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
陳化從宮家別院出來,宮家門口的計程車還等在那裡。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武術協會。」
「好。」
車子發動,駛出巷口,匯入主路。
陳化拿出手機,撥了穆善的號碼。
「少主。」
穆善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南郊第三工業區,七號廠房,寧老他們應該就在那裡,召集人手,半個小時後出發。」
陳化聲音很冷靜。
「明白,我帶趙建國和黃珍他們,還有幾個葬神會的弟子,我們在南郊路口碰頭。」
「好。」
陳化掛了電話,對司機道,「師傅,去南郊。」
「好嘞。」
陳化現在很清楚下一步該做什麼。
救人,查清事情是誰幹的。
接下來,就是清掃行動。
半小時後,南郊路口。
一輛黑色SUV停在路口,穆善站在車邊。
趙建國蹲在車頭旁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正在低頭看著什麼。
黃珍則是靠在車門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掃視著四周。
在他們身後還停著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裡面坐著五六個年輕弟子,穿的都是素色便服,看上去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陳化的計程車在路口停下來,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穆善迎了上來,「少主,都準備好了。」
陳化點了點頭,「路上說。」
「是。」
幾個人上了車。
穆善開車,陳化坐在副駕駛。
趙建國和黃珍坐在后座,麵包車跟在後面。
車子沿著一條越來越窄的公路向南駛去。
路兩邊從低矮的居民樓變成了廠房和倉庫。
「少主,七號廠房的情況我派人查過了。」
穆善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那棟廠房在工業區最裡面,周圍是空地,視野開闊,不容易接近,正面有一個大門,側面有一扇小門,還有一個後門。」
「廠房主體是一棟三層樓,占地大概有兩千平米,圍牆高三米,頂上拉了鐵絲網,對方至少有三四十人,可能更多,而且都配備了武器。」
陳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問道,「守衛的換班頻率呢?」
「兩個小時換一次,守衛都很警惕,看上去都不像是普通的打手,我懷疑,裡面有一部分人是職業僱傭兵,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
趙建國在后座開口,「少主,如果對方有僱傭兵,硬闖的話,風險會很大。他們有裝備優勢,我們沒有。一旦正面衝突,我們可能會吃虧。」
「而且對方的實力,尚不清楚。」
黃珍接了一句,說道,「那也得去,寧老他們還在裡面。」
「區區幾個僱傭兵,我黃珍不帶怕的!」
陳化想了想,隨即說道,「到了之後,我先進去探路,你們在外圍等我的信號,信號到了再動。」
「什麼?」
穆善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少主,你一個人進去?」
黃珍也說道,「不行,少主,這樣太危險了!」
「一個人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你們在外圍守著,如果有人從裡面出來,攔住他們。」陳化搖搖頭說道。
他已經想好了計劃。
「可是......」
趙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抿住了嘴沒有出聲。
他知道陳化已經做了決定,說什麼也沒用。
黃珍咬了咬嘴唇,也沒有開口。
很快。
天色暗了下來。
七號廠房矗立在工業區最深處。
圍牆很高,頂上拉著鐵絲網,在門口的鐵門緊閉著。
此時。
廠房內部。
燈光慘白。
空氣中瀰漫著油污和鐵鏽的氣味。
還混合著一種奇怪的藥味。
廠房被隔成了幾個區域,中間是一個空的大廳。
兩邊是用鐵柵欄隔出的隔間。
隔間裡都有人蹲著,趴著。
他們都是武者,被軟禁在這裡已經超過一天了。
最裡面的隔間關著寧豐他們。
寧豐靠著牆坐著,臉色蒼白,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趙北武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截不知從哪撿來的鐵絲,正在試著撬鎖。
「別試了。」寧豐說道,「那鎖不是普通鎖,是電子鎖,鐵絲撬不開。」
「媽的!」
趙北武手停了下來,把鐵絲扔在地上,罵了一句。
寧豐心中嘆息,「會長......這一次,是我們給你拖後腿了......」
早知如此。
昨天晚上,他們就不應該輕舉妄動。
廠房二樓,一個房間裡亮著燈。
牆上掛著一幅地圖。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臉上戴著銀色面具。
「是我。」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聽說,陳化已經回京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