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烈山鐵走上前,一刀架在他脖子上。
「少廢話,櫻島狗賊!說!你們還有多少人?」
川島一郎緊緊咬著牙,一句話也沒有吭。
此時的他,已心如死灰。
計劃失敗也就罷了,還落入了對方的手裡。
消息要是傳回去暗影組,他也難逃一死。
烈山鐵冷笑一聲,「不說?行,那就帶回去慢慢問。」
「帶走!」
他猛地一揮手。
幾個守山人衝上來,把川島一郎五花大綁。
戰鬥結束的時間很快。
幾個族人上去幫烈山勇解開繩索。
他踉蹌著走到烈山宏面前。
他的身上滿是塵土,臉上還有幾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
「首領,幸不辱命!我做到了!」
烈山宏看著他,眼神微動。
這個孩子,剛才經歷了什麼,他不敢想。
但他撐住了,撐到了最後一刻。
「好孩子。」
他拍了拍烈山勇的肩膀,沒有多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烈山勇此刻很是激動。
他也算是,在為族人報仇這件事情上,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狗賊,別想耍花樣!」
「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就算是把你碎屍萬段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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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島一郎被兩個守山人的族人架著,拖到陳化面前。
他此時雙手被緊緊反綁在身後,繩索勒進皮肉。
而且胸口還在往外滲血,奇怪的是,就這麼一會兒,血跡竟已經乾涸發黑,貼在身上結成硬塊。
「區區守山人,暗影組不會放過你們的!」
川島一郎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
那雙渾濁而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化,眼中滿是不甘,憤怒。
但同時還透著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頭髮也散亂開來,沾滿血污和泥土,模樣狼狽不堪。
可他卻依舊強裝硬氣,他不願意在這些中原武者面前示弱。
「又是一個生面孔。」
陳化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從陳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尊雕塑。
帶著一股極強的無形壓迫感。
「陳化......」
看見陳化這一刻。
川島一郎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讓他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那種寒意,他只在暗影組最頂尖的那幾個人身上感受過。
那個被稱為『鬼』的男人。
那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真面目的組長,還有那幾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也只有他們,才有這種氣場。
因為那是真正的強者,才會有的氣場。
可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居然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跪下!」
烈山鐵冷喝了一聲,上前一步。
直接一腳踹在川島一郎的膝彎處。
而且這一腳力非常重,都是這些櫻島人,殺了他的兄弟。
川島一郎悶哼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砰!」
膝蓋砸在碎石上,石子硌進他的皮肉,疼得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呵......」
川島一郎嘴唇都咬出了血,血順著下巴滴落。
但他還是死死盯著陳化,一句話都不說。
烈山宏走到陳化身邊,沉聲道,「陳會長,人帶來了,怎麼處置,聽你的。」
他的聲音很低,但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目光在川島一郎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儘管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殺了這老傢伙。
但有陳化在,他還是強行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嗯。」
陳化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川島一郎身上。
周圍,守山人的弟子們圍成了一圈。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怒火。
烈山勇站在最前面,緊緊握著拳頭。
他眼神死死盯著川島一郎,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從昨晚開始,他的腦海中,便不斷反覆浮現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
烈山七,才十七歲的孩子,總是跟在他身後喊勇哥。
烈山九,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女孩,烈山十二,總說要成為守山人最厲害的高手......
可現在他們都死了。
死在這些櫻島人手裡!
「一群狗賊,死不足惜!」
烈山勇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烈山明站在烈山宏身後,目光深邃。
「看看這老傢伙知道些什麼。」
他左臂還纏著繃帶。
此時他看著川島一郎,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審視。
他在分析,能從這個人嘴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昨晚那個老傢伙呢?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烈山文站在另一邊,臉色凝重。
他此刻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昨晚他救治傷員太過吃力,留下了後遺症。
他救活了十幾個人,但還有五個,他救不活。
他看著川島一郎,眼中滿是怒火。
「這些傢伙,遲早會被我烈山鐵砸成肉末!」
烈山鐵站在最前面,拳頭握緊。
若不是陳化在這。
他是真想衝上去,一拳一拳,把這個人打成肉泥。
「這個老傢伙,讓我試幾拳咋樣?」
顧思瑤站在陳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被俘的老者。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暗影組的俘虜,而且還是個頭目。
這個人看起來很普通,普通的老人。
普通的衣服,普通的五官,但他雙眼睛。
看上去卻是陰森無比。
林澤和楊必書站在一旁,警惕地盯著川島一郎,防止他突然暴起。
雖然他被綁成了粽子,但誰知道這些櫻島人還有什麼手段?
