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開了。
陳化走出來,腳步不緊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手裡拿著那份印著機密的檔案,封面朝下,看不出上面寫了什麼。
顧思瑤第一個反應過來,「開完了?怎麼這麼久?我都快睡著了。」
「哈啊......我也困死了。」
林澤睜開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頸椎發出咯咯的響聲。
楊必書從窗戶邊走過來,但他沒有多說。
顧思瑤走到陳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怎麼回事,陳化,你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陳化搖了搖頭。
「難道是餓的?」
顧思瑤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著林澤,「林澤,你包里是不是還有餅乾?拿出來給他墊墊。」
「哦。」
林澤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從側袋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包裝皺巴巴的,像是在包里滾了好幾天,「只有這個了,有點碎了,但還能吃。」
陳化接過餅乾,沒有吃,拿在手裡,「走吧。」
「去哪兒?」顧思瑤問。
陳化把餅乾塞進口袋,「神會。」
「哦,走吧。」
顧思瑤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其他幾人就更加不會了。
幾個人走出大樓。
寧雪兒還站在那輛黑色的商務車旁邊,手裡拿著車鑰匙,正在跟誰打電話。
看到陳化出來,她對著電話說了句先這樣。
然後就掛斷了,轉過身來。
「陳化,現在去哪兒?回酒店嗎?」
寧雪兒開口問道。
陳化回答道,「去葬神會。」
寧雪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上車吧,我送你。」
她拉開車門,等幾個人上了車,自己坐到駕駛座上,發動引擎。
車子開了快半個小時,拐進一條老胡同。
胡同很窄,兩邊是老式的四合院,灰磚灰瓦,門楣上刻著各種吉祥圖案,有的已經模糊了,看不清刻的是什麼。
胡同盡頭是一扇黑色的大木門,門上嵌著銅釘,銅釘已經發綠了。
門頭上沒有招牌,什麼都沒有,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
但陳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四合院。
這是葬神會的總部。
上次暗影組的人襲擊京都之後,穆善等人就啟動了這個地方。
葬神會,江湖上最神秘的組織之一。
沒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也沒有人知道它有多少人,更沒有人知道它的勢力範圍有多大。
但每一個在武道界混過的人,都聽說過它的名字。
車子在門口停下來。
寧雪兒熄了火,回頭看著陳化,「到了。」
陳化下了車,站在那扇黑色的大木門前。
他抬起手,輕輕叩了三下。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
他看到陳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恰到好處的平靜。
「少主,您來了,各位長老都在裡面等著呢。」
「嗯。」
陳化點頭,跨過門檻,走進院子。
顧思瑤跟在後面,林澤和楊必書跟在後面,唐雪漫走在最後。
院子很大,鋪著青磚,打掃得很乾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院子中間還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幹很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四個石凳,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茶壺還在冒著熱氣,明顯是剛沏好的。
正對面是一排平房,青磚灰瓦,門窗都是老式的木製結構。
房門都敞開著,最裡面那間最大。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穿著黑色的練功服,腰杆挺得筆直,像兩尊門神。
看到陳化走過來,他們同時抱拳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少主。」
「嗯。」
陳化點頭,從他們中間走過去,跨過門檻。
屋子裡坐滿了人。
正中間是一張太師椅,紅木的,扶手上雕著龍,栩栩如生。
太師椅空著,沒有人坐。
那是陳化的位置。
太師椅兩邊各擺著幾把椅子,坐著十幾個老人。
年紀最小的看起來也有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
首席元老穆善坐在太師椅左邊的第一把椅子上。
看到陳化進來,穆善第一個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很快,一點都不像快八十的人。
他抱拳行禮,臉上很是恭敬,「少主。」
「少主!」
其他長老也齊刷刷站起來,抱拳行禮,齊刷刷彎腰。
那種氣勢,那種陣仗,讓人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少主。」
「少主您總算是回來了。」
「少主一路辛苦了。」
聲音此起彼伏,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陳化站在那裡,看著這些人。
他微微點頭,「各位辛苦了。」
穆善直起身,走到陳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他的目光很仔細,從頭髮看到臉,從臉看到衣服。
又從衣服看到鞋子,像是在檢查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少主,您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
陳化看著他,「吃了,吃得挺好。」
穆善點了點頭。
又看了看跟在陳化後面的顧思瑤、林澤、楊必書,最後目光落在唐雪漫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抱拳行了一禮,「唐神醫。」
唐雪漫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走到一邊,坐在椅子上。
穆善沒有在意。
他知道唐雪漫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是這樣。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椅子旁邊,沒有坐下。
而是站在椅子前面,看著陳化。
「少主,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化看著他,「什麼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