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說的麻煩,指的是什麼?」
陳化被冰心柔這番話勾起了好奇心。
連忙追問起來,但以他對師父的了解。
很可能,會說一半,留一半。
「你最近名聲大噪,不少隱世的勢力都盯上了你。」
她語氣平緩,「其中不乏國外的勢力。」
聞言。
陳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隱世勢力。
這個詞他從師父嘴裡聽過幾次。
但每次師父都是點到為止,從不深入。
他只隱約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些擺在明面上的門派、世家、武道會之外,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勢力。
他們不在江湖中行走,但江湖中一直有他們的傳說。
平時不出現,一旦出現,必是大事。
就算是隱世多年剛剛出山的宮家。
也達不到,師父口中隱世勢力的級別。
被這些勢力盯上。
由此可見,陳化現在的處境。
「師父,哪些勢力?」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天機不可泄露。」
冰心柔聲音平靜,顯然一開始就不打算告訴他。
「......」
陳化無奈地撇了撇嘴。
師父總是這樣。
話只說一半,剩下的讓他自己去悟。
儘管已經習慣了,可他還是有些鬱悶。
「師父,您能不能把話說全?每次都這樣,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您不知道,您徒弟我現在麻煩多得很啊。」
他鬱悶地說道。
冰心柔笑了一聲,「臭小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性子了?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時候,知道了反而對你不好。」
陳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了解師父的脾氣。
她不想說的事,再怎麼問也沒用。
「那您好歹告訴我,這些勢力盯上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好不壞。」
「不好不壞?」
「對。」
冰心柔繼續說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取決於他們,取決於你。」
聽後。
陳化眉頭皺了起來。
「師父,您這是在跟我打啞謎。」
「不是打啞謎,是讓你自己想。」
冰心柔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判斷,我不能事事都替你想,也替不了。」
陳化沉默了。
他知道師父說得對。
從接手武術協會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依靠師父了。
路要自己走。
「師父,還有一件事。」
「說。」
「關於戚琳,顧思瑤她們身上的詛咒,您有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
在陳化所看不到的地方。
冰心柔眉頭微蹙,腦子裡開始推演。
「此事我心中有數。」
她緩緩說道,「我算過,至少半年時間,她們不會有事,所以你不用著急。」
「半年?」
陳化臉色微變。
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必須要在這半年時間之內。
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
否則的話,戚琳,顧思瑤,還有林澤跟楊必書就糟糕了。
「沒錯,半年。」
冰心柔說道,「至於破解的方法,解鈴還須繫鈴人。」
聞言。
陳化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想。」
「又是天機不可泄露?」
冰心柔笑了,「你倒學會搶答了。」
陳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想了想。
他們幾人身上的詛咒,是由他壓制先天火氣而起。
那也就是說......
陳化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師父,您是說,只有我自己能解?」
「我可沒那麼說。」
「那您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冰心柔故意說道,「我只是說了解鈴還須繫鈴人,0至於怎麼解,誰來解,那是你的事。」
陳化撇撇嘴,「師父,您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不負責任?」
冰心柔哼了一聲,嗔怒道,「臭小子,你摸著良心說,我對你不負責任?」
此刻她腦子裡。
不禁浮現出當初在洞裡的那一番畫面......
雖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可是她偶爾還是會不經意間回憶起來。
「師父,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
「那您能不能再多說一點?就一點。」
冰心柔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只好繼續說道,「她們身上的詛咒,不是普通的詛咒,是上古血咒,以血脈為引,以精血為媒,以咒力為鎖。」
「下咒的人,必須獻出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力,所以解咒的人,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陳化心猛地沉了一下,「什麼代價?」
「天機不可泄露。」
「師父,您不是說至少半年她們不會有事嗎?」
「對。」
「那我還有半年時間想辦法?」
「對。」
陳化深吸一口氣,「夠了。」
「你有信心?」
「有。」
「好。我等你。」
「師父,您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有。」
「什麼?」
「後天,江柔的父母來雲海,你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啊?」
陳化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師父會提這件事。
她知道的,總是比別人多得多。
「師父,您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猜的。」
「猜的?」陳化自然不會信。
「多嘴。」
冰心柔說完這一句。
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嘟嘟嘟......」
「師父還是這個樣,話永遠說一半。」
陳化對此早就習慣了。
所以也並沒有多想。
只是,師父既然提醒了,那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隱世勢力,還有國外的......」
陳化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原本他以為。
櫻島這些麻煩解決後。
中原武道界能夠暫時安定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罷了,該來的遲早會來。」
陳化自然不會提前焦慮。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陳化,自出生以來,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他的麻煩,還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