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陳化接著說道,「但主要原因是後者。」
「如果今天發邀請函的是一個我不了解的人,一個中立的組織,我可能會考慮。」
「但發件人是伊麗,她邀請我參加選拔賽,不是為了讓我獲得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而是為了在我的身份上貼一個標籤。」
「讓外界默認我已經站在了她那邊,我不能讓她這麼做。」
寧豐緩緩點了一下頭,「明白了。」
趙北武站在旁邊,嘴巴動了幾次。
最後把那句我還是覺得可惜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後腦勺,長長呼出一口氣:「行吧,會長既然已經定了,那我們就不糾結了。」
「反正以會長的實力,不參加那個選拔賽也不會少塊肉,倒是那個什麼伊麗,她自己編了一整套劇本,結果主演不登台,看她怎麼辦。」
花姐輕輕笑了一下,站起身。
拍了拍趙北武的肩膀,「行了,你去把院子裡那套器械收一下,別擱在那占地方。」
「得。」
趙北武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接待廳里只剩下寧豐和陳化兩個人。
寧豐重新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已經涼了一些的茶水,然後慢慢說道,「你昨晚沒回復那封郵件,今天也沒有任何動作。」
「伊麗那邊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你已經看到了但選擇了沉默,她後續大概還會再接觸你一次,你要有準備。」
陳化站起身,神色淡然,「她做她的局,我做我的決定,著急的不會是我。」
現在的他。
只想著如何提升實力。
除了安定中原武道界之外。
另外一件事,就是儘快去尋找,破解顧思瑤她們身上詛咒的方法。
對於全球武道會這些把戲,他根本懶得摻和。
......
聯絡處。
周老坐在辦公室里。
他面前的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顯示著一條消息記錄。
最後一條是他發給伊麗的簡短詢問。
但那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始終沒有出現已讀的標記。
「伊麗,你敢不給我面子。」
他最後看了一眼屏幕,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一個短號。
「林婉,方志遠,過來一下。」
兩個人來得很快。
林婉進門時手裡夾著一台平板電腦。
方志遠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他們在辦公桌前站定,都沒有急著坐下。
周老看了他們一眼,直接開口道,「伊麗那邊回信了嗎?」
「沒有。」
林婉說道,「昨天上午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到現在為止狀態是未讀,她沒有打開,也沒有任何形式的回應。」
方志遠補了一句道,「我今天早上又發了一條簡短的工作式提醒,內容很中性,只說『涉及漢斯事件後續,期待與伊麗小姐交換意見』。」
「發出去之後顯示已送達,但同樣沒有讀取標記,她應該是看到了推送通知,但選擇不點開。」
「她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以聯絡處的名義向她提出協調請求,她不讀、不回、不表態,她在等什麼?」
周老皺起了眉頭。
他對此感到非常不悅。
甚至是憤怒。
林婉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道,「她可能在等選舉結束。」
「等她在明天正式坐上會長位置之後,再以正式身份來面對我們,那時候她的立場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她只是候選人,一旦選舉通過,她就是會長。」
「聯絡處在她的正式框架下和她對話,和我們以候選人身份向她求助,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關係。」
「所以她把我們晾在這。」
方志遠語氣壓得很低,「我們上門施壓武術協會被打了回來,回頭想藉助她的力量調解收尾,然而她連消息都不看。」
「從頭到尾我們聯絡處在這件事裡是雙線失手,對陳化,沒壓住,對伊麗,連門都沒敲開。」
周老聞言沒有說話。
他在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她還做了一件事。」
林婉說道,「我一直在關注全球武道會內部的信息流。」
「今天凌晨的時候,有一條來自臨時會長辦公室的通知在內部系統里出現了,她宣布把新成員選拔賽的時間,從原本的下個月中旬改成三天後,提前到三天後。」
「比賽形式改為定向邀請制,不開放公開報名,而且邀請函也已經發出去了。」
「選拔賽提前到三天後?什麼時候決定的?」
周老對此有些疑惑。
「沒有經過理事會討論。」
林婉接著說道,「通知上寫的是『臨時會長根據當前賽事安排的實際情況做出的調整決定』。」
「按照章程,臨時會長在過渡期內確實有權對部分非核心事務做程序性調整,但這個調整幅度太大,正常流程下至少需要經過一次程序諮詢。」
方志遠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比剛才更沉了,「她把選拔賽提前到三天後,定向邀請,不公開報名,這是給誰準備的?」
林婉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周老的嘴唇動了一下,說出一個名字,「陳化。」
這兩個字一出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都沉默了幾秒。
「她邀請陳化參加選拔賽,用的是臨時會長的名義,如果陳化參加併入選,他的身份就會變成全球武道會正式成員,到那時候......」
「到那時候,如果聯絡處再就漢斯的事向武術協會施壓,陳化就可以通過全球武道會成員的身份走內部申訴程序。」
林婉接上了他的話,「聯絡處的層面對他的約束力會大幅下降。」
「他進了體系之後,我們所有針對他的動作都需要經過新的權限審批。」
「這......」
方志遠在桌邊來回走了兩步。
忽然停住,雙手叉腰。
「這個女人擺明是在拆聯絡處的台,她在選舉之前跟我們保持距離,不接我們的請求,然後在選舉之前把選拔賽提前,用定向邀請的方式把陳化拉進全球武道會。」
「她所有的動作都踩在聯絡處做不了反制的時間窗口上,等明天選舉一過,她坐上會長位置,我們想動她這根線就更難了。」
周老在他說完那段話之後。
慢慢坐回了椅子。
「她以為她算好了每一步,把我們都當成了棋子。」
周老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明天選舉會,她需要走完最後一道程序,如果那道程序在路中間被人撤走了墊腳石呢......」
「周老......」
聽到這。
林婉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您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