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點則是用紅圈額外標出。
城南舊寫字樓,城西廠房。
還有一處陳化沒見過的新位置。
位於京都北郊的一個廢棄物流倉庫。
「這裡居然還有一個物流倉庫。」
他把幾幅圖逐一翻拍存在手機里。
放回原處時按照原來的摺痕重新疊好,確保位置和角度與之前一致。
他把鐵門虛掩回原來的狀態退出隔間,沿通道回到雜物間,蓋板復位,木箱推回原位,出陽台,翻牆,落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出來後。
陳化在老城區邊緣的街口站了片刻。
把手機里拍到的材料快速瀏覽了一遍。
北郊物流倉庫的位置被單獨標註出來,周圍沒有其他標記。
說明這裡可能是造神會另一個尚未啟用,或仍在籌備中的據點。
也可能是真正核心人物轉移方向後的下一站。
他把照片發給寧豐一份,「北郊物流倉庫需要核查。」
「好的,會長,我立刻讓人去查。」
陳化很快回到家。
又在餐桌旁坐下來把手機里的照片重新翻了一遍。
對照之前從城南舊寫字樓感知到的氣息特徵,和剛才在隔間看到的筆跡。
確認了是同一個人的痕跡貫穿了造神會的多個據點。
「看來左肩膀低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這批經脈圖的繪製者,也是造神會的核心執行者。」
陳化把照片整理好之後起身去洗了把臉。
然後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上午他到協會的時候寧豐已經在辦公室等他好一會兒了。
陳化一進門寧豐就把門關上。
「會長,北郊那個物流倉庫我連夜讓人查了一下,登記在案的是一家做倉儲中轉的小公司,法人用的是個外地身份證,但那個身份證在系統里查不到實際居住記錄。」
「倉庫的租約簽了三個月,只交了一個月租金。」
說著。
寧豐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陳化面前。
「還有一件事,那個孟幹事,昨天被我們的人看到在快遞代收點附近的巷子裡,交了一個文件袋給一個人。」
「那人身形特徵和你說的一致,左肩比右肩低,偏瘦長。」
陳化看著那個信封,開口說道,「收網吧,就今晚。」
「城西民宅、城南舊寫字樓、城西廠房三處同時動手,我找那個左肩低的人,北郊倉庫那邊先守住不要讓任何人進去,如果核心人跑了,他只能往那邊去。」
「明白。」
寧豐點了點頭,「我安排人手,三處同時端掉需要四十個人左右,夠嗎?」
「夠了,告訴他們目標是控制現場,不是硬拼,造神會的人如果跑了就放他跑,讓他們往北郊方向跑。」
陳化囑咐道。
「好。」
寧豐看了他一眼之後笑了。
整個人鬆了口氣。
有陳化在,他很放心。
隨即。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聯繫人手調配。
當天傍晚入夜之後。
武術協會的精銳分成三組同時出發。
陳化沒有帶任何人同行。
他獨自提前到了城西老城區那棟民宅外圍。
這次的策略和上次不一樣。
他直接在民宅正前方的小巷裡站定,一步步走了出去。
剛好讓鐵皮院門內側的守夜人聽到了腳步聲。
「什麼人?幹什麼的?」
鐵皮院門開了一半,探出半張臉來。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到陳化站在巷子裡時第一反應是愣了一拍。
他認出了來人的臉,武術協會的會長陳化!
在這片圈子裡的名聲現在沒有人不知道。
他猛地縮回頭想關門,陳化的左手已經按在了院門。
這一刻,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
「我來找那個左肩膀低的人。」
陳化面無表情,緩緩說道,「你開門,還是我親自動手?」
「這......」
門裡的守夜人愣了一會兒後。
還是把手從門把上鬆開了。
這可是武術協會的會長啊!
就是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武術協會會長動手啊!
鐵皮門緩緩向內側敞開。
從門廳拐向樓梯的方向站著一個人,偏瘦長的身形,左肩明顯低於右肩,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外套。
「你比我想的來得快。」
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陳化會來,語氣平淡地道,「我以為還要再等幾天。」
陳化走進院門時。
餘光掃到一層兩側的房間裡有三個人在暗中站著。
位置錯落分布,顯然已經布好了接戰的陣型。
但他沒有停步,直接朝門廳方向走過去。
「東西我看了。」
陳化說道,「七版配比圖紙,北郊倉庫的備選點,你花了這麼多年從十年前那個組織轉到造神會,現在又要挪地方,你不累?」
「嗯?」
對方的表情微變了變。
但很快恢復平整。
他右手緩緩從身側抬起。
陳化已經感知到了他體內的氣息正在漸漸釋放。
返虛境巔峰的全力在短短一息之內便爆到了頂峰。
只見他右手五指間夾著三根鐵針。
脫手時快如三道暗影直奔陳化的面門和咽喉。
「區區返虛。」
陳化沒有閃避。
一團白金色的火焰從他掌心湧出,將那三枚鐵針凌空裹住。
高溫直接將鐵針在半秒之內熔成了三滴鐵水,落在瓷磚地面上。
他的右掌在熔完鐵針後沒有停。
繼續向前拍出。
準確地拍在對方的手臂上。
「好可怕的真氣......」
對方整條右臂的經脈被那股熱力短暫衝擊了一下。
後退了半步想拉開距離。
但陳化已經追了上去。
白金色的火焰在兩人之間無聲地鋪展開來。
就連空氣都被高溫炙烤得微微扭曲。
「你經脈里的東西不純粹。」
陳化看著他,「練了不止一種功法然後強行揉在一起的吧,返虛境巔峰是你目前能維持的極限了,再往上你自己也扛不住。」
對方沒回話。
緊接著。
他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反握。
刀刃上明顯帶著一層薄薄的暗色流光削向陳化的頸側。
「冥頑不靈。」
陳化側頭避開刀鋒的同時左手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白金色火焰沿著接觸面灌入對方的脈門。
「糟糕!」
那柄短刃從對方手中脫落,刀尖插進地板磚縫裡立住了。
對方退到了樓梯口,背貼著牆。
此時他右臂的灼痕還在冒著極淡的青煙。
左腕被火氣灼過之後整隻手都在微微發顫。
但他的表情卻比剛才平靜了一些。
「恐怕,外面的三處據點,你的人都已經到了吧?」
他看著陳化開口問道。
「你認為呢?」陳化目光平靜看著他。
「呵......到底還是輸了。」
對方點了點頭,自嘲笑了一聲。
他靠在牆面上,臉色難看。
「陳會長,造神會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上面還有人,但那個人從不在我面前露臉,只通過紙條和固定的中間人傳話,我做經脈圖的配比試煉,他提供藥材和資金。」
「誰?」
「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中間人來的時候開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每次都換,兩次之間間隔不定,有時一周有時半個月。」
他看著陳化,「城南舊寫字樓下面的實驗你也看到了。」
「那些人不是我在害他們,是上面的人要結果,我只不過是個畫圖的和跑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