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回去之後。
立馬就和秦主任商量了計劃。
一商量就是一天。
而行動時間，已經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陳會長，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嗯，成敗，在此一舉了，我相信明晚過後，京都定會恢復寧靜。」
......
次晚。
京都的傍晚，開始飄雨了。
起初只是細細的雨絲。
到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雨勢已經變大了。
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漢斯，今天晚上，必揭穿你的真面目。」
陳化此時站在一處廢棄車間的屋檐下。
雨幕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移動水簾。
這時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打開一看，是秦主任發來的消息。
「已到位，歸墟的人也在路上了。」
他看完消息，把手機放回防水外套的內袋裡。
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前方大約兩百米處那棟灰白色的建築上。
這棟建築比周圍的廠房都低一些。
從外面看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倉庫。
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磚體。
窗戶都被焊死了。
從外面完全看不到室內的燈光。
但從地面痕跡來看，通往倉庫的道路上有車輪反覆壓過的印記。
顯然是經常有人出動。
「滴答滴答......」
陳化走出屋檐時，雨勢更大了。
他緩緩沿著牆根的陰影向倉庫方向移動。
但他並沒有刻意去壓低腳步。
因為雨聲已經足夠覆蓋他的行進聲音。
他到達預定位置時，看到了秦主任的身影。
與他隔著大約二十米，在一堵矮牆後面。
「嗯。」
秦主任也看到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陳化也微微點頭回應。
二人僅僅一個眼神，便已心領神會。
在矮牆的另一側，陳化也看到了『那些』人。
他們都穿著深色的防水服，面部的輪廓被雨衣的兜帽遮住了大半。
有一個人站得比其他人略靠前一些。
陳化知道那是歸墟的人。
銀色面具人依舊戴著面具。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水外套，兜帽拉得較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呵......」
他朝陳化這邊看了一眼。
似乎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
他的位置安排得很準確。
剛好處於一個能同時看到倉庫正門和側邊通道的角度。
顯然。
他已經在這片區域的布局中走過了很多次。
陳化沒有走過去跟他說話，也沒有這個必要。
今晚的合作不需要在行動前進行額外的確認。
「準備。」
這時。
秦主任抬起左手，比了一個手勢。
這是安全部專用的進攻信號。
與此同時，歸墟的人也在同一時刻動了。
三方人馬在雨幕中同時向倉庫方向推進。
安全部的人分散成兩路，一路從正面逼近，一路繞向側面。
歸墟的人則分得更散一些，他們以三個人為一組。
也沒有使用任何照明設備，沿著陳化在觀察階段已經確認過的幾條不同路線，朝倉庫的幾個可能的出口移動。
「第一次和這些人合作，必須要防著一些。」
陳化走在中間靠前的位置。
他很快穿過最後一片空地，到達倉庫側牆的位置。
牆面上有一扇焊死的鐵窗。
他看了一眼，繞開它，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突然在牆體轉角處停住了。
「嗯？」
那裡有一扇門。
看上去只是一扇普通尺寸的金屬門，表面沒有明顯的警示標識。
但他注意到了門框邊緣的磨損痕跡。
「秦主任之前說過，鐵牙那傢伙提起過地下三層，這扇門應該就是地表的入口了。」
陳化心中暗暗猜測起來。
這裡，想必就是通往地下結構的第一段通道。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沒有鎖。
顯然是會被人經常打開關閉。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燈光昏暗，只有牆角處每隔幾米有一盞低瓦數的應急燈。
樓梯壁是水泥的，表面沒有塗漆。
但也沒有明顯的灰塵堆積。
應該是有人定期維護這條通道。
「到了？」
陳化腳步停下。
他下到第三層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扇隔門。
這扇門比他之前經過的那扇更厚重。
表面沒有把手，只有一側裝有感應面板。
他用安全部提供的電子密鑰刷了一下。
面板上的紅燈跳了兩下，隨之變成了綠燈，門向側面滑開。
這種時候，科技水平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陳化往裡看了一眼。
門後的場景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空間。
天花板非常高，照明燈懸掛在頂部的橫樑上。
空間的內部布局像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實驗室。
幾張金屬台面排列在中央區域，檯面上固定著人體躺板，每一張躺板的上方都連接著複雜的管線系統，沿著金屬支架延伸到天花板方向，匯入一根較粗的主管道。
「放我出去......」
「救命啊......」
陳化眼睛一眯。
只見那躺板上，躺著二十多個武者。
他們被固定在躺板上，手腕和腳踝處都有金屬環扣。
還有細管從環扣下方延伸出來，連接到躺板下方的設備單元。
他們衣著不同，年齡各異。
其中大部分人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神空洞。
「這些，應該就是近期失蹤的武者了。」
陳化認出了他們。
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