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帶著趙北武和兩名外勤弟子。
驅車趕往武術協會總部。
一路沉默。
趙北武坐在副駕駛，難得沒吃東西，「會長，你說孫福來那小子，真不知道藏的是什麼？」
「他應該知道個大概，只是不敢說。」
陳化看著窗外，「一個幹了十二年的後勤副主管，幫林伯衡在總部藏東西，他會不好奇？他一定偷偷看過。」
「那為什麼不說？」
「因為他覺得說了會死。」
陳化轉頭看向趙北武，說道，「你去審的時候，他什麼表情？」
趙北武想了想，說道，「抖......一直在抖。」
「那是恐懼。」
陳化說道，「不是怕我們，是怕那個東西本身。」
趙北武一愣，「什麼東西能讓一個天樞外圍怕成這樣？」
「去了就知道了。」
武術協會總部大樓。
凌晨兩點。
大樓里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發出幽幽綠光。
陳化讓兩名弟子守在門口，自己帶著趙北武走進後勤部。
C區檔案室在走廊最深處，鐵門常年上鎖，鎖芯都生了鏽。
「砰！」
趙北武上前一腳踹開。
鐵門砸在牆上，回聲在走廊里撞了好幾個來回。
「C區，第七排......」
陳化打開手機照明。
一排排鐵皮檔案櫃在黑暗中延伸。
第七排在最裡頭，靠牆的角落。
最底下的鐵皮櫃，鎖孔周圍全是劃痕。
很明顯是被人反覆開過。
陳化蹲下身，手指搭在鎖孔上，先天火氣微微灌入。
「咔嚓。」
鎖芯直接熔斷，櫃門彈開。
裡面塞滿了檔案袋，乍看之下全是些後勤物資的採購單據。
但陳化伸手一撥，檔案袋後面還有一個暗格。
暗格裡面，是一塊黑色的硬碟。
以及一本泛黃的老式筆記本。
「這什麼？」
趙北武湊過來。
陳化先拿起筆記本。
封面沒有字，但翻開第一頁，上面貼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背景是一片雪原，背後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寫的海文。
趙北武看不懂，「寫的啥？」
「北風基地，1987。」
陳化翻到第二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人名、日期、數字。
有些名字被紅筆劃掉，有些旁邊打了問號。
翻到第三頁時，陳化停住了。
頁面正中間，有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一座山的剖面，山體內部有一條巨大的隧道網。
隧道的盡頭，畫著一個紅圈。
紅圈旁邊，寫著四個字。
「北風之心」。
「北風之心......」
陳化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裡飛速轉動。
看來葉驚鴻藏了二十年的東西。
很可能就是這顆北風之心了。
但北風之心是什麼？
武器？
功法？
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他放下筆記本，拿起那塊硬碟。
硬碟外殼上貼著一張標籤。
標籤上只有一行字，是列印的。
「三月十五，漠河，北風基地。」
又是漠河。
又是三月十五。
陳化把硬碟和筆記本收進口袋，站起身。
「走。」
趙北武追上他，「會長，那硬碟里是什麼？」
「不知道。」
走出後勤部時，陳化的手機響了。
沈夢打來的。
「會長，林伯衡有消息了。」
「在哪？」
「沒抓到，但查到他三天前用假身份訂了一張去海國的機票，航班是後天下午。」
「海國。」
陳化腳步一頓。
從海國到漠河，只有一步之遙。
「會長，要攔嗎？」
「不攔。」
陳化說道，「讓他走，他既然往北邊跑，就說明葉驚鴻在那邊有動作，攔了他，反而打草驚蛇。」
「那我們怎麼辦？」
「盯住所有去北邊的通道，不用攔人，只記人，誰去了，去了哪，見了誰，全部記下來。」
「明白。」
掛了電話。
「趙北武。」
「在。」
「你明天帶人去趟漠河，提前踩點，查那個『北風基地』還在不在，具體位置，周邊地形，全部摸清楚。」
「好。」
「但別靠近。」
陳化補充道，「葉驚鴻選在三月十五，說明他在那邊有部署，你去了只在外圍轉，不要進山，更不要進那個基地。」
「明白。」
趙北武領命走了。
陳化獨自站在夜色里。
手裡攥著那本泛黃的筆記本。
「三月十五......」
他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只有一句話，字跡和前面完全不同，像是後來加上的。
「歸元之門，在北風之心。」
陳化盯著這八個字。
他想到了，歸元境。
武道界百年來的傳說。
脫凡境之上，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極之境。
葉驚鴻消失二十年。
他等的，應該是突破。
「所以，天樞只是工具，北辰會是工具，暗影組也是工具......」
陳化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北方的夜空。
「葉驚鴻，你真正要的，是歸元境。」
三天後。
武術協會，會議室。
所有人到齊了。
陳化把筆記本和硬碟的內容投影到屏幕上。
「北風基地，1987年建於漠河北部的永凍層下，前身是海國人的一個秘密軍事研究所，葉驚鴻在九十年代初期接手，改造成了自己的私人基地。」
「基地的核心，是一顆叫『北風之心』的東西。」
花姐開口問道，「北風之心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
陳化搖頭道，「筆記本上沒有具體說明，但葉驚鴻的筆記里有一段記錄，1998年，他在北風基地待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裡，他嘗試突破歸元境，失敗，但他說，『北風之心給了他答案』。」
「所以北風之心，是幫助突破歸元境的東西？」
顧思瑤問道。
「大概。」
陳化點頭，「葉驚鴻布局二十年，很可能就是在等一個時機，用北風之心，完成最後的突破。」
「那漠河之約......」
花姐皺眉，「他為什麼主動邀你去？」
「因為他需要我。」
陳化說道，「筆記本最後一頁有一句話，『歸元之門，在北風之心』，但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被墨水塗過，我用了紅外掃描才看清。」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需火性真氣為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