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山外，靈霧繚繞。
陳化走在最前面，金色火焰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靈霧碰到護罩便自動散開。
玉馨兒和趙北武跟在身後。
周守一拄著拐杖走在最後，三位長老的舊袍子在靈霧中鼓動，白髮飄飛。
「會長。」
趙北武忽然停下腳步，盯著路邊。
一叢野草。
齊腰高，葉片肥厚。
邊緣竟然隱約泛著淡淡的螢光。
趙北武伸手摸了一下，葉片上的螢光沾在手指上，涼絲絲的。
「這草......昨天來的時候還沒這麼高。」
「靈氣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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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化感知力掃過草叢，草根處的土壤中，靈霧濃度是周圍的三倍。
根系比普通野草深了半尺，正在瘋狂吸收地底的靈源。
「以後中原的草木都會這樣。」
趙北武咽了口唾沫。
「那莊稼呢？」
「一樣。」
「那老百姓吃什麼？」
「靈氣催生的作物，吃了對身體有好處，但得有人管，不然良田變荒地。」
他看向周守一。
「周長老，青嵐門以前管過靈田？」
周守一走上前，彎腰捏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管過，據說青嵐宗鼎盛時，靈田百頃，種的都是靈稻靈麥，普通百姓吃靈米，武者吃靈谷，靈氣復甦對莊稼是好事，但得有人教百姓怎麼種。」
「那就你來管。」
周守一抬頭，愣了一瞬。
「陳會長，我......」
「你懂靈田，你管，青嵐門想加入協會，這就是第一件事。」
周守一嘴唇動了動，低頭拱手。
「是。」
五人繼續走。
出了昆吾山地界，進入一座小城市。
城不大，幾條街，行人寥寥。
但陳化一進城就感知到了異常。
城中心一家早點鋪子門口，圍了一圈人。
一個中年漢子盤膝坐在路中間，雙眼緊閉，周身真氣翻湧。
「化神境小成？。」
陳化停下腳步，連一個賣包子的，都是化神境了？
現在化神境，這麼不值錢了？
「要突破了。」
話音未落。
中年漢子氣息暴漲，從化神境小成一路沖至大成。
周身真氣凝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圍觀的人先是一愣，然後炸了鍋。
「老王！你咋了！」
「他這是......練功？」
「以前沒見他練過啊！」
中年漢子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剛才揉面的時候，突然覺得身上熱得不行，坐下來就......」
陳化走過去。
圍觀的人看到陳化身上的金色火焰護罩，自動讓開一條路。
「你叫什麼？」
「王......王德發。」
「開早點鋪的？」
「對。」
陳化蹲下，伸手搭在他脈搏上。
歸元境感知力探入，王德發的經脈中，靈霧正在自發運轉。
他從未修煉過，但靈霧自己找到了經脈的走向。
在丹田中凝成了一顆粗糙的真氣種子。
「以前沒練過武？」
「練過幾年莊稼把式，後來忙生計就丟了。」
「從今天起別丟了。」
陳化站起來。
「你的身體在自動吸收靈氣，以後每天打坐一個時辰，修為還會漲。」
王德發愣愣地點頭。
陳化轉身走出人群，趙北武追上來。
「會長，這啥情況？一個賣包子的都能突破了？」
「靈氣復甦。」
陳化看著街道上空極淡的靈霧。
「靈霧濃度到了臨界點，普通人只要接觸過武道，哪怕只是皮毛，身體就會自動吸收，以後這種人會越來越多。」
顧思瑤從後面走上來，平板上的數據在跳動。
「會長，全球靈氣濃度曲線在垂直上升，京都、櫻島、安市......所有被靈霧覆蓋的城市，武者突破率暴漲了三百倍。」
「三百倍？」
「還在漲。」
陳化閉上眼，感知力鋪向全國。
他看見了。
靈霧從昆吾山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中原。
泰山、武當、少林三處靈眼最濃。
靈霧凝成肉眼可見的青色光柱，直衝雲霄。
而在中原之外，靈霧正在越過邊界。
西邊，崑崙山方向，有靈霧在凝聚。
南邊，南海方向，海面上靈霧翻湧。
「全球性的。」
陳化睜開眼。
「中原只是最先開始的。」
對此。
陳化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
京都。
協會門口，寧豐和花姐已經等著了。
花姐氣色紅潤，比之前年輕了好幾歲。
舊傷痊癒後，她的修為不退反進，已經突破到脫凡境大成。
「會長！」
花姐迎上來。
「你走這幾天，協會突破二十三個弟子，有三個直接從天罡境衝到化神境，有個叫林遠的，卡了八年，前天晚上打坐的時候突然就衝過去了。」
「靈霧濃度還在漲，後面會更多。」
陳化走進協會大院。
院子裡，一群弟子正在打坐。
靈霧在他們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每一個呼吸都在吸收靈源。
周守一跟在後面，看著滿院的靈霧漩渦，老淚縱橫。
「二十年了......我以為這輩子看不到靈氣復甦了。」
「寧老，花姐。」
「在。」
「從今天起，協會改一下規矩，所有弟子每天必須打坐兩個時辰，吸收靈霧，由周長老和兩位青嵐長老負責教基礎吐納法。」
「是。」
「另外，伏見區地底冰網殘骸里有舊時代武者在甦醒，派人盯著，有東西爬出來立刻上報。」
寧豐點頭。
「明白。」
陳化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住了。
感知力捕捉到一股氣息。
來自東海方向。
濃烈，古老，帶著海水的咸腥和地火的灼熱。
比昆吾靈井的靈氣濃度高了數倍。
「會長？」
花姐察覺到他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陳化看著東南方向，眉頭緊皺。
「東海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靈氣濃度比昆吾還高。」
他閉上眼，火種烙印在掌心跳動。
初代歸元者留下的紅色紋路也在跳。
兩者跳動的頻率。
與東海方向傳來的靈氣波動完全一致。
「它在東海。」
陳化睜開眼。
「初代歸元者，去了東海。」
......