楊必書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隨時準備出手。
「我倒是要看看,這老傢伙,被綁成這樣子了,還能耍什麼花樣。」
林澤則抱著雙臂,目光在川島一郎身上來回掃視。
戚琳站在稍遠的地方,臉色有些發白。
她昨晚見過死人。
剛剛也親眼看到了。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就連手心都在出汗。
她有些不適應,但她沒有離開。
她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陳化的背影。
那個背影,此刻看起來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
陌生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冷厲的氣場,和她平時見到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同。
熟悉的是,那個背影的輪廓,那個她曾經覺得太平凡的輪廓,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
唐雪漫則是站在人群邊緣,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微微垂著。
沒有人再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著陳化,等著他開口。
而現在最煎熬的人,自然是川島一郎。
被這麼多人盯著,光是眼神,就能把他給殺死。
「在雲海市機場的時候,暗中盯著我的人,是你吧?」
陳化看著川島一郎,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川島一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盯著陳化,沒有說話。
陳化面無表情,繼續往下說。
「從雲海到西寧,一路上,一直有人跟著,那些人,也是你派去的。」
「呵......」
川島一郎冷笑了一聲,依舊不說話。
他嘴唇緊閉,眼睛直直地盯著陳化,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在飛速轉動著。
這個年輕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問這些,到底是想確認什麼,還是只是想從他嘴裡撬出更多信息?
莫非,是在詐他?
「不說話,也就是承認了。」
陳化語氣淡然,臉上沒有任何喜怒。
聞言。
川島一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嘲弄。
只見他嘴角扯動,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看起來格外猙獰,「陳化,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
「我川島一郎,潛伏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酷刑沒受過?就憑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也想從我嘴裡撬出東西?」
「呸!」
說著。
他吐出一口血水。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做夢!」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
烈山鐵大怒,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川島一郎的臉上,打得他頭猛地一偏,整個人差點倒下。
「噗!」
川島一郎嘴裡噴出一口血,血中帶著兩顆牙齒,落在地上。
「呵呵......」
他悶哼一聲,眼神變得戲謔起來,繼續獰笑著。
而且笑容比剛才還要瘋狂幾分。
「打啊!打死我!打死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影組萬歲!暗影組萬歲!」
他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開來,刺耳瘮人。
「狗賊,再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烈山鐵還要再打,卻被陳化抬手制止。
陳化走到川島一郎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距離很近,近到川島一郎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陳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但這次,川島一郎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東西。
那是真正的冷意。
川島一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過來,冷笑一聲。
「呵呵......陳化,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我川島一郎活了近百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痛沒受過?你以為,打幾拳就能讓我開口?」
「是麼。」
陳化看著他,忽然笑了。
隨即,他抬起手。
那隻手,輕輕地搭在川島一郎的膝蓋上。
動作很輕,就好像是在撫摸一樣。
但那隻手落在膝蓋上的瞬間,川島一郎卻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
而那寒意不是來自那隻手,而是來自那雙眼睛。
「你......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
川島一郎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要做什麼。
但下一秒,他知道了。
陳化的掌心,忽然湧出一股熾烈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岩漿一般,瞬間湧入他的膝蓋!
「啊!!!」
川島一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膝蓋,正在被那股力量從內部焚燒。
骨頭、血肉、筋脈,一點一點地被灼燒。
那種痛,不是外傷的痛,是從骨髓深處湧出的痛,痛得他渾身抽搐,痛得他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昏不過去。
因為陳化控制著那股力量,讓他始終保持著清醒。
讓他能夠更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膝蓋,一點一點被燒成灰燼。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川島一郎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使得綁在身上的繩索更緊的勒進皮肉。
他的臉也因此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眼淚、鼻涕、口水、血,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這......」
「嘶......」
周圍那些守山人的族人,臉色都變了。
感到滲人地倒吸涼氣,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下去。
「陳會長......真是好手段啊......」
烈山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向陳化的眼神,都變得欽佩起來。
他見過殺人,見過流血,但沒見過這樣的手段。
那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折磨來形容了,這簡直比死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