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一次裡面情況，確保真正動手時萬無一失。」
陳化這次的動作比上次快了很多。
翻牆到二層陽台只用了兩息。
陽台門的球形鎖在他掌心輕輕一擰。
門瞬間就開了。
他側身閃進二層走廊，腳下無聲。
感知覆蓋了整個宅子。
二層的人都在各自房間裡呼吸平穩。
一層那個化神境的守夜人坐在門廳的椅子上打瞌睡。
他沿著樓梯下到一層時，避開了守夜人的視線範圍，拐進一層最靠里的那間雜物間。
雜物間靠牆的角落裡堆著幾個舊木箱。
移開木箱之後地面上露出一塊，與周圍水泥色差略微不同的方形蓋板，邊緣有一處小小的凹槽便於拉起。
「應該就是這裡了。」
陳化拉開蓋板。
發現下面是一段磚砌的台階。
台階底部是一條狹窄的磚砌通道，高度只夠彎腰通過。
兩側的牆面上有舊水管和鏽蝕的支架殘餘。
而且通道里的空氣乾冷。
帶著一種被密封了很久之後突然通風的塵土味。
他彎腰鑽進去，把蓋板從內側虛掩著蓋回原位。
確定了通道的方向和示意圖上標註的一致，向東南方向延伸。
「果然沒錯。」
他又沿著通道彎腰走了大約十分鐘的功夫。
前方空間突然開闊起來。
人防工程到了！
一個大約兩百平方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面前，頭頂是弧形的水泥頂板，四壁刷著已經發黃的塗料。
地面上堆著一些舊貨架，幾隻空油桶，還有幾張落滿灰的桌子。
但桌面上有新鮮的水漬和菸灰。
角落裡還有一截燒了半根的蠟燭插在空啤酒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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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定期來過，甚至有人在這活動。」
陳化的目光落在最裡面一扇鐵門上。
那門鎖居然是新的，不鏽鋼材質。
鎖芯也是最近裝的那種，和周圍已經鏽蝕幾十年的設施格格不入。
隨即。
他走到鐵門前側耳聽了一下，門後沒有呼吸聲。
他將感知穿透鐵門掃了一圈。
門後是一間比主空間小一半的隔間，裡面有桌子和椅子，牆面上掛著幾幅大幅的紙張，像是圖紙或者表格之類的東西。
他沒有開門進去。
隔間是密閉的。
開門進去如果裡面安裝了報警裝置就會觸發警報，而他的目的只是確認位置和人員結構，不是打草驚蛇。
「差不多了。」
他把那扇鐵門的位置和鎖型記住之後沿原路退出通道。
回到那間雜物間，將蓋板重新蓋好，舊木箱推回原位。
緊接著。
他快速從民宅側後方那處矮牆翻出去。
回到巷子裡時剛好凌晨兩點半。
他沒有再停留。
立即開車回了家。
「咋樣？」
顧思瑤坐在沙發上等了他很久。
「人防工程裡面的確有人在活動，但核心資料都在一間上了新鎖的隔間裡，還沒看裡面的具體內容。」
陳化在玄關把外套掛好走過來坐進沙發里，「但位置摸清了。」
「隔間的門鎖也是新的，說明裡面放的東西是最近才放進去的，不是十年前的老東西，明晚再去一趟開那扇鎖。」
「啥，還去？」
顧思瑤有些訝異。
陳化現在辦事，怎麼這麼穩了？
一個造神會的小小據點，居然能讓他去查好幾次？
「陳化，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這時。
「啊？」
聞言。
顧思瑤也愣了一下。
戚琳在這待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了？
她想問為什麼。
但卻下意識看了眼陳化，見陳化沒什麼表示，她也只好閉上了嘴。
「我也去睡覺了。」
說完她便往房間走去。
陳化坐在沙發沒有動。
他看了眼戚琳的房間，心中暗道，「戚琳，這樣，對你對我，才是最好的安排，以後，戚氏集團，我會讓人幫一把的。」
無論他以前和戚琳有過多少矛盾。
不管怎麼說。
戚琳都陪著他以身犯險了這麼多次。
於情於理。
他都該予以回報。
陳化沒再多想，他也沒有回自己房間。
就坐在沙發上調息起來。
白金色的火焰在經脈中流轉了一圈，把他的精氣神恢復到了白天的八成以上。
他在腦子裡把鐵門的鎖型和結構拆解了一遍。
確認那種鎖的構造自己見過。
標準的不鏽鋼防盜鎖。
開鎖不需要特殊工具，用內勁撥開鎖簧就可以了。
「明晚再去一趟，就有八九成把握了。」
陳化心中暗暗思索。
拿到隔間裡的東西，看造神會的核心計劃到底是什麼。
然後再根據看到的內容決定下一步。
次日晚上。
他的口袋比上次多帶了一卷細鐵絲和一隻小型手電筒。
到老城區的時候剛好零點。
走的還是那條路線。
翻牆、過陽台、下一層、進雜物間、移木箱、掀蓋板。
這次他在蓋板內側留了一道極細的火焰印記。
萬一需要快速退出時他能憑藉印記定位。
「先天火氣增強後，用處，真是越來越多了。」
陳化快速彎腰鑽入通道走到人防工程主空間。
那扇鐵門和上次見到的狀態一樣。
上面是一把新鎖頭。
他蹲在門前將細鐵絲折出合適的角度，以內勁包裹鐵絲探入鎖孔。
不鏽鋼防盜鎖的簧片結構不複雜，他用內勁逐一撥開四個簧片後鎖芯轉動了一圈，鎖舌縮回，鐵門無聲地開了半寸縫。
「開了。」
陳化沒有立刻推門，先貼著門縫感知了幾息。
確定隔間裡沒有人，沒有熱源。
他才推開門閃身進去，順手把門從內側虛掩。
隔間大約十平米左右，一張鐵皮桌配一把摺疊椅，桌上攤著幾幅大幅的紙質材料。
他打開手電筒照過去。
發現那是幾張手繪的經脈運行圖。
圖上的標註字跡細瘦傾斜，和之前在城南舊寫字樓密室牆上看到的批註筆跡一致。
經脈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幾處關鍵節點。
旁邊寫著：
【配比試煉第七版】
【強灌反噬率仍在四成】等字樣。
角落裡還有一張京都地圖，上面用圖釘標記了十幾個點位。
大部分分布在城西老城區和城南交界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