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善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鼓起來,又癟下去。
緊接著。
他的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氣勢。
那股氣勢極其強大,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那幾個長老被那股氣勢震得後退了一步,但他們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笑容,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返虛境!
陳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看著穆善,「穆老,您突破了?」
穆善收了氣勢,站在那裡,臉上滿是笑容。
那笑容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在化神境巔峰困了二十多年,試過各種方法,吃過各種藥,找過各種高人,都沒用。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到死也就是個化神境巔峰。
但之前陳化突破後,跟他交流了一些心得。
之後,他就有了些新的感悟。
「突破了。前幾天的事。」
穆善笑著說道,「化神境巔峰到返虛境,這一步,我走了二十三年,今天,終於邁過去了。」
趙建國從旁邊走過來,伸出手拍了拍穆善的肩膀。
他比穆善小几歲,頭髮還沒全白。
臉上的皺紋比穆善少一些,但也不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的襯衫。
「穆老,恭喜您了,二十三年,不容易。」
穆善看著他,笑道,「你也加把勁。」
趙建國搖搖頭道,「唉,我差得遠呢。」
他轉頭看著陳化,「少主,您回來了,我們的心就定了。」
黃珍從後面走上來。
她走到陳化面前。
「少主,您這次回來,是不是為了擂台賽的事?」
陳化點了點頭,「對。」
「我們都聽說了,櫻島人欺人太甚,改了賽制,想欺負我們人少,少主,您放心,我們雖然年紀大了,但還能打,您一句話,我們隨時可以上。」
黃珍一直都是這個暴脾氣。
管你是誰。
不服就是干!
尤其是那群該死的櫻島人!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隨時聽少主調遣!」
「那些櫻島人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的地盤鬧事!」
「這次,我們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聲音此起彼伏,帶著一種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的氣勢。
陳化看著他們,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葬神會的眾人。
可比安全部的那些人,要可靠的多。
「各位長老,稍安勿躁。」
陳化緩緩開口,「擂台賽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不用上場。」
穆善的眉頭皺了一下,「少主,我們......」
他原以為,自己突破了返虛境。
可以在這次的擂台賽出力的!
「穆老。」
陳化打斷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想出一份力,但這次擂台賽,不是普通的比武,全球武道會盯著,各國的高手盯著。」
「我們要採取,最穩妥的出戰計劃。」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少主......」
穆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陳化那雙眼睛,然後點了點頭,「行,一切聽少主的,我們隨時待命,只要少主一句話,我們立刻上。」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堅定。
陳化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穆善轉身走回自己的椅子旁邊,坐下。
其他長老也各自坐下了。
屋子裡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
趙建國走到陳化面前,遞給他一杯茶,「少主,請用茶。」
茶杯是白瓷的,很薄,能透出裡面茶水的顏色。
茶是龍井,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開。
陳化接過來,喝了一口。
龍井的味道很淡,但回甘很長,咽下去之後,嘴裡還留著一股清香。
「少主,擂台賽的事,您心裡有數就行,我們這些老傢伙,聽您指揮。」
趙建國站在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
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兵,站姿一直很好。
現在年紀大了,背也不駝。
再加上,他最近實力有所長進,頗有一種返老還童的感覺。
陳化看著他,「趙老,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趙建國搖頭,「不辛苦。」
「我們在家裡待著,能吃能睡,有什麼辛苦的?辛苦的是您,您在崑崙山上跟那些櫻島人拼命,我們在家裡看電視喝茶,心裡過意不去。」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自責。
黃珍在旁邊接話,「是啊,少主,您在山上拼命,我們幫不上忙,這次擂台賽,您要是再不讓我們上,我們這些老傢伙,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她說著,眼眶有些紅了。
陳化看著她,安撫道,「黃老,擂台賽的事,不是不讓你們上,是我請了幫手,五個脫凡境,五個返虛境,人數夠了。」
「什麼?」
聞言。
屋子裡的長老們頓時面面相覷。
五個脫凡境?
五個返虛境?
他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穆善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少主,您從哪找來那麼多高手?」
隨即。
陳化把周振武那三個老人的事說了一遍。
其他人聽了後,都情不自禁頻頻點頭。
「少主,您辛苦了,為了請這些人出山,您一定費了不少心思。」黃珍說道。
陳化搖搖頭,「不是我請的,是他們自己主動要求來的。」
穆善愣了一下,「自己來的?」
「周振武他們,是為了中原武道界,五毒教的人,是為了還我人情。」
陳化語氣平靜地說道。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些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穆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瘦,青筋暴起,皮膚上滿是老人斑。
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化。
「少主,我們葬神會,等您等了很久,從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在等,等您長大,等您變強,等您帶著我們重振威名。」
「現在您長大了,變強了,該我們出力了。」
陳化看著他,眼神微動。
和武術協會不一樣。
葬神會,才是他最信任的一股力量。
穆善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少主,擂台賽的事,您說了算,但請記住,我們一直在您身後,不管輸贏,不管生死,我們都在。」
陳化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穆老,謝謝。」
穆善搖頭,「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化鬆開手,看著屋子裡的這些老人。
他們的頭髮都白了,臉上都有皺紋。
但他們坐在這裡,在這間老屋裡,等著他。
只為了說一句,「我們一直在您身後。」
「各位長老。」
陳化笑著說道,「擂台賽結束之後,不管結果如何,我請你們喝酒。」
穆善笑道,「好!少主請喝酒,我們一定到!」
趙建國也笑了,「少主請喝酒,那得喝好的,我那裡還有一瓶三十年的茅台,一直捨不得喝,就等少主回來呢。」
黃珍在旁邊笑了,「老趙,你那瓶茅台藏了多少年了?每次都說等少主回來喝,少主回來了好幾次了,也沒見你拿出來。」
趙建國瞪了她一眼,「那不是時候不對嘛,這次是時候對了,回去就拿出來。」
屋內的氣氛。
變得輕鬆愜意起來。
這群老傢伙,也因為陳化的歸來。
而變得充滿了朝氣。
「各位長老,接下來,我拜託大家一件事情。」
這時。
陳化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