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走。」
通道在五十米後分岔,左右各一條。
趙北武看了看,問道,「會長,走哪邊?」
陳化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先天火氣外放,感知力沿著兩條通道延伸出去。
左通道的氣流是靜止的,有一股陳腐的霉味。
右通道的氣流在緩緩流動,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右邊。」
他睜開眼,旋即說道,「右邊有通風,說明那邊通往更大的空間。」
「好!」
三人立即轉入右通道。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鋼製隔離門。
門是半掩著的,門軸處被撬過,看起來是有人用暴力破開了。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高約十米,頂上懸掛著一盞老式汞燈,還在發出微弱的藍白色光。
大廳四周有八根承重柱,柱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什麼字?」
趙北武湊近去看,一個字都不認識。
「海文和中文混寫的。」
陳化走到最近的柱子前,目光掃過那些字跡。有些是海文標註的設備參數,有些是中文寫的實驗記錄,時間跨度從八十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末。
「1993年,葉驚鴻接手。」
陳化讀出了其中一段,「『北風之心封存於第三層核心區,未經允許不得開啟』。」
「那第三層在哪?」玉馨兒問道。
陳化沒有回答。
因為他的目光被大廳地面吸引住了。
地面上有一幅巨大的金屬浮雕。
圖案和筆記本里畫的那張結構圖一模一樣。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
層層嵌套,核心區正中位置,是那顆北風之心的符號。
但浮雕上有一個細節和筆記本不同。
第三層的入口處,畫著三道波浪線。
「這是什麼意思?」趙北武也湊過來看,一臉好奇地問道。
「三道封印。」
陳化蹲下來,手指划過那三道波浪線,「葉驚鴻封了三次。」
「那還能進去嗎?」
「能。」
陳化站起來,「但需要鑰匙。」
他轉身看向大廳四周,目光停在一根柱子的基座處。
基座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凹槽,凹槽的形狀是一個不規則的星形。
凹槽內部,有一層暗紅色的結晶。
看上去,應該是乾涸的血跡。
「先天火氣。」
陳化伸出手,五指按在凹槽上。
火氣灌入凹槽,那層暗紅色的結晶瞬間融化。
凹槽內部亮起赤紅色的光芒。
整根柱子開始震動,浮雕上的第一道波浪線緩緩消退。
「轟隆。」
大廳正前方的一堵牆無聲滑開。
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趙北武看得目瞪口呆,問道,「會長,你怎麼知道要用先天火氣?」
「筆記本里寫了,需火性真氣為引。」
陳化收回手,「葉驚鴻設計這個基地的時候,就把火性真氣作為通行證,他料到我會來。」
「那他豈不是算準了每一步?」
「算準了更好。」
陳化踏上階梯,語氣平靜,「他算得越准,說明我越重要,越重要,他就越不會在見到我之前讓我死。」
階梯很長,越往下溫度越低。
到第二層時,牆壁上已經結滿了厚厚的冰霜。
呼出的氣幾乎瞬間就變成白霧。
趙北武凍得直搓手,「呼......這鬼地方,咋這麼冷。」
玉馨兒倒還好,她的寒掌本就親近寒氣,這種環境對她反而舒適。
第二層是生活區和實驗室。
幾間艙室的門都開著,裡面空空蕩蕩,但生活痕跡很明顯。
一個鐵架床上還鋪著舊軍毯。
桌上的搪瓷杯里殘留著凍成冰的茶葉水。
「有人住過。」
趙北武檢查了一下床鋪,說道,「而且是最近。」
「最多一個星期,毯子上的褶子還是新的。」
陳化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第二層的盡頭又是一扇隔離門。
但這次門是關著的,而且門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玉馨兒上前一步。
「我來。」
她雙手按在門面上,寒掌運轉,門上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水珠順著門面往下淌。
三分鐘後,門上的冰全部化盡。
露出門面上的第二道波浪線。
陳化再次伸手,火氣灌入。
第二道波浪線消退,隔離門彈開。
第三層的入口在門後。
而這一層......
「這......」
趙北武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情況啊?」
第三層和上面兩層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冰霜,沒有鏽跡,甚至沒有灰塵。
就連牆壁都是嶄新的合金材質,地面鋪著防靜電地板。
頂上嵌著一排排LED燈條,發出冷白色的光。
整個空間像一個現代化的實驗室。
而正中。
是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圓形金屬台。
金屬台的中心,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晶石。
晶石通體透明,內部有一團火焰般的紅色光芒在緩緩流動。
北風之心!
陳化盯著那顆晶石,先天火氣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丹田裡的火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瘋狂地朝外涌。
他強行壓住火氣,深吸一口氣。
「終於到了。」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金屬台後方傳來。
「陳會長,你比我想的還快。」
一個白髮老者從金屬台後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長衫。
盯著陳化,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
葉驚鴻。
脫凡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三人頭頂。
「我靠!」
趙北武臉色一白,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玉馨兒咬緊牙關,寒掌護在身前。
她也非常不好受!
只有陳化站著,紋絲不動。
「葉驚鴻。」
他看著那個白髮老者,語氣平靜,「你等了二十年,就為了等我來?」
「不是等你。」
葉驚鴻笑了笑,伸手指向那顆懸浮的晶石,「是等它。」
「北風之心?」
「呵呵......沒錯。」
葉驚鴻繞著金屬台緩緩踱步,「四十年前,蘇聯人在漠河地下發現了一處遠古遺蹟,遺蹟里有一塊隕石,隕石內部蘊含著一種特殊的能量。」
「可他們把隕石封存在這裡,研究了幾十年,什麼都沒研究出來。」
「後來,我接手了這個基地,花了五年時間才弄明白,那顆隕石里的能量,不是科學能解釋的。」
「你的意思,是武道。」陳化接過話頭。
這也是他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