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
「求求家主,饒我們一次吧......」
宮長森宮長林不斷磕頭求饒。
宮如意沒有看他們。
她轉過身,走到供奉先祖牌位的案前。
隨即拿起那根銅製戒尺。
戒尺不長,約一尺,她握著戒尺,看著案上那排牌位。
宮家的列祖列宗,也是開創了宮家這份基業的人。
「宮家先祖在上,不肖子孫宮如意,今日按家規處置背主之人,非我無情,是家法無情。」
說完。
她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宮長林和宮長森。
「宮長林,宮長森,背主謀害同盟,按家規,廢武功,逐出家門。」
她聲音落下,手上戒尺也隨之。
「啪!」
銅質戒尺拍在宮長林的後背上。
一聲悶響傳出。
宮長林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啊!!!」
「啪!」
第二下落在他的肩胛上,
他身體能的向前栽倒,雙手撐著地面,身體也開始劇烈抽搐,「家主......我真知道錯了......」
「啪!」
第三下則是落在他的腰側。
宮長林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宮長森跪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他不敢抬頭,不敢出聲,整個人縮成一團。
宮如意轉身,戒尺再次揚起。
「啪!」
戒尺落在宮長森的後背上。
他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慘叫,「啊!!!」
「啪!」
下一尺同樣落在他的肩胛上,身體隨之向前栽倒,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了一個血印。
「啪!」
祠堂里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宮如意身上。
「唉......」
宮明遠閉上了眼睛。
宮明禮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家法執行完會。
宮如意放下戒尺,把它放回案上。
她沒有再看地上那兩個人。
而是看向其他人,開口道,「把他們帶出去。」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宮家的人。」
宮如意語氣平靜,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誰再敢犯,這就是下場。」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祠堂。
宮如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祠堂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所有的人都不敢發出聲音。
「呼......」
隨著宮如意離去。
所有人都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宮明遠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地上那兩個人,此刻二人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身體蜷縮著,非常狼狽。
宮明禮推了推眼鏡,目光從地上那兩人身上移開,落在祠堂門口。
「三哥,你說......如意這一手,是不是太重了?」
宮明遠緩緩說道,「重嗎?我倒覺得,她做得還不夠重。」
宮明禮轉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還不夠?廢了武功,逐出家門,這還不夠重?」
「你心疼他們?」
宮明遠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祠堂深處那排牌位上。
宮明禮沉吟道,「心疼談不上。」
「我只是覺得,他們畢竟是宮家的人,長林長森是大哥的孫子,大哥和小海走得早,就留下這麼一條血脈,廢了他們,大哥那一脈就斷了。」
宮明遠轉過頭看著他,「他們的父親走了,但他們不是孩子了,長林今年三十四,長森也三十二,這個年紀,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了。」
「他們做的事情,不是小孩子偷個嘴,打個架那麼簡單,而是買兇殺人,殺的是誰?是中原武道界第一人,是武術協會會長。」
「如果如意不處置他們,宮家就會被人當成幫凶,到時候,整個宮家都要陪葬。」
「再說了,如意是家主,她做的決定,我們做長輩的,要支持,如果不支持,宮家就是一盤散沙。」
聽後。
宮明禮低下頭,嘆了口氣。
「三哥,你覺得如意這孩子,能把宮家帶好嗎?」
宮明遠說道,「她今天敢在家主的位置上揮下戒尺,就說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宮家不需要一個心軟的家主,需要的是一個能扛得住事的家主。」
「現在看來,她扛住了,這對於宮家,是好事。」
「嗯。」
宮明禮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你說得對,宮家,有希望了。」
很快。
祠堂里的人開始陸續散去。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
那些長輩們走得慢一些,臉色都很複雜。
地上,宮長林和宮長森還癱在那裡。
宮長林二人蜷縮著身體,雙手捂著腰側。
嘴角帶血跡,模樣慘白。
這時。
兩個穿著灰衣的年輕族人走了進來。
他們是宮家的執事,平日負責維持族中秩序。
執行家法時負責把人帶出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兩具蜷縮的身體。
目光里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做這種事情已經很久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不該問的從來不多問。
他們立刻走過去,一左一右,架起了宮長林的胳膊。
此刻宮長林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泥。
被架起來的時候頭歪向一邊,「如意......如意,我知道錯了......如意......」
宮長森也被架了起來,「別......別趕我走......我可以做牛做馬......」
然而。
他們的叫喊,沒有一丁點作用。
完全沒有人理會他們。
甚至都沒有人去看這兩個人。
宮明遠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門口。
他看著院子裡那幾叢竹子,停了片刻。
宮明禮跟在他身後,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宮明遠站在竹子前面,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棵的枝幹,「這孩子,比她父親當年還要硬。」
宮明禮站在他身後,說道,「三哥,我很確定的說,我在如意這丫頭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