山宏接著又讓人給陳化等人準備了食物。
很快。
陳化一行人被安排在守火窟的幾間石室里休息。
說是石室,其實就是幾個開鑿在崖壁上的小洞穴,裡面鋪著乾草和獸皮,雖然簡陋,但很暖和。
戚琳躺在乾草上,望著頭頂的石壁發呆。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
什麼櫻島人,守山人......
還有陳化背著她走了那麼遠的路......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獸皮里。
腦海里,全是陳化的背影。
月光下,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的背很寬,很穩,靠上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也曾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那時候她覺得,如果有一個男人能這樣背著她,走遍天涯海角,那該多好。
「這一次,如果我能幫上陳化的忙,也算是,彌補之前犯下的錯吧。」
戚琳心中暗暗祈禱。
陳化此刻能夠化險為夷。
順利解決他體內的先天火氣。
隔壁的石室里,顧思瑤和唐雪漫住在一起。
顧思瑤趴在乾草上,面露狐疑。
「老師,你說那些守山人,靠譜嗎?」
唐雪漫閉著眼,淡淡地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
顧思瑤眨眨眼,「那你怎麼就同意跟他們合作了?」
唐雪漫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陳化那小子同意的。」
顧思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老師,你對陳化可真信任。」
唐雪漫沒有說話,重新閉上眼。
顧思瑤也不在意,繼續自言自語。
「我覺得那個烈山宏還不錯,挺有首領樣子的,但是那個烈山鐵,脾氣暴躁了點,不過好像也不壞,那個什麼......烈山明,看著就聰明。」
「而那個烈山文,感覺也很有文化的樣子,還有那個烈山勇......哎呀我服了,這些人的名字咋都是烈山烈山的,就不能取個不一樣的名字。」
「他爹媽知道誰是誰嗎。」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最後打了個哈欠。
「算了,不想了,睡覺!」
很快,均勻呼吸聲響起。
唐雪漫睜開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這個丫頭,倒是沒心沒肺。
但也好。
這樣活著,不累。
她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
「很快,就能幫那個臭小子,解決體內的先天火氣了,我這也算,是功成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