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很快。
第二天早上時。
寧老那邊的人反饋說,那個代收點老闆今晚關門之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一段路去了城西老城區一條窄巷深處的民宅,在門口放了一個牛皮紙袋之後轉身走了。
「位置鎖定了。」
陳化微微眯了眯眼,「城西老城區。」
和顧思瑤翻出來的檔案中,十年前那個核心人物最後的消失區域高度吻合。
陳化把手機放下。
慢慢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經過一晚上調息。
白金色的火焰在他丹田中如一塊沉在靜水底部的溫玉。
此刻他的感覺,越來越好了。
當天晚上。
陳化決定親自去看看情況。
出發前他換了一身深色衣服,把手機調成靜音。
褲兜里只放了一把鑰匙和一點零錢。
定位到的民宅在城西老城區,一片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舊式筒子樓之間。
那片區域沒有正式的小區規劃。
巷道窄得只能並排走三個人。
兩邊的牆皮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的紅磚,頭頂的電線更是密密麻麻,橫著豎著拉成一張灰黑色的網。
「造神會的人,居然會選在這麼一個地方麼。」
他到的時候接近凌晨一點。
老城區的巷子在深夜幾乎沒有人走動。
他沿著代收點老闆放紙袋的那條窄巷走到底。
巷尾確實有一棟獨立的二層民宅。
外牆貼著褪了色的白色瓷磚,一層窗戶裝了防盜網。
二層窗台的邊緣有幾盆已經枯了的花。
民宅的院門是鐵皮焊的,門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
「是這裡?」
陳化沒有直接靠近院門。
他在巷口拐角的陰影里站了一刻鐘。
感知鋪展開來覆蓋了整棟民宅。
他發現宅子裡有六道氣息。
其中五道分布在二層,一道在一層靠里的位置。
一層那道氣息不強,約莫化神境巔峰。
像是個守夜的或者在外圍負責接應的。
二層那五道氣息中,有四道在返虛境中段到大成之間浮動。
剩下一道穩定在返虛境巔峰以上,脫凡境小成以下的實力。
那道氣息。
陳化之前在城南舊寫字樓外圍感知過。
是同一個人的氣息。
就是那個左肩低右肩高,偏瘦長的身形。
「確定了。」
陳化心中一定。
這棟宅子就是造神會核心的藏身處之一。
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核心人物本人的落腳點。
他收回感知,沒有立即動手。
緩緩從巷口退出來,沿著民宅外圍走了一圈。
而後在宅子背面找到了一處矮牆的缺口。
這裡牆根的水泥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的磚縫。
順著那處縫隙就能攀到二層陽台的邊緣。
他記住了這個位置後撤出了巷子。
今晚只是確認,不是動手的時機。
回到家時顧思瑤還沒睡。
正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
她聽到門響探出半個身子朝客廳問了一句,「是陳化嗎?怎麼樣?」
「找到了,城西那棟民宅就是核心之一,那個左肩低的人就在裡面。」
陳化在客廳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但今晚不適合動手,查清楚裡面還有沒有其他通道再動手。」
顧思瑤把手機放下盤腿坐正了說道,「我白天在資料室翻到一個舊消防示意圖,城西那片老城區是九十年代末統一改建的。」
「底下有舊排水管網的遺留結構,很多自建房的地下室互通,造神會的人如果要把人和東西來回搬,可能走地下比走地面安全得多。」
說著。
她從床頭柜上抽出來一張複印的示意圖,攤在床上叫陳化過去看。
「你過來看看。」
陳化走過去站在床邊看那張示意圖。
圖紙上的線條已經模糊了。
但大致的管網走向還能辨認出來。
以那棟民宅為中心。
共有三條虛線標註的舊排水管道向三個方向延伸出去。
其中一條通向他之前看到的廠房方向。
另一條通向南邊的舊寫字樓方向,第三條拐了個彎通向更深處的一處標記。
那處標記旁邊寫著人防工程三個字。
「他們在用舊的地下管網連成一個網。」
陳化把示意圖拍了一張照片存在手機里,「難怪地面據點看起來都是分散的,原來底下是通的,人防工程那邊可能是真正的核心。」
「那棟宅子是網上的一個節點,人防工程才是中心。」
顧思瑤把示意圖折好收起來,「所以咱們端掉那個民宅之前,得先找到人防工程的入口在哪,不然打了小的跑了老的。」
「嗯。」
陳化點了點頭。
他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閉眼調息了片刻。
白金色的火焰在經脈中平穩流動。
脫凡境大成的感知力,讓他在腦子裡把那張示意圖上的管網走向重新走了一遍。
那棟民宅的地下應該有一條通道直接通向人防工程。
如果他能從那棟民宅的一層潛入地下室。
順著管網走,就能直接摸到人防工程的位置。
第二天白天他聯繫了寧豐。
把舊排水管網和人防工程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寧豐說道,「人防工程那邊我記得是有官方記錄的。」
「但九十年代末改造之後很多老的人防工程就廢棄封死了,現在能找到的入口多半被封著,需要找人去確認。」
「會長放心,這個我來辦。」
「嗯。」
掛掉電話。
陳化一天都在等消息。
直到傍晚時寧豐的消息來了。
「會長,人防工程確實存在,在城西那片老城區的地下約五米深處,規模不大,大約兩百平方左右,原本是那個年代用來做應急物資儲備的。」
「封死的入口有三個,分別位於三處公共建築的底層地下室,其中一處就在那棟民宅隔著兩條街的舊居委會辦公樓底下。」
「好,現在知道情況了,我們制定起計劃來,就方便得多。」
掛掉電話。
陳化把整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從民宅一層的舊排水管道入口進入。
沿管網走到人防工程,確認造神會核心人員的數量和活動內容,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當場收網還是繼續放線。
這次他提前告訴寧豐自己要去探人防工程。
寧豐問道,「會長,要不要帶人手?」
「不用。」陳化說道,「我自己去看看。」
「會長,你注意安全。」
「嗯。」
凌晨十二點半。
陳化獨自一人到了那棟民宅側後方那處矮牆缺口。
相比於多人合作,他更習慣單打獨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