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陳化帶著人在城南場館周邊排查。
寧豐調來了場館的建設圖紙,趙北武帶著人一寸一寸地搜查周邊的建築。
「會長,我們查了三遍,沒有發現任何炸彈的痕跡。」
寧豐說道。
「趙無極不會把炸彈埋在場館裡。」
陳化說道,「漢斯的毒氣系統在場館地下,趙無極的炸彈一定在外面,他要在場館外面引爆,才能炸平半個場館。」
他看著場館周邊的地圖,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這裡。」
那是場館東側一棟廢棄的寫字樓。
樓高十五層,距離場館不到一百米。
如果炸彈埋在這棟樓的地基里。
爆炸的衝擊波足以摧毀場館的東側看台。
「趙北武,帶人去查那棟樓。」
趙北武帶著人衝進廢棄寫字樓。
「是!」
他當然不會遲疑。
立即就去了。
半個小時後,他就傳回消息。
「會長,找到了,地下車庫裡有三個大型炸藥包,連接著定時裝置,定時器上顯示的時間是嗎,明天晚上八點。」
陳化看著那棟樓,眼神沉了下去。
「趙無極呢?」
「沒找到人,但我們在樓頂發現了一個通訊設備,還在運行。」
陳化走上樓頂。
通訊設備旁邊,放著一個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只有一條未發送的簡訊。
「恭喜你陳化,你終於找到這裡了,但已經晚了。」
陳化拿起手機,翻看簡訊記錄。
趙無極和漢斯之間的通訊記錄有上百條。
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
「棋手,毒氣計劃失敗,火種計劃照常進行,今天晚上八點,我會親手按下按鈕,這一次,陳化救不了任何人。」
見此。
陳化臉色一沉。
這個漢斯,當真是武道界一大禍害!
「寧老。」
「在。」
「拆掉炸彈。」
「明白,放心吧會長,我一定會拆掉那玩意兒的!」
寧豐立即揮手,親自帶人前往。
......
京都,城南場館,資格審查委員會臨時辦公室。
普拉卡什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摞選手檔案。
自從漢斯被抓之後,他已經三天沒有離開過這間辦公室。
名義上是在處理大賽資格審查的收尾工作。
實際上,他是在等,一個消息,指令。
但消息沒來,指令也沒來。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櫻島,但他知道,這是漢斯在暗影組時期使用的一個臨時號碼。
最後一次通話記錄,是三天前,漢斯被抓的前兩個小時。
「棋手已被控制,啟動『棄子』程序。」
普拉卡什看著那條信息。
臉色難看無比。
「棄子」程序,是漢斯在影子計劃啟動時設定的最後一道保險。
一旦棋手失聯,所有棋子進入自主潛伏狀態。
銷毀一切通訊記錄,切斷一切聯繫。
等待下一個激活信號。
但普拉卡什沒有執行。
他捨不得。
他在全球武道會幹了三年,從一個南亞區域的普通裁判爬到總部資格審查委員會主席的位置,靠的是漢斯的提攜,也靠自己的鑽營。
如果執行「棄子」程序。
他就得辭職、離開京都、隱姓埋名,從此活在暗處。
他不甘心。
「普拉卡什先生。」
門外響起敲門聲。
「請進。」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女人。
普拉卡什愣了一下。
女人很年輕,看上去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五官精緻但不張揚。
照片上的名字是沈夢。
「沈夢?」
普拉卡什看了看工作證,「你是?」
「我是武道會總部新派來的資格審查助理。」
沈夢微微一笑,走到辦公桌前,「伊麗會長說,普拉卡什先生最近工作繁忙,讓我來協助您處理收尾工作。」
普拉卡什皺了皺眉。
伊麗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要派人來。
「我不需要助理。」
「這是總部的安排。」
沈夢依然笑著,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另外,伊麗會長讓我轉告您,明天上午的理事會上,需要您匯報三年來資格審查委員會的工作總結。」
「尤其是......」
她頓了頓,看著普拉卡什的眼睛。
「尤其是三年前,您從南亞區域調到總部的那一次人員調動,理事會需要了解相關的背景材料。」
普拉卡什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三年前的事,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不清楚。」
沈夢聳了聳肩,「我只是負責傳話,不過......」
說著。
她忽然壓低聲音。
「普拉卡什先生,有個人讓我給您帶句話。」
「誰?」
「他說,他姓陳。」
普拉卡什的臉色變了。
沈夢從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是陳化的筆跡。
「今晚八點,一個人來。」
普拉卡什盯著那張紙條,手開始發抖。
他萬萬沒想到。
陳化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聯繫他!
「你......你是陳化的人?」
「我是伊麗會長的人。」
沈夢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但伊麗會長和陳會長的關係,您應該清楚,還有......」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會長讓我提醒您,您手機里那個櫻島的號碼,他已經查到了,您如果不去,他也有辦法找到您。」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普拉卡什癱坐在椅子上,額頭全是冷汗。
他拿起手機,翻到那個櫻島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終沒有按下去。
他索性把手機扔進抽屜,雙手捂住臉。
「完了......」
當天下午,武術協會。
沈夢走進陳化的辦公室,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陳會長,話帶到了,普拉卡什的狀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緊張。」
「辛苦了。」
陳化點了點頭,「他答應了嗎?」
「沒有明確答應,但他也沒拒絕。」
沈夢說道,「以他的性格,今晚一定會去。」
陳化看著沈夢,忽然問道,「你叫沈夢?」
「嗯。」
「看來,伊麗很看重你。」
陳化面無表情,心底,已經暗暗警惕起來。
伊麗在如此關鍵的時候。
派這麼一位助理來協助他。
到底是協助還是監視,一目了然。
「今晚八點,你跟我一起去。」
「好。」
晚上八點,京都老城區。
一家不起眼的茶館,二樓包廂。
陳化推門進去時,普拉卡什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面前的茶一口沒動,菸灰缸里卻堆滿了菸頭。
「陳會長,你來了。」
普拉卡什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陳化在他對面坐下。
沈夢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