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卡什,我給了你機會,你答應離開京都。」
陳化冷冷看著他說道,「但你沒有走。」
「我走不了。」普拉卡什苦笑,「漢斯雖然被抓了,但他的棋子不止我一個。我如果走了,他們不會放過我。」
「他們是誰?」
「趙無極。」
他低聲說道,「還有......『車』。」
陳化眼神一凜。
「車不是已經辭職回南亞了嗎?」
「那是假的。」
普拉卡什說,「『車』從來沒有離開,他還在南亞,但他控制著暗影組在南亞的整個網絡,我如果回南亞,等於送死。」
「趙無極在哪?」
「我不知道。」
普拉卡什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趙無極在京都埋的不止一顆炸彈。」
陳化身體前傾。
「什麼意思?」
「漢斯這個人,從來不會把所有的底牌放在一個地方。」
普拉卡什說道,「毒氣系統是一張牌,火種計劃是一張牌,但趙無極手裡還有第三張牌。」
「什麼牌?」
「共振器。」
普拉卡什說道,「一種利用聲波共振原理破壞建築結構的裝置,它不需要炸藥,只需要在特定的位置安裝一個發射器,就能讓整座建築的承重結構在幾分鐘內崩潰。」
「城南場館的穹頂,是鋼架結構。」
普拉卡什繼續說道,「如果趙無極在穹頂的關鍵節點上安裝了共振器,一旦啟動,整個穹頂會像紙一樣塌下來。」
「兩萬三千人,全都會被埋在裡面。」
「共振器在哪?」
「我不知道。」
普拉卡什說道,「但我知道趙無極的習慣,他一定不會把裝置安裝在最顯眼的地方,他會找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位置。」
「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陳化起身走出包廂,沈夢跟上來。
「陳會長,你信他?」
陳化說道,「共振器的事大概率是真的,但趙無極的位置,他肯定還知道更多,不過現在逼他沒用,先把他送走,穩住他。」
「那共振器怎麼辦?」
陳化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城南場館。
「明天,我親自去穹頂。」
......
第二天清晨,城南場館。
陳化帶著顧思瑤、寧豐和趙北武,從場館的內部通道上了穹頂。
穹頂距離地面將近四十米。
由十二根巨型鋼樑支撐,鋼樑之間是密密麻麻的金屬網架。
「會長,這上面什麼都沒有啊。」趙北武四處張望。
「仔細找。」
陳化說道,「共振器不會很大,可能只有拳頭大小。」
四個人分頭在穹頂上搜索。
顧思瑤動作最輕,在鋼樑之間穿梭如履平地。
找了將近半個小時,趙北武忽然喊了一聲。
「會長!這邊!」
陳化走過去。
趙北武蹲在一根鋼樑的連接節點處。
指著節點內側的一個黑色小盒子。
盒子只有半個拳頭大,用強力磁鐵吸附在鋼樑的腹板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別動。」
陳化蹲下來,仔細觀察。
盒子的側面有一個微小的指示燈。
正在緩慢地閃爍著綠光。
盒子的頂部貼著一根極細的天線,延伸出去幾厘米。
「這就是共振器。」
陳化說道,「天線的長度決定了共振頻率,這個裝置如果啟動,會向鋼樑發送特定頻率的聲波,讓鋼樑在幾分鐘內產生共振,最終導致金屬疲勞斷裂。」
「啥玩意兒?那趕緊拆了!」
趙北武伸手就要去扯。
「別碰。」
陳化攔住他,說道,「這種裝置有震動感應,一旦感受到異常的震動,它會自動啟動。」
趙北武縮回手,臉色詫異,「那怎麼辦?」
陳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撥通了伊麗的電話。
「伊麗,我需要一個拆彈專家,要懂聲波共振裝置的。」
「我馬上安排。」
伊麗說道,「二十分鐘到。」
掛掉電話。
陳化繼續在穹頂上搜索。
果然,在另外三根鋼樑的連接節點處。
他又發現了三個同樣的黑色盒子,四個共振器,分布在穹頂的四個關鍵受力點上。
「趙無極這是要把整個穹頂卸下來。」
陳化眼神沉了下去。
沈夢走過來,低聲說,「陳會長,我有個想法。」
「說。」
「趙無極安裝這四個共振器,需要上到穹頂,但穹頂的入口只有兩個,一個是我們剛才上來的內部通道,一個是場館外側的維修梯。」
沈夢快速說道,「內部通道有監控,他不可能從那裡上,那他一定是從維修梯上來的。」
「維修梯的監控呢?」
「我查過了。」
沈夢說道,「維修梯的監控在三天前被人關了,但監控系統有一個備用存儲模塊,我昨天已經恢復了數據。」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穿著黑色工裝的男人。
背著一個工具包,從維修梯爬上穹頂。
時間是三天前的凌晨。
「只有背影。」
陳化皺了皺眉。
「但我在維修梯的扶手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
沈夢說道,「已經比對過了,指紋屬於一個叫『趙無極』的人,這是他在十五年前辦理身份證時留下的。」
「他三天前就上來了,安裝完共振器之後,他一定離開了場館,但他一定不會走遠。」
「為什麼?」
「因為他要親眼看著場館塌掉。」
陳化說道,「這種人,和漢斯一樣。」
說著。
他轉身看向場館四周。
從穹頂往下看,整個京都城南盡收眼底。
遠處的街道,近處的建築,場館周邊的每一棟樓。
他的目光停在場館東側的一棟老舊居民樓上。
樓頂的視野正好覆蓋穹頂和主擂台。
「那棟樓。」
陳化指著居民樓,「趙無極很可能在那裡。」
沈夢看了一眼立即說道,「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