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陳化回到京都。
武術協會醫務室。
花姐躺在床上，臉色青白，呼吸微弱。
寧豐守在床邊，看到陳化進來，站起來。
「冰種，在丹田裡，取不出來。」
陳化走過去，伸手搭在花姐脈搏上。
歸元境感知力探入。
他看見了。
花姐丹田深處，有一顆拇指大的冰藍色種子，正在抽她的命。
冰種周圍，有無數極細的根須，連著地脈。
「是根網。」
陳化閉上眼。
感知力順根須蔓延。
然後他看到了。
伏見區地底冰網只是表象。
老Q。
他沒死。
陳化睜開眼。
「寧老，守好協會。」
「你去哪？」
「下去。」
陳化走到協會地下練功場，一掌拍在地面。
地磚碎裂，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洞穴底部，藍光隱現。
陳化躍下。
足有百米。
他落在一條巨大的根須上。
根須粗如房屋，表面藍色符印密布，內部有無數真氣在流動。
根須的盡頭，老Q坐在上面。
他穿著灰色風衣，比之前瘦了一圈，但眼睛極亮。
「陳會長。」
老Q笑了笑。
「你來晚了。根網已經鋪完了，中原九城，每座城下面都有一顆種子，你燒不完。」
「燒不完。」
陳化走過去。
「但封得住。」
老Q臉色一變，雙手結印。
根須暴動，無數冰錐朝陳化射來。
陳化抬手。
歸元境火氣爆發。
冰錐在離他三尺處全部汽化。
他一步踏出，已到老Q面前。
一掌。
老Q連反應都來不及，被拍在根須上。
根須碎裂，藍色符印炸開。
老Q吐血，但笑了。
「你殺了我，根網會自爆。九城地陷，千萬人死。」
「我不殺你。」
陳化伸手，火氣灌入老Q體內。
「我封你。」
老Q體內的冰種被金色火焰包裹，凍結，粉碎。
他癱軟下去，昏死過去。
陳化提著他，感知力探向根網。
根網在掙扎，九顆種子同時在跳動。
他閉上眼。
掌心火種烙印亮起。
「九城。」
「我一座一座封。」
......
「寧老，叫人。」
陳化把老Q扔給寧豐，當天夜裡召集所有人。
會議室里，趙北武、玉馨兒、柳葉、顧思瑤、花姐都在。
花姐剛恢復，臉色還白，但坐得筆直。
「會長，根網的事......」
「根網先放著。」
陳化把金色骨片放在桌上。
「極淵下面還有第四扇門，門後是初代歸元者的本體，神代遙帶著伊藤正臣的兒子去了那裡，要用他的血開門。」
「伊藤正臣的兒子？」
「伊藤健，神代遙騙了他。」
陳化看向柳葉。
「根道還能走？」
「能，但根網已經貫穿根道，下方便是第四扇門。」
「帶路。」
極淵外圍。
伊藤正臣站在裂谷邊緣，手裡捏著風神扇。
看到陳化，他走過來。
「陳會長。」
「你兒子的事，我會帶回來。」
「多謝。」
伊藤正臣遞過風神扇。
「這是神宮秘寶，能破冰封秘術，神代遙用的是我神宮叛徒的術，扇子能克。」
陳化接過扇子。
「你在這等著。」
五人下極淵。
根道已經變了。
根須從壁中伸出，紅色根須和藍色符印交織。
越往下，溫度越高。
到最底層時，溫度反而降了。
冷。
極冷。
第四扇門在骨架消失的地方裂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青銅祭壇。
祭壇上躺著一個人。
初代歸元者。
比山還大的身軀，皮膚青銅色，面容模糊，胸口有九顆種子形狀的凹槽。
神代遙站在祭壇前，手裡捏著一把冰刀。
伊藤健跪在祭壇上，手腕被割開，血流入凹槽。
「住手。」
陳化走進去。
神代遙回頭，冷笑。
「陳化，你來晚了，九顆種子已經激活了。」
他指著祭壇。
「初代歸元者醒了，你擋不住的。」
陳化抬手。
一掌。
歸元境全力一掌。
神代遙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被拍飛出去，撞在青銅壁上，冰刀碎裂。
陳化走到祭壇前，扶起伊藤健。
「你沒事吧？」
伊藤健臉色蒼白，但點頭。
「我......我不知道他是騙我的......」
「沒事。」
陳化把他交給玉馨兒。
然後他轉向祭壇。
初代歸元者的手指在動。
胸口九顆種子凹槽同時亮起，紅藍交替。
陳化感知力探入。
他看見了。
九顆種子，分別連著九座城。
九座城的地脈，全被根網貫穿。
「門開九扇。」
初代歸元者睜眼。
「你燒得完嗎？」
陳化看著他。
「燒不完。」
他抬手，火種烙印亮起。
「封住便是！」
歸元境全力一掌。
金色火焰灌入祭壇。
九顆種子在火中掙扎，發出尖嘯。
陳化感知九城地脈，以火種烙印為引，將九顆種子同時封入祭壇深處。
初代歸元者閉眼。
極淵塌陷。
陳化一把抓住玉馨兒和顧思瑤，伊藤健被伊藤正臣從外面接走。
趙北武罡氣護體，柳葉以血脈開路。
五人衝出極淵時，整條裂谷塌成平地。
陳化跪在地上。
掌心多了一道新紋。
九城地脈圖。
他站起來。
「還有九座城要跑。」
玉馨兒看了他一眼。
「我跟著。」
趙北武湊過來。
「會長，你剛才那一掌，是歸元境？」
「嗯。」
「厲害。」
趙北武豎起大拇指。
「下次教我。」
「你先練好罡氣。」
「我罡氣已經很好了！」
「擋不住我一掌。」
「......」
顧思瑤從後面走過來。
「會長，九城地脈圖......你是說，我們還要跑九個地方？」
「對。」
陳化看向南方。
「先去最近的。」
花姐在對講機里喊：「會長！伊藤正臣說他兒子醒了，要請你吃飯！」
「不吃。」
「他說神宮密庫里還有一本筆記，關於第四扇門的！」
陳化腳步一頓。
「讓他送到協會。」
「好！」
陳化走在雪地里，九城地脈圖在掌心微微發燙。
極淵深處，歸於寂靜。
但更遠的地方，更南的南方，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動。
陳化皺了皺眉。
「還有？」
九城地脈圖上的第九個點。
溪